忘年交高式熊

高老式熊先生是当代书法篆刻大家,却是我的忘年交,尽管我对书法、篆刻是一个外行。

忘年交高式熊

高式熊先生

高老在年龄上当属我尊长一辈,在生活中阿拉却似“忘年交”一般。我尊他“高老”,他称我“来兄”;我讲“受不起”,他说“当得了”;伊坦诚直爽,呒没一点做作,所以我也没有觉着不安。

高老性格豁达,直言相谈,就像个老顽童。我无拘无束,讲讲唱唱,交关轻松。

我与高老十余年交往,相谈甚欢,缘于阿拉有“共同的语言”。

高老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却说一口“石刮挺硬”的宁波闲话,乡音不改。我生在上海,长在上海,每每与高老交谈,也以一口宁波闲话相对,因此他十分开心,总是讲,侬宁波闲话咋(怎么)会讲得介好!

高老欢喜评弹,伊对我讲,伊从小是坐了伊拉父亲的脚馒头(意为膝盖)浪听书长大的。巧的是,我曾经勒了电视、广播的评弹节目中当过主持人。高老看过我的节目,对我称赞有加,伊讲,侬的上海闲话交关准足,听上去“适意”。另外,侬内行,主持节目讲起来勿管是书目、演员、流派讲得到位,又是“适意”。勿像有种主持人,听听名气蛮响,实际浪厢勿懂,“无天野地”,瞎讲一泡,卖卖野人头。因此,阿拉两家头坐下来聊评弹,可以聊交关辰光。伊告诉我当年搭弹词名家朱雪琴、张维桢的交往;当然,伊最最欢喜的演员,还是蒋月泉。

2011年,我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唱会。书法大家孙信德先生当场送了一幅字;刘海粟、江寒汀大师的弟子、旅法画家吴孔奇先生即席赠送一幅画。高老也坐在观众席中,演出结束后,他对我说,有人送字,有人送画,看来我要送侬一方印。我一听,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高老年及鲐背,我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后来在我妹妹处一道吃饭的辰光,高老又一次提起此事,问我是要刻一方姓名章,还是一颗闲章。我很感动,伊却淡淡一笑,“我答应侬的事体,总要做脱的。”后来伊为我刻了一方闲章,“止于至善”,连石头侪是伊送我的。

2014年初,有人要为高老在浦东新区办一个“高式熊书法篆刻艺术馆”,邀我与高老一起商议,此“艺术馆”的馆名应该由谁来题写合适?当然必须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格趟我当仁不让,提出周巍峙(曾任文化部代部长、中国文联主席)堪当此任。高老一听十分赞同。

我马上跟周老先生通了电话,他立马答应。我说,一旦上面批下来,我马上到北京请你的墨宝。周老先生又拿伊在北京干杨树家的地址发给了我,说随时欢迎。

遗憾的是,高老筹建艺术馆一直没有落实;而当年的9月,周老先生却以98岁的高龄,离世而去!

不久前,高老也以98岁高寿安然仙逝。尽管内心已有准备,真正听到高老离去的信息,还是伤感不已!(秦来来)

我要爆料联系电话:021-22899999新民网新闻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特别声明:以上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观点或立场。如有关于作品内容、版权或其它问题请于作品发表后的30日内与新浪网联系。

新民晚报新民网

新民晚报新民网

《新民晚报》新民网官方平台

+关注
作者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