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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招惹「蔡康永」

今天,我想招惹「蔡康永」
2021年03月01日 21:30 新浪网 作者 东七门

  3月1日,今天是康永的生日。

  三年前,《奇葩说》导演组干了一件事,令他大呼「你们竟然敢这样惹我!」,那件事就是违抗他的命令,当众给他庆生。

  今年节目杀青得比较早,所以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就由七门接过来做:

  康永呀,生日快乐

  康永哦,康永是什么呢?

  康永是一座屋厦,起码两层楼,前后都有庭院,挂垂着绿得极有古意的植蔓,仿佛可亲,可稍稍走近,他身上那些深邃的、厚重的、仿佛遗世独立似的东西又在制造着距离。他或许愿意招待你一口茶、一个下午的小憩,但是说到住几个晚上?那你就得自问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我没有胆量造次,说要带你参观这幢房子。但我可以说一说,作为长久地眺望着它的人,我这一面的视野和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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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永,我们叫康永,好像叫一个知根知底的同龄朋友,忘了他左近花甲,可能比我们的父母,还要再大上一些。望辉啊!保良!现实生活中,我不会这么去招呼父母或他们的朋友。康永是个决然不同的例外。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例外?

  「康永哥是沙发人格。」累了吗?坐下吧。这个人格总是在说。

  康永营造着舒适,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一切对话继续。如果说采访是铺设一条通向陷阱的道路——容忍我这个险恶的比喻——康永一定是这片森林中最温柔的猎人。

  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过,十二年的《康熙来了》中,康永永远是开场时说「你现在收看的是《康熙来了》」的那个人。说着这句话时的,他脸上的微笑,是我试着回想他时,脑中总能浮现的样貌。

  这个微笑没有任何含义,宽宏、点到即止、礼遇有加。

  带着这个微笑,他站在S的边上做个「读书人」,周容她的胡闹;带着这个微笑,他牵着高晓松的手变身「苏格兰短裙少男组」,走入《奇葩说》第一季的海选房间。

  带着这个微笑,七年以来,他坐在导师席上,一点一滴地,把自己输送给观众。

  见之难忘「马晓康」

  《奇葩说》第七季的总决赛,是我第一次作为观众坐到了录制现场。录制从晚上9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的3点。其间,我察觉到康永不断地拿一张帕子,擦拭着额发下的汗水。

  道理是,如果你常年看着一个人,你很难发觉他正一日日地老去。所以这个念头,是猛然间找上来的,那就是:康永也老了呀。

  直至中场,每个人打着瞌睡的子夜,大可以呆在导师休息室的康永回到了现场,接过了热场导演的话筒,引发一阵观众席的尖叫。刘擎教授和马老师随后加入他。为了活络现场的气氛,康永和刘教授开了一次杠,借此抛出了古老的哲学问题「特修斯之船」。

  特修斯之船(The Ship of Theseus),最为古老的思想实验之一。最早出自普鲁塔克的记载。它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后来对此进行了延伸,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你们怎么看呢?」他阻止刘教授直接说出结论,把疑问抛给了观众。他纳我们进入这场两方的谈话。

  这是一段绝不会被剪进节目里的时光,但这时光里,康永依然恪尽了一个主持人的职守,那就是令每一个在场的观众,感觉宾至如归。

  「客人开心,我们就开心了。」这是康永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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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永有个为人称道的显赫的家世。贫穷,总是一言难以蔽之,但富裕,通常一句话就讲完了:

  「你看过吴宇森的《太平轮》吗?那艘船是蔡康永家的。」

  远在《太平轮》之前,这艘船的故事已被导演谢晋取材拍过一次,电影名赫然就是《最后的贵族》。康永还是编剧之一。

  作为父亲的老来得子,康永形容自己就像家中的宠物,不被要求有所建树。当父母的爱形同间一望无际的房间,他得以自由地舒展开手脚。比方孤身前往LA「流浪」念电影,比方放下电影回到台湾,成为专栏作家和主持人。

  可以寻踪的最早的影像资料之一,是康永作为外景主持,介绍一家30年代的酒馆,画面上他架起二郎腿,把烟掸进骨碟,然后摆摆手赶走烟雾。「你要问我的意见吗?我的意见是这样子的……」那时的他语速更快、乡音更重、姿态更盛。

  这之后的三十年间,他会成为《GQ》台版的创刊主编、电视制作人、广播人,然后因为《康熙来了》,被千万人熟知。他会逐渐放下二郎腿,放慢语速,摆上前文的微笑,生长为一个严丝合缝的人,一间广厦,一座堡垒。

  康永早起节目《两代电力公司》,从这时候起一只鸟开始停留在他肩畔。希区柯克的电影《群鸟》,给予了这种从来温驯的动物恐怖的意象

  关于康永的变化,除却年岁的增长,我想小S的作用不可谓不大。在这长达12年的搭档中,小S愈「张」,康永就愈「合」,可以说小S承载了康永的叛逆和不驯,代替了他去冲锋陷阵,乐得他站在边上,微微笑,用语言递温柔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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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鼓励大家做个冷淡的人。」

  这一个采访中,康永还没坐下,先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为他的迟到致歉。接着他确认收音、确认机位,在拍板之后,准确地面对镜头抬嘴微笑。

  随着《康熙来了》迎来收官,康永在大陆的主持工作也迎来了全面的开花。大众视他为春风化雨的人物,一只知心信箱,投递烦恼等待他的解答。而他出版《情商课》,教导大家成为冷淡的人。

  因为他是个冷淡的人。

  《康熙来了》的老观众大约都知道,康永和小S有个静默如谜的化妆间,来宾前去拜访,时常会吓上一跳,以为他们二人正处于某种冷战。而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二人相处的模式。小S清楚着康永的冷淡。

  这种冷淡常见于都会之中,譬如纽约客脚步急匆,日本人关上房门收起笑容。硬要描述的话,这是种现代人之间尤其被倡议的,确凿的边界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也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为此,人建立起高度的自治,为了一个可以独处的花园,栽培起整齐划一的藩篱。

  不笑的时候康永冷若冰霜,有点近北京话「挂相」

  那么早先那个翘着腿抽烟的少年,哪里去了呢?果真离开了?留下一抹既灰又硬的影子?

  我想他来到了《奇葩说》

  第一季的第一集,康永和高晓松手牵着手登场。他俩生于一南一北,却于命运的走向上殊途同归:同样出身世家,却醉心艺术,最后「流落在娱乐圈当戏子」。

  双鱼和天蝎的相遇,注定会发展出一种尘世以上的情投意合,在风中、在云里彼此敬重。

  马东是抓他们在地上的那杆绳。

  无怪当高晓松暂时离开「马晓康」的组合,康永挂着泪说,我们那时候明明那么好。当然高晓松听了,只是摆着他的大扇子,十分江湖地笑上了那么一笑。

  《奇葩说》录到几季,我就陪到几季。康永曾这样对马东说

  康永对《奇葩说》有主人翁的意识,马东这样说过。

  这是自然的,因为这里是他照旧作为那个少年,安居乐业的地方。是,他有些老了,但我辨得他的样子。

  「你选哪一边?」这是他最喜欢玩的把戏,「我选你对立面。」炫耀无论在哪一边,他都有能耐在那一边,找到自己相信的部分。

  但事实是,如果一个人两边都信,那基本可以说明他两边都不信。源于这种不信,康永质疑着他遇到的每一种笃定。他几乎是等在了每个四平八稳的人生观边上,等着撬走一只桌腿,动摇他人的精神世界。

  这就是恶童的乐趣。在康永的身上,这种乐趣汩汩地流淌,从未断绝。

  「《奇葩说》几乎是唯一一个节目,让我感觉到,参加的人带给我的启发,远超过我输出的。」这句话的下一句,是「它不一定是讲道理的启发,而是那个斗志和生命力,让我深受启发。」

  康永的造型多让人想起《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先生,他主要的职责是引诱爱丽丝掉入兔子洞

  所以,若要说这个少有人至的花园究竟布置了什么?多面镜,我或许会说。

  康永温柔,也残忍;体谅,却自我;极其入世,又出离超然。他的身上存在太多正反的两面,而质地既冷且硬。

  我相信这不是个会冒犯他的比喻。

  看到这里,我想你多少也明白了他对庆生的抗拒。因为「蔡公馆」不接受派对。时光走到那,为表尊重都会走得慢一点。

  但我选择相信,当康永回忆起三年前在《奇葩说》度过的生日,还是能够感到那么一丝荒唐的快乐。

  而带来这样一丝虽则荒唐的快乐,就是我们作为他吵闹的邻居,起码能尽的使命了。

  所以今年也是一样:

  康永,祝你生日快乐~!

  此致

  奇葩星球全体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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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康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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