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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021当代艺术博览会论坛:上海会成为下一个全球艺术中心吗?

ART021当代艺术博览会论坛:上海会成为下一个全球艺术中心吗?
2018年11月13日 08:00 界面作者:界面

  随着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上海双年展渐次开幕,11月的上海洋溢着浓浓的艺术气息。

  11月11日,在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的最后一天,Artnet大中华区总监兼Artnet中文网出版人张然、上海自贸区国际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汪嘉名、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副总裁王辉以“艺术市场的流动及发展趋势”为题展开对谈,探讨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发展趋势及上海成为新兴全球艺术中心面临的挑战。

  在对谈中,张然首先援引了Artnet与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共同发布的《中国文物艺术品全球拍卖统计年报2017》的数据解读了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的现状。2017年,中国文物艺术品在全球范围内拍卖总成交额为71.9亿美元,较上年增长7%,对比十年前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的增长速度(20%),并未达到先前较为乐观的市场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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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一个较为明显的趋势是成交额过亿的作品数量增长幅度较大,全年共有38件此类作品,相比2016年增长了一倍有余,较2013年更是增长了近10倍。2017年,中国艺术家作品首次以过亿美元的价格成交(齐白石的《山水十二屏》自4.5亿元起拍,经过多伦竞逐,以9.315亿元成交,约合1.41亿美元),与毕加索、莫迪里阿尼、培根、蒙克等西方知名艺术家达到了同一个价格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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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注意的是,北美地区中国文物艺术品成交总额较上年增长了62%,其中纽约佳士得的“藤田美术馆之稀世藏珍”专场对地区整体增长起到了关键作用。这场拍卖在一夜之间创造了2.6亿美元的成交额,一举超过2016年整个北美地区中国文物艺术品的成交总额。与此同时,中国油画与现当代作品的海外市场前景良好,成交平均价格提升至20.74万美元,达到了市场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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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中国大陆依旧存在拍卖结算的问题。截至2018年5月15日,所有2017年成交的拍品中完成结算的作品总额仅为总成交额的49%,降至历史最低水平。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成交的拍品中,完成结算的比例进一步降至28%,显著低于2016年的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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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恰逢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成立25周年。王辉表示,嘉德与中国艺术品市场同步发展,至今总成交额达到670亿元人民币,过亿的拍品达27件,也为部分艺术家创造了拍卖纪录。王辉指出,艺术品拍卖市场与中国经济大环境有较强的联系,2011年恰逢中国经济形势较好的阶段,同年也是嘉德的业务高峰期;从2012年到2014年出现了一个拍品均价回调的过程,2014年平稳上升,2017年至2018年又到了相对稳定的阶段。除了拍卖业务之外,嘉德也与文物管理部门密切合作,为中国政府推出文物保护相关政策条例提供了诸多市场依据。“中国艺术品市场虽然有起伏,但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市场。佳士得有200多年的历史,我们算是中国历史较长的(拍卖行),但跟国外相比还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发展空间。”他说。

  关于将上海打造为新兴全球艺术中心的问题,张然指出,一个健全的艺术中心需要包括艺术家、策展人、藏家、一级市场(画廊)、二级市场(拍卖行)、美术机构在内的完整生态系统。她认为,近年来上海各大美术馆举办的高质量展览打造了良好的艺术氛围,不仅推广了有潜力的中国艺术家,也将国际艺术家介绍给国内,“高质量的学术展览能起到艺术普及和教育的重要作用”,为上海打造全球艺术中心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她同时指出,在艺术品交易领域,中国存在过于投机的问题,收藏家大多源于投资因素购买艺术品,市场相对浮躁。

  汪嘉名告诉在场听众,上海自贸区的文化艺术投资产业至今只有五年的时间,但已经在和各家艺术机构、拍卖行的合作中看到了中国艺术品市场逐渐走向规范化的趋势,也为文物艺术品出入境提供了更加便利安全的条件。根据汪嘉名的介绍,作为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上海自贸区的很多政策与香港对标,在文化艺术投资领域非常重视呵护、培育市场。2018年年底,上海自贸区将建成总面积达7万平方米的全球最大艺术品专业保税仓库,其运营标准也对标全球顶尖水平。“在整个艺术品发展过程中,我们学习香港的先进理念,转化为我们的政策措施,既能够合规合法保障利益,又能够为艺术品交易和市场发展添砖加瓦。”

  王辉认为,上海自贸区如果能够加快艺术品进出境的审批时间、允许更灵活的艺术品进出境方式,能够更好地提升自贸区功能,为相关艺术机构提供帮助。他指出,虽然国家一再下调艺术品关税(目前为1%)以支持艺术品交易市场发展,然而进出口环节的增值税仍然保持在16%的高位,不利于中国海外文物的回流。他呼吁国家在增值税环节进行改革,进一步鼓励文物回流。

  张然发现,中国领先其他国家率先进入移动互联时代,这也给中国的艺术生态带来了变革。“现在已经可以看到中国的线上交易是非常领先的,包括大家都在用微信,组建微信拍卖群。很多年轻的艺术收藏家和爱好者会从Instagram上发掘艺术家。”她认为,中国在艺术品线上交易方面走在了前列,她看好科技创新给中国市场带来的变化。

  近年来,随着诸多海外知名画廊在中国开设分支机构,西方艺术家与艺术品给中国艺术家/艺术品造成的竞争压力也是一个热议话题。张然指出,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仍然占据70%-80%的(国内)市场份额,西方艺术品对中国本土市场的冲击力仍然有限。张然认为,一级市场目前已经进入全球化时代,海外画廊的进驻让中国艺术家和国际艺术家在同一个市场里进行良性竞争,这是一个值得鼓励的现象。“其实对比同时代的西方艺术家作品,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价值并不低,特别是70后、80后年龄段(的艺术家)。”

  王辉同意张然的观点:“西方一级市场进入国内,能让国内的画廊更好学习西方画廊的管理经营经验,把一级市场做好。”他指出目前国内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发展有一点畸形,相较于二级市场的快速发展,一级市场的发展远远不够。因此,开放也并不是坏事。

  中国目前的经济形势,会影响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的未来发展吗?张然认为,从西方国家的经验来看,经济下行时期反而是藏家愿意接受性价比高的作品的时期,因此当下形势为鉴别优秀艺术家和艺术品提供了契机,艺术机构也应该做更多工作,扶持中国艺术家在全球的发展。王辉认为,市场普遍认可的经典作品永远都是有价值的,因此对于拍卖行来说,最重要的是提升专业度和市场判断能力,获得最优质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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