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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滩》背后的故事

《金银滩》背后的故事
2021年01月13日 07:29 新浪网 作者 石家庄日报

   ——李春雷采访张北县随行记

  □柴立政

  与一位慕名的陌生人相识,并相交成为朋友,看似偶然,实则隐秘着巨大的必然性。

  2020年6月19日上午,张北县文联电话通知,要我立即到县委宣传部开会。

  来到宣传部才得知,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李春雷,受“中国作家协会脱贫攻坚题材报告文学创作工程”丛书编委会委派,要来小二台镇德胜村采访,需要我这个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陪同,以方便沟通。

  一个基层写作者能与大师近距离交流,总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

  我与李春雷素未谋面,但其大名如雷贯耳。他曾两次荣获鲁迅文学奖,被誉为“中国短篇报告文学之王”。我拜读过他的报告文学名篇《木棉花开》《朋友》等等,文笔自然、清奇,语言细腻、诗意。

  见到李春雷是在下午。我们聊到了张北的历史。当他得知我是柴书林将军的晚辈时,便惊喜地说他曾经以我的祖辈为典型,写过一篇报告文学——《飞翔的战马》。话说到这里,我们之间的距离倏忽拉近了。

  采访于2020年6月21日上午开始。

  按照方案,我们将德胜村近三年来,在脱贫路上奋斗的新老典型,一一做了简要介绍。当李春雷得知村民徐海成曾因供两个女儿读书,和为妻子治病而致贫,又奋发努力脱贫致富时,觉得这个典型更具有现实意义。

  徐海成从自家甜菜地里匆忙赶来接受采访,鞋上、裤腿上、衣服上还沾着泥巴。他55岁,是土生土长的坝上人,脸上带着阳光的古铜色,结实的身体里蕴藏着使不完的力气。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徐海成在李春雷抽丝剥茧的采访中,时而滔滔不绝,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万千。

  下午,徐海成要为甜菜打除草剂。为了充分利用时间,李春雷采访徐海成的二闺女。这个去年大学毕业后回乡创业的小姑娘,从侧面佐证着父亲的言行,每每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随后,李春雷提议到徐海成家临时居住的板房看看——他家在德胜新村的新楼房正准备装修。板房前的院子里,停放着他新买的农用拖拉机和家用小轿车。进入板房,见到了徐海成的妻子、大闺女和大闺女刚刚两个月的小孩子。

  得知我们的来意,徐海成的妻子带领我们参观她家培育微型薯的大棚。她挺健谈,心直口快。当聊到徐海成答应在今年秋收后,要为她买一幅金手镯时,脸上泛出红晕,笑得像个孩子。

  与徐海成约定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采访,到了九点半,还不见他的影子,我有些着急。十点半了,徐海成还没有来。李春雷看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倒安慰起我来。十一点,徐海成终于来了。我没好气地抱怨着。徐海成憨笑着解释:来晚啦,让大伙等了。“还知道来晚呀?”我怨气未消。“没事儿的。”李春雷和蔼地打着圆场。徐海成忐忑地继续解释着:昨天给地里打除草剂没有拾掇完,今天本想一大早把活儿赶完了,没想到打药器坏了,鼓捣了半天才修好。地里的活儿耽搁不起呀。得知徐海成迟到的原因,我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近情理,便诚挚地向他道了歉。采访继续,李春雷体察入微地引导着,不厌其烦地核实着细节。

  我是头一次感受这种刨根问底的采访工作作风。这次采访李春雷是满意的。晚饭间,他将自己的书分别签名赠给参与活动的相关人员,我竟然有幸获得两本赠书。

  2020年6月23日上午,我收到李春雷发来的短信:柴兄好!我已离开德胜村。此行短暂而饱满,收获颇多。

  又过了些时日,便收到了李春雷快递给我的赠书,这让我感动万分。手捧《金银滩》细细品赏,我被每一个章节里的题目所震撼。捧着书稿爱不释手,连夜通读。这种阅读情景近几年来少有。我一边阅读着,一边思索着。来德胜村采访时,李春雷曾说要在这个题材上打一口“深井”。没想到能把井打得这样深,而且井水又清澈甘甜,沁心润肺。书里收录了一张我陪李春雷采访的照片,令我更生感念之情。

  2020年12月10日,应县委盛邀,李春雷再赴张北,倾心讲述德胜村扶贫故事。去年春节之前,他就来德胜村采访过一次。由于是初步了解情况,当时只采访了两天。第二次深入采访虽然时间也不算长,但他已经进行了近一年的准备,而且凝聚的是三十多年的积淀。

  诚如百花文艺出版社社长薛印胜赏评《金银滩》是一本用心用情用功书写的,有广度有深度有温度的新时代最真实、最生动、最接地气、最攫取人心的家史,不但记录了新时代中国农民的变化,而且也记录了中国农村的变化,可为民族复兴“信史”。

  一个作家和一个村庄的深度融合、激情碰撞,产生出的伟大作品,不乏其例。丁玲如是,柳青如是,企盼李春雷也如是。李春雷自身的学养、为人的谦和、做事的认真,让我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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