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二度道歉,被改变的德云女孩

张云雷二度道歉,被改变的德云女孩
2019年12月04日 22:50 新浪网 作者 娱理

张云雷二度道歉,被改变的德云女孩

11月27当天,朋友小菁连发几条微信,她的偶像张云雷上了热搜,她有些“病急乱投医”地咨询起我,“该怎么撤热搜呢?”

很显然,导致张云雷上热搜的并非“善事”。

一段他在相声表演里拿京剧前辈张火丁等人“砸挂”的负面视频在网络传播。没有艺德、屡教不改…痛斥之声淹没了他的评论区。

所谓“屡教不改”说的是今年上半年,张云雷就曾爆出以“汶川地震”做梗,引起诸多反感。当时张云雷公开道歉,承诺未来会对演出内容做严格优化,多去创作上品“包袱”。

时隔半年,类似状况再度发生,众怒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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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菁有点不知所措。在她眼中,张云雷已认识到调侃“汶川地震”一事的错误,并在那次道歉之后对新演出内容进行了全面规范。

自今年6月1日石家庄专场以来,张云雷就把返场时必唱的北京小曲《探清水河》里“两口子卖大烟”的唱词改成了“两口子落平川”。

这次张云雷对京剧女前辈的调侃,颇让小菁有些别扭。

她觉得,相声说学逗唱,难免会有一些刺激性言语。以前的相声界,演员们多少都会涉及粗糙“砸挂”。如今这门艺术进入更主流视野,演员确实应该注意用词用语的分寸。

但是,这几天流传的京剧调侃是张云雷去年的视频,发生在“汶川事件”道歉之前。

作为粉丝,小菁不解,自家偶像已悔过自新,为何旧事又被人拉出来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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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调侃京剧程派大家张火丁的相声表演片段

小菁感叹,不少媒体把“张云雷辱骂前辈”当作标题,没有路人愿意去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也少有人愿意了解这并非张云雷知错再犯,而是陈年旧案。

张云雷的粉丝们感到有些委屈,“撇开个别粉丝不谈。大多数粉丝面对这次的问题, 表现都是理性的。反倒评论里有一些类似水军属性的,预设立场明显的发言在带节奏,放眼望去都是‘二奶奶(张云雷粉丝名)又来洗地了’之类的留言会成为热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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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相关微博内容下的两类留言

这一年多以来,小菁明显感受到:“只要牵扯到张云雷和我们这些粉丝,好像都很容易引起争议。”

这背后,有相当一部分人对饭圈女孩鄙视,对饭圈女孩追捧相声演员不解。相声演员成为当红“流量”,也成为相声圈矛盾和分歧的焦点。

  引起“风波”  

德云社引来一群粉丝,起初的不适是有的。

前几天播出的《天天向上》中,孟鹤堂就道出:“现在更多是年轻观众来现场听相声,反而老观众不爱进剧场了。”

“不是老观众不爱进,是他们进不去啊,”张云雷粉丝Ruby笑道,“就像我爸,作为德云社老观众,这一年多来再也没成功看过专场,他抢不到票。”

昨天(12月3日),德云社大封箱演出开票,抢票如玩“消消乐”的状况再次发生。

万人刷进购票页面,极速选座,不断灰屏(表示售罄)。一票难求,黄牛哄抬票价,是追星女孩涌入剧场后带来的一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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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一票难求↑

封箱票售完后,据娱理工作室询价,一张1800的票黄牛开口已是4000元。

去年12月张云雷、杨九郎在天津大礼堂一场演出,内场九排左右位置被黄牛抬到了4500元,即便二楼十几排座位,票价也炒到三千多。

距离演员和观众更近一些的小园子,有孟鹤堂、周九良、秦霄贤所在的七队,票价也长期翻炒到5、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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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相声演出表(图源网络)

以前听相声,观众临近表演时间进场就行。这一年来,不少粉丝提前三四个小时就会在场外铺设应援,像有人气偶像开演唱会那样儿,各站子出的应援扇、票夹、毛巾之类纪念物遭到急抢。

部分粉丝还会集中挤在演员进出场的通道旁,只为近距离接触爱豆。

这样的围堵,会给演员带来困扰。去年,粉丝在北京三庆园外拥堵张云雷的视频被曝光,影响颇为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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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杨九郎的粉丝应援

那时,传统市场遭到的饭圈冲击还包括“刨活儿”。所谓刨活儿,即观众把演员设置的悬念或“包袱”提前泄露出来,导致作品效果被削弱。

Ruby回忆,去年下半年有一段时期,因新粉想吸引偶像注意,和他们有更多互动,张云雷场里刨活儿现象频繁。今年年初,随着人气上升,七队也成了被刨活儿最严重的一队。

秦霄贤粉丝Candy直言:“刨活儿这件事确实对老秦有影响。因为他控场能力还不太稳定,有时姑娘逗他,逗着逗着节奏就乱了。”

去年,各家粉丝在自家超话吵架是常有的事儿。大抵是老粉说新粉不懂事,新粉说老粉丝不包容。因现场秩序的事儿,小菁眼见张云雷这边吵散过好几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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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杨九郎在台上与粉丝观众合影

德云女孩“上货”猛,人尽皆知。

依照相声传统,“上货”不算新鲜,过去的观众多是给相声演员送花篮,如今粉丝排着队什么都往上送。张云雷、孟鹤堂等光是接热情粉丝递到台边的礼物就能接好几分钟。

“上货”也出过事儿。今年7月,在秦霄贤、孙九香一场园子演出中,由于上前送礼的迷妹太多,让一位普通观众强烈不满,大喊着催促开场。

秦霄贤表达歉意后,这位观众继续表达,孙九香一个没忍住,回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他们会好好演出,也道过歉,如果该观众还要不依不饶,只能出去。

该段视频被发到了网上,演员受到了停演一周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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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女孩发布的现场视频及文字、态度

饭圈思维在一定程度上也被带进了德云社。像CP粉和唯粉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唯粉和社粉有隔阂,好几家粉丝看不惯“二奶奶”(张云雷粉丝)树大招风。

不过,德云社各类粉丝之间不涉及太多“战场”。在线下,相声演员主要还是办专场。各家能聚在一起的也就是纲丝节、开箱、封箱三大场合。

“三种场合桃儿(郭德纲)都在呢,没有粉丝会傻到找事,”操办过应援的NaNa介绍,“所谓粉丝大战,顶多是在大家都在的场合给自家角儿送花上台争排面。去年纲丝节,张云雷粉丝送到台上的是玫瑰大捧花,孟鹤堂家送的是向日葵。其它举动不敢有。”

粉丝们也清楚,虽然社内拥有不少商演、专场、喜剧类电视节目资源…但同门师兄弟,一切资源均由师父定。

Ruby称:“像娱乐圈爱豆粉丝会撕番位撕出个资源,但德云社感觉像吃大锅饭一样,我们决定不了任何东西,能做的就是买演出票,证明偶像价值,他们(德云社高层)看或不看是他们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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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粉丝的相关应援

  从对抗到趋于理性的德云女孩  

粉丝总有能证明自己的地方。

张云雷早早迁出了曲艺超话榜,在明星排行榜里,其粉丝为之打投比较的对象是各位娱乐圈小生。

前不久,在某权威音乐盛典上,“二奶奶”就击败张杰、肖战等人的粉丝,为张云雷投得了一个“最受欢迎内地男歌手”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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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荣登最受欢迎内地男歌手榜首

相比一年前,德云女孩们的变化显而易见。

刚冲入相对陌生的相声圈时,不少人是“锋芒毕露”的。Ruby回忆,“去年我认识的粉圈女孩年纪多偏小。大家起初的确会因不懂规矩而产生某些欠妥行为,但大家又觉得自己愿意来接收传统文化,自家爱豆又在为向年轻一辈普及传统文化而努力,这个过程中很容易产生‘抱团感动’情绪。所以外界对我们产生各种片面批评言语时,很多人就会竖起自己的‘刺’。”

娱理工作室感触很深的是,去年张云雷引领“把荧光棒带入剧场”被一些传统人士批判时,包括朋友小菁在内的一些张云雷粉丝,生气爱豆被误解就会注册几个号去和路人Battle,或是在一些官博账号下“机械”夸赞式控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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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圈常见的灯牌应援↑

“调侃汶川”事件后,粉丝们愈发谨言慎行。

在冒犯前辈京剧艺术家视频爆发后,网络公开平台上不再见到大规模粉丝控评。

平时有影响力的粉丝站和大粉更不愿意向娱理工作室表达公开意见,担心某句话表达不到位,再给偶像火上浇油。

小菁出于私交和我们聊过后,又严谨地加了一句:“但这只是我的态度。并不表示我在代表(张云雷粉丝)群体表达委屈。”

小菁感叹:“踩过太多‘雷’,很多粉丝都能先冷静分析,再用比较理智的话术去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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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女孩们分享的爱豆图片

  忘本的话就脱粉呗  

腾讯平台招商会上,于谦和岳云鹏站在打着“新的流量继承者 Is Coming”标语的LED屏前,介绍德云社即将推出的团综 ——《德云供笑社》。

他们希望台下的广告金主可以为这档节目买单(冠名、赞助)。于谦撂出一句话:“我们粉丝很多的,(但凡发生)一点儿事儿都会被炒很大,所以肯定会有点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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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会视频截图,于谦讲话中

饭圈女孩的确给相声圈带来冲击,德云演员的流量化也使得他们的工作状态发生改变。

几位粉丝不约而同向娱理工作室表示,随着理智粉在演出现场一次次引导,演员自己在各场合的提点,如今刨活儿现象消减不少。

成体系的粉丝站有了话语权,站方立规矩,如不能打扰演员私人生活、谨慎发声不引战等等,也能被更多粉丝听进去。

对于“德云女孩”这个称呼,粉丝们很坦然,“就像什么偶练女孩、香蜜女孩、镇魂女孩一样,外界总喜欢用一种称呼来概括一个群体。至于它是贬义还是褒义,取决于我们自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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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表演现场的粉丝应援+站姐的“长枪短炮”

至于德云社,面对新局面,他们也逐渐加强了管理。如为部分演员配备团队,保护演员同时也旨在更规范管理演员行为;又如约束粉丝送礼行径,或直接以护栏围住台边禁“上货”,或在场外统一设“上货”箱,避免出现耽搁演员正常表演时间等状况。

在不影响演员正常业务之余,社内也会安排演员拍些日常Vlog或是规划开设大团综,以满足粉丝向期待。

前段时间,不少德云演员在相声里插入抖音流行梗的段子,网上也有质疑称他们是否为了“红”而过于迎合大众?

孟鹤堂在《天天向上》中大方表示,传统相声要想吸引年轻观众,一定要与时俱进,“像老舅的《野狼DISCO》,那种最火的东西我们也会放相声里。”

常看演出的Ruby表示,演员们其实有把握度:“那些网络梗、和粉丝之间的默契梗,他们也只会在一整段相声里零星插几句,挑个气氛,不会影响整体传统文化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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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在《天天向上》中发言

随着关注度愈大,演员们更注意谨言慎行,“粗糙砸挂儿”少了,也是德云女孩近来看演出感受到的细节变化,“粉丝和演员双方,都在寻找新趋势下的平衡状态。”

Candy称:“如果在这个圈子还只看脸的话,那真不如回娱乐圈去追爱豆。能一直留在相声圈的,归根结底还是被相声本身吸引了,我在这里一年了解到了不少传统曲艺。抛开一些极端表现,我们在大众眼里所谓的追星式看相声演员,其实和过去票友捧角儿一样,还是潜移默化地在接受传承曲艺这种文化,正向意义更大。”

如果自家相声演员真为了走更红的明星之路而“忘本”,那就脱粉嘛,这也是“德云女孩“分分钟做得出来的事。

就在张云雷调侃京剧艺术前辈视频曝光一周后,张云雷的微博发出了道歉声明。Ruby 用她运营的一个张云雷个站官号迅速转发,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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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和他微博发布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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