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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真正的“风雅”?让明朝“生活美学大家”告诉你

何为真正的“风雅”?让明朝“生活美学大家”告诉你
2020年06月02日 10:48 新浪网 作者 新京报书评周刊

  都市青年の生活意见

  一听就是文化人儿。大家好,这里是书评君的荐书栏目“都市青年の生活意见”。每周两期,我们在这里为你推荐各类新旧好书。

  第107期要推荐的,是文震亨的《长物志》。

  在明朝历史上,有一位知名的生活美学大家文震亨,他之所以颇为知名,原因如下:其一,他出身文艺世家,其曾祖父文徵明位列"明四家",跟唐伯虎、祝枝山、徐祯卿并称“江南四大才子”;其二,他继承了家族艺文传统,对琴棋书画、焚香饮馔、服饰器用、造园布景等都颇有见地,这本《长物志》成为晚明文雅品味的代表指南,被选入《四库全书》;其三,被选入中学课本的《五人墓碑记》所载一事,也与他颇有渊源,在此暂不赘述。

  去年10月,台北故宫有一场名为"小时代的日常——一个17世纪的生活提案"的展览,即以文震亨的《长物志》为依据,展出了与之相关的书画、器具,借以重新发掘古人游赏于物的细节,以及赏古风潮对明末文人的居家日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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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书目

  《长物志》

  作者:(明)文震亨 

  绘图:(明)文徵明等

  校注:蒋晖 

  版本:果麦文化丨三秦出版社

  2020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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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长物”?“长物”便是多余的东西,这也是一个佛学常见词汇。提及长物,难免不会想到“身无长物”,平添几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出尘之感。

  但文震亨却反其道而行之,如果生活在今日,他大抵无法与当下被时人追捧的“断舍离”相融合,需要另立一门派。长物固然是俗世之乐,却也是世人的生活,更何况文震亨并非一般俗世之人,他对于衣、食、住、行、用、赏、鉴、游的品位,自成一脉美学,他的审美情趣、审美理想以及在物中所寄托的精神品格,对现代人依然有着启示意义。

何为真正的“风雅”?让明朝“生活美学大家”告诉你

  《瑞鹤图》

  文震亨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还身兼崇祯皇帝的琴师、园林设计师、画家、书法家、诗人等多重身份,可谓集明朝美学之大成者,将古人的“高配版”雅生活过的有滋有味。更有趣的是,如果想研究明朝家具,这本《长物志》也是必读书目。

  古人如何处理自己与身外物的关系?现代人又应该如何处理自己与物的关系?《长物志》可谓一本切实可行的居家雅生活践行指南,完全“照本宣科”的复制,亦无不可。

  居山水间者为上,村居次之,郊居又次之。吾侪纵不能栖岩止谷,追绮园之踪;而混迹廛市,要须门庭雅洁,室庐清靓。亭台具旷士之怀,斋阁有幽人之致。又当种佳木怪箨,陈金石图书。令居之者忘老,寓之者忘归,游之者忘倦。蕴隆则飒然而寒,凛冽则煦然而燠。若徒侈土木,尚丹垩,真同桎梏、樊槛而已。志《室庐第一》。

  ——卷一·室庐

  宜明净,不可太敞。明净可爽心神,太敞则菲目力。中庭亦须稍广,可种花木,列盆景。夏日去北扉,前后洞空。庭际沃以饭沈,雨渍苔生,绿缛可爱。绕砌可种翠云草,令遍,茂则青葱欲浮。前垣宜矮,有取薜荔根瘗墙下,洒鱼腥水于墙上引蔓者,虽有幽致,然不如粉壁为佳。

  ——卷一·山斋篇

  当然,在“审美指南”之外,也可以把这本书简单当成是一本“购物指南”和“装潢指南”。从门、石阶、窗户、栏杆的微小修饰,到书房、卧室、浴室、走廊的设置装点,再到室内家具陈设方位,都有细腻安排和描述。而这只是其中《室庐》一卷,除此以外,花木、水石、禽鱼、书画、几榻、器具、位置、衣饰、舟车、蔬菜、香茗等,亦无一不包。《长物志》中既有以文震亨为代表的古代文人圈日常用物的样态,也有品评观点。这本晚明文雅品味的代表指南,也透露当时风雅文士对生活各层面细腻讲究的生活态度。

  什么是真正的风雅呢?晚明万历时,伴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江南风气日益奢华。严重到什么程度呢?有虚荣者家无余财,却可以买一顶值数十金的貂皮帽子。苏州附近,更以叠假山造园林为风尚,以至于以此为业的“山师”生意异常兴隆。即便是没有造园条件的普通百姓,也追求“金碧辉煌,高耸过倍”。

何为真正的“风雅”?让明朝“生活美学大家”告诉你

  明代文徵明《聚桂斋图》。

  但文震亨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这种夸富斗奇,是对真正风雅的极大玷污。对此,通篇中“忌”、“恶俗”、“不入品”、“断不可用”、“俱入恶道”等评价也比比皆是。在文震亨看来,所谓雅,要“删繁去奢”,讲求的是“古、雅、幽”的美学境界,言有尽而意无穷。

  不管是想知道什么是中国式的生活艺术,还是想要把日子过得好玩和有趣,也许都需要这样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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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主持

何为真正的“风雅”?让明朝“生活美学大家”告诉你

  何安安

  总有许多新鲜事儿正在发生

  期待更多思考中的生活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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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物志文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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