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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前员工:为赶生产进度违规操作,用胶带修复配件

特斯拉前员工:为赶生产进度违规操作,用胶带修复配件
2019-07-17 16:15:12 车东西

编 | 六毛

导语:据CNBC报道,在帐篷工厂GA4里工作的员工表示,为实现生产目标,特斯拉迫使他们走捷径——装配期间使用电工胶带以实现配件的快速修复、修改车辆漏水测试方案。同时,他们也不得不在恶劣的环境条件下工作。目前,针对该说法,特斯拉已发表一个声明。

小鹏汽车老车主维权事件还没完结,今日特斯拉就又宣布降价了。在中国地区,不同车型的降价幅度在1万5至3万4之间,并且还送Autopilot L2级自动驾驶系统。

而有趣的是,就在特斯拉宣布降价的同时,外媒CNBC也发出一篇报道,爆料称特斯拉为了提升Model 3的产能,曾允许员工进行违规操作,例如电工胶带完成装配、在车辆漏水测试中仅做抽样检查。下面是车东西对CNBC报道的编译。

一、帐篷工厂里的特殊做法

特斯拉前员工:为赶生产进度违规操作,用胶带修复配件

▲  图片拍摄Stephen Lam

1、为特斯拉提供产能保障的GA4

特斯拉在代号为GA4(general assembly 4)的帐篷工厂里生产部分Model 3。帐篷工厂GA4在2018年春建成,位于费利蒙市工厂附近,原本是一处临时设施。特斯拉当时的想法是在帐篷里进行人工生产,同时也在室内完善自动化生产线。不过目前,这处帐篷工厂已经使用一年多的时间。

特斯拉现任或前任员工对CNBC表示,在每天三班倒的情况下,GA4工厂每班可以产出120辆汽车,因此在普通的一周六天工作时间里,可以生产出2016辆Model 3。假定发挥最大产能,每季度产量可达3万辆。

特斯拉没有证实这些数字。但在去年的一份声明中,该公司表示,在2018年7月产量较高的一周,GA4工厂完成了总共20%的Model 3。

尽管大部分的Model 3并不是在帐篷工厂里生产的,但这处工厂仍然带来了明显的产能提升。当费利蒙工厂中的Model 3产量下降时,帐篷中的工人仍然能保持产能。鉴于该公司过度依赖自动化生产以和产量未达标的历史,这点对于特斯拉来说非常重要。

卡洛斯·阿兰达(Carlos Aranda)是GA4工厂的前首席生产助理。CNBC获得的文件显示,他于6月24日从特斯拉辞职。(特斯拉说,他被解雇是因为发布的一条推特违反了公司的《工作场合暴力政策》,但特斯拉拒绝提供这条具体的推特消息。)

阿兰达的妻子麦吉·阿兰达(Maggie Aranda)曾在GA4工厂担任Model 3生产助理。她说,她是于6月11日被解雇的,原因是在轮班时用手机预约了受伤后的健康预约。阿兰达夫妇之前都曾经在特斯拉室内工厂的生产线上工作。

另外6名要求匿名的在职员工及前员工证实了他们对GA4工厂的描述。

这些员工说,虽然GA4工厂的工作条件相对艰苦,但很多人喜欢那里,因为那里的氛围很好而且同事关系融洽。得到主管批准后他们可以在工作时听音乐,也不必总是穿着制服。

与此同时,根据近期在帐篷工厂工作过的5名员工的说法,那里的工人被鼓励走捷径,以确保完成生产目标。

2、前员工透露特斯拉“走捷径”

(1)用廉价胶带违规装配

根据CNBC的报道,4位员工对媒体透露,当帐篷工厂内温度很低时,工人们很容易弄坏用于固定Model 3内部关键电子元件的塑料支架和外壳。

然而他们并不会等待补给小组将新的塑料配件送到自己的工位,而是根据主管的指示,使用乙烯基电工胶带对塑料配件进行快速修复。卡洛斯·阿兰达表示,他曾多次自行前往沃尔玛门店,为工人购买电工胶带和其他工具。

例如,这张照片显示的是贴在白色塑料外壳上的胶带,它将“三凸轮”连接件固定在Model 3内部的适当位置上。阿兰达说,这种塑料外壳的边缘在安装过程中会经常开裂,因此要经常用胶带进行固定。

特斯拉前员工:为赶生产进度违规操作,用胶带修复配件

▲  员工供图

安装在Model 3挡风玻璃上的“三凸轮”装有三个摄像头,这可以让车辆提前看到前方的道路、交通灯、道路标志和障碍物。阿兰达说,如果松开或断开,特斯拉的一些安全特性——如哨兵模式、自动驾驶、自动紧急制动或完全自动驾驶——可能会失效。然后汽车应该给驾驶员一个警告,即自动驾驶模式不再使用,并且汽车需要维修了。

特斯拉表示,他们在Model 3中使用的许多零件都带有供应商提供的电工胶带,并向CNBC展示了一些工厂胶带零件的照片。

GA4的在职员工和前员工也承认这点。不过他们指出了区别:GA4工厂的工人使用胶带固定有裂缝的外壳和支架,或是避免在配件没有完全固定好的情况下出现振动。他们表示,这和“工厂胶带”不一样。

工厂胶带的质量很高,看起来就像是紧紧包裹在零件上,并且总是固定于一处。大部分这样的胶带会紧紧缠绕在电缆或电线上,形成完美的螺旋。但工人们在Model 3中使用的胶带往往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末端很粗糙,并且放置位置不同。

一位要求匿名的,曾在特斯拉帐篷工厂里工作过的前技术人员,分析了工人提供的工厂内照片。他表示,特斯拉的车辆工程师可能不会注意到Model 3正在使用这种廉价的电力乙烯胶带完成组装,而任何在组装过程中大量使用电工胶带的工艺环节都应当接受检查。这名技术人员还强调,如果严格按照规范生产,Model 3会是一款理想的电动汽车。

(2)“漏水测试”仅做抽样检查

员工们说,为了达到激进的生产目标,特斯拉会使用其它捷径。

5名现任及前任员工说,有些汽车少了几个螺栓、螺母或者接线片,他们仍然会让汽车通过生产线,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节省时间。

在帐篷工作时,大多员工只有几分钟时间来完成一个流程。如果某个小物件不见了,或者螺栓没有完全拧入,他们会让汽车继续前进,而不是停下生产线,因为停下意味着生产遇到障碍。

特别是,员工们还表示,气罩经常缺少中央螺栓,车身控制器连接松动也是很常见的问题。

前员工及在职员工透露说,为了加快Model 3生产速度,特斯拉缩短汽车做“漏水测试”的时间。

在漏水测试流程中,汽车会进入固定位置,水从各个方向喷向汽车。里面的任何泄露能够被快速发现并修复。每次漏水测试大约耗时10分钟。

2018年年末时,特斯拉修改政策,如今Model 3汽车只会抽取一些样本做测试。

自此之后,如果员工发现Model 3玻璃车顶的聚氨酯密封处存在问题,他们可以要求做漏水测试。但是根据一位在职员工的说法,GA4的许多员工不愿意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时间有限,而且发现漏洞需要经验,或者要训练,他们缺少经验或者没有训练过。

此外,6名现任及前员工指出,特斯拉经常制定政策,要求汽车行驶时只能选择“工厂模式”。此模式下,汽车速度被限制在10mph(每小时16公里),不过员工们经常违反该项政策。员工悄悄将Model 3调到非工厂模式,并送到相机校准站,那里的摄像机离GA4帐篷很远。(该站点后来被搬到距离帐篷工厂更近的地方。)特斯拉回应称,如果员工如果被发现这样做会受到适当的处罚。

Gartner高级汽车研究主管麦克·拉姆齐(Mike Ramsey)解释说,在特斯拉在帐篷工厂中设立Model 3组装线之前,该公司已经奉行“现在出货、稍后修复”的理念。

他进一步解释称,特斯拉的重点是想在其它领域超越自我,比如品牌、汽车加速、充电等。尽管特斯拉在这些努力中取得了成功,但他表示:“每当一辆汽车从停车场滚下来,一件装饰脱落,或者一个月后一个电气系统出现故障,品牌都会受到损害。该客户也不太可能再购买特斯拉了。”

(3)严苛的工作条件

对于GA4员工来说还有一个问题让人担忧:工作环境恶劣。

六名现任及前任员工透露说,GA4员工不断向特斯拉环境健康及安全团队提出要求,希望他们帮助大家解决一些问题,比如夜间温度太低,白天过于闷热,还有帐篷里害虫太多(包括老鼠和虫子)。

员工们说,工人经常会生痱子,或者中暑。

特斯拉在GA4组装线上安装巨大的风扇,用来散热,让空气流通,但许多时候并没有带来太大改善。

过热过干的环境往往还会影响空气质量。

特斯拉内部信件显示,2018年11月北加州发生大火,浓烟滚滚时,特斯拉要求GA4员工照常上班。2019年11月9日,大火发生的第二天,发布的费利蒙的空气质量指数显示,空气评级达到“不健康”等级(指数165),这样的不健康状态至少持续了一周时间。

在大火开始之后的前几天,特斯拉并没有向员工分发呼吸器面罩。CNBC拿到的内部文件显示,员工只能自己提要求,让公司分发面罩。玛吉·阿兰达(Maggie Aranda)说,在工厂建筑内的生产线上,因为有HVAC(暖通空调),气流良好,问题不大,不过帐篷的工人可苦了。

当环境变得又冷又湿时,其它问题又来了。例如,雨水会渗进GA4帐篷顶。

员工只能穿上多层厚外套防寒,但是这样的衣服会妨碍工作。监督员会派会一次性暖手包,员工将它放进手套,或者用胶带绑在身上。几位现任及前任员工说,去年特斯拉曾为GA4员工派发红色夹克,2019年年初停止派发。

特斯拉前员工:为赶生产进度违规操作,用胶带修复配件

▲ 特斯拉员工曾用小型取暖器取暖

现任员工及前生产助理透露说,今年年初一个很冷的晚上,为了暖身,在帐篷“油漆车间”工作的员工有时会用加热灯取暖,一般来说加热灯是用来烘干油漆和透明涂层的。后来特斯拉将“油漆车间”转移到室内。

卡洛斯·阿兰达(Carlos Aranda)说,在GA4有一个工作站,用来检查Model 3定位。2018年年末时员工曾用小型取暖器取暖,结果下雨的时候水渗入帐篷,流了下来,演变成一场灾难。阿兰达分享一组照片,从照片可以看出帐篷顶漏水,地上放着取暖器,插在插座上,雨水在附近打转。

害虫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特斯拉员工称,2019年5月初,老鼠咬坏电线,造成传送带中断,Model 3的生产至少推迟了一个班次。特斯拉回应称没有这种情况的记录。

曾在特斯拉现场诊所工作的前医生助理安娜·沃森(Anna Watson),在2018年短暂任职期间表示:“GA4和North Paint是特斯拉最具挑战性的工作场所,这点大家都知道。”另一位前特斯拉HR员工证实了沃森的说法,他说帐篷只适合强壮的工人或者年轻人。

二、特斯拉回应为产能“走捷径”

去年,特斯拉解决了CEO埃隆·马斯克所说的“生产地狱”问题。这其中包括清理或调整没有按照计划工作的传送带和机器人,以及研究如何用更多的人力来生产汽车和电池组 。

今年,特斯拉一直在努力应对所谓的“物流地狱”。该公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向更多的客户交付汽车。特斯拉高管此前曾表示,公司应当在2019年下半年实现盈利。

但员工的披露意味着,特斯拉依然在成本和产量间艰难地维持平衡。

针对员工的说法及CNBC的报道,特斯拉发表了一则声明:

“CNBC根据一些未透露姓名的消息源所做的报道,具有误导性。不能反映我们的生产活动或在特斯拉工作的情况。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特斯拉的目标是为每位客户生产出完美的汽车。为了确保最好的质量,我们会在汽车出厂前,对每辆车进行最细微的审查。专门的检查团队追踪每个车间装配线上的每一辆车,然后每辆车在生产线的最后都要接受附加的质量控制过程。所有这些过程都发生在车辆离开工厂并交付给客户之前。这适用于工厂的所有区域,包括我们在GA4的运营,这也是特斯拉能够打造当今最安全、性能最佳的汽车的原因。

“我们努力创造一个尽可能安全、公平和有趣的工作环境。员工每天期待来上班,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事实上,我们有大量的员工根据他们从同事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他们亲眼看到的内容,要求到GA4工作。

据CNBC报道,特斯拉发言人表示,员工所说的许多捷径,例如在组装过程中使用电工胶带,都是未经批准的程序,并且汽车在发货前或接受严格的检查。此外,特斯拉也表示,Model 3中使用的许多配件都来自供应商,并且向CNBC展示了一些工厂胶带部分的照片。同时,该公司还没有发现在GA4工厂电工胶带被用于快速修理的证据,并且永远不会鼓励这样的做法。该公司还强调,汽车在出厂前会接受严格的质量检查。

针对员工关于漏水测试的说法,特斯拉发言人表示,公司并不知道有谁告诉过员工,说漏水测试会阻碍生产。他还说,特斯拉鼓励员工积极寻找改进机会,希望所有合适的团队参与进来,一起评估潜在风险,并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案。

而根据特斯拉的说法,目前该公司在加利福尼亚的费利蒙工厂的首次检验通过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该指标表明特斯拉正在生产优质的汽车,并且报废和返工的情况与以往相比大大下降。

文章来源: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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