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6点,一栗nutco门店里,现炒板栗的香气飘向步行街;几百米外的赵一鸣零食店内,顾客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一栗nutco、赵一鸣、好想来……这些名字如今在沈阳街头巷尾已不陌生。从街边炒货摊到商场集成店,从全国连锁到本土品牌,沈阳零食消费市场正经历深刻变革:量贩零食以极致性价比席卷市场,新鲜零食以短保现制切入品质赛道,传统品牌则在渠道与效率冲击下收缩调整。一场关于“便宜”与“新鲜”的角逐,正在货架前展开。
零食消费持续升温
沈阳市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全市限额以上商品零售额中,粮油、食品类增长13.4%,饮料类增长26.2%。赵一鸣、好想来、零食有鸣等量贩零食品牌加速扩张,门店从核心商圈延伸至县域和社区。有市民感慨:“去零食店买两袋方便面,前面大哥已经买了一整车。”
连 “东北超市王”比优特也坐不住了。今年9月,比优特与零食有鸣合资组建“有鸣便利”,计划4年开出6000家门店。几乎同时,比优特与新鲜零食品牌蒲妈妈合作,在沈阳等地改造店中店专区,计划2026年底前完成56家。
量贩效率冲击传统品牌
在沈阳零食市场,一场无声的“权力转移”正在发生。
一边是赵一鸣、好想来等量贩零食品牌的狂飙突进。奉天街2公里内挤进2家好想来和1家赵一鸣;赵一鸣布局从核心商圈延伸至法库、辽中茨榆坨等县域。其逻辑是“高周转、低毛利、规模化”,以极简供应链和极致性价比触达消费者。而真正让消费者“上车”的,是小包装散称模式:一袋薯片可以是35克,一包饼干可以按块称,山楂棒可以按根选。顾客花二十块钱能挑上七八种不同零食,每样只买一点点,尝遍口味又不担心吃不完。量贩店用“小份尝鲜”替代了超市的“大包装囤货”,精准拿捏了年轻人“什么都想试试但‘眼大肚小’”的碎片化消费心理。
另一边,昔日零食“主角”在沈阳正经历战略收缩。良品铺子两年净关店超1500家,沈阳市场门店布局同样在收缩调整;三只松鼠鹿特丹万科广场投食店已停业。传统品牌以大包装、高单价为主的产品结构,在量贩店“小包装、多品类、低总价”的打法面前,吸引力正在快速流失。
同样一袋坚果,量贩店价格比传统品牌低三到四成,“品牌溢价”说服力减弱。有关学者认为,量贩零食低价击穿了传统品牌“高端零食”定价体系,行业已从“品牌驱动”转向“渠道与效率驱动”。当“便宜、量大”成为第一诉求,传统品牌的“品质感”正面临考验。
新鲜赛道的两种解法
量贩零食以低价横扫市场的同时,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也在沈阳不断开拓,那就是新鲜零食。这一赛道内部,沈阳本土品牌一栗与全国性品牌薛记炒货,代表了两种不同的“新鲜”打法。
薛记炒货创立于1992年,全国门店超1300家,路径是“炒货品牌的新鲜化升级”,从坚果炒货向短保烘焙延伸。一栗起点更低。2025年前还是沈阳一家坚果加工零售小作坊。踩中风口后,完成“从街边到商场”的跃迁,截至2026年,全国直营门店近百家,部分门店首月销售额超600万元。差异化在于“现制感”:明档制作、现磨坚果酱,以板栗及坚果零食为核心,搭配短保烘焙、果干果脯等约180款产品。
但“新鲜”的代价,消费者在结账时感受得最为真切。市民苏女士在一栗门店随手拿了一份现烤红薯条,一结账,二十多块。“就几根红薯条,比一顿午饭还贵,随手拿几样一百块挡不住。”
新鲜零食的规模化约束同样明显:一栗受制于200到300公里冷链半径,全国至少15家门店在圈外;薛记的千店体量则面临“短保”与规模化扩张之间的矛盾。两条路径各有优势,也各有必须面对的长期课题。
便利店成零食消费新阵地
零食消费升温也在重塑沈阳便利店生态。目前沈阳在业便利店达1.66万家,半年新增近500家。美团松鼠便利店在铁西、沈河等多区连开多店,京东便利店下沉社区,罗森以自有鲜食吸引年轻人,本土新天地、兔悠也在加密网点,便利店正成为离消费者最近的零售终端之一,“90后”“00后”占比超六成,24小时营业占比32.3%,上线外卖平台的许多便利店夜间订单占比超40%。深夜灯光下,一袋零食、一瓶饮料,正汇聚成城市夜经济的“微流量”。
行业竞争的下半场,比拼的不再是门店更多、价格更低,而是谁能在“效率”与“品质”间找到平衡。对沈阳而言,这场零食变局既是消费活力的体现,也是城市食品工业转型升级的缩影。
沈阳日报、沈阳发布客户端记者:张瑞书
编辑:王沛霆
责任编辑:郭宏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