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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絮果 开落两伤——也谈沈从文与张兆和的悲欢人生 | 作者 张智慧

兰因絮果 开落两伤——也谈沈从文与张兆和的悲欢人生 | 作者 张智慧
2024年01月07日 21:07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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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洲 邳州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著有读破金瓶梅、无稽的诗话、小城纪事等 读物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文坛才子沈从文和名门佳人张兆和,从初次美好相见,到轰轰烈烈追求,到结婚,到分居,到不再相见,到彻底遗忘,可谓“兰因絮果”。

  正如沈从文的作品《边城》里的翠翠一直在渡口等待一样,沈从文也在等待。翠翠在渡口等人,而他在此岸等她的心。如果生活中没有变故只有岁月,随着时间他们也许会是幸福的,不幸的是他们终究败于生活,终究错过了理解,辜负了彼此。

  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就是冷酷的,尤其是家世好、有学问又美丽又爱好文学的女人,她的内心应该要比一般的女子更温润更柔软。也许她有时会有骄傲,那应该也是晴空万里那片云彩一般飘逸的自恋,而非心底是一条长年不解冻的冰河。

  一个女人在不确定是否爱一个人的时候,被这个人的热烈追求感动了,又因他苦恋自己而产生了愧疚之心,于是有了自己亏欠别人的想法,此念一起,女人大都会选择以身相许。被爱者以还债的心态,回报求爱者一个婚姻,看似圆满,其实是对彼此双重的不幸。

  整整三年的青春花季雨季。她就是四面楚歌的歌,人人都在唱。很多人感动于才子追求的极致、热烈。

  胡适也出面帮忙:“他顽固地爱你!”

  张兆和:“我顽固地不爱他!”

  沈从文甚至“骚扰”张兆和的闺蜜,诉苦说如果张兆和不答应他,他只有两条路:一是向上,二是自杀。

  张兆和这样写:看了他这信,不管他的热情是真挚的,还是用文字装点出来的,我总像是自己做错了一件什么事因而陷他人于不幸中的难过。但他这不顾一切的爱,却深深感动了我。

  内疚了,心软了。但内疚会把人把自己置于非我的地方。因内疚而做出的决定,往往是违背真心的。

  我常常想: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追求,是真正爱这个女子吗?还是个人私心?

  在她没有了解自己内心真正所需一份什么样的爱情时,她对沈从文发了善心,到底还是在三年之后,在21岁,嫁给了沈从文。做了沈从文妻子以后的张兆和,的确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有些不尽人情的冷冷硬硬的女人。

  相反,沈从文年近七十时,还孩子似又哭又笑地给兆和的二姐允和看一封他随身携带的皱巴巴的纸“这是兆和给我的第一封信。”那羞涩温柔的神态,恍惚依然是当年相遇时那个长衫飘飘的多情少年。

  他们俩相比,显然他比她要幸运。他这辈子娶了最爱的人为妻。她在,爱在,心中对美的信仰就在。

  而她,在不懂爱情时就嫁了他,在这段婚姻里也没能爱上他,竟是一生都不曾有机会体验深爱一个人的醉人滋味。

  他们不幸的是两人从未相爱,互相的爱慕。这不幸中有幸的是他起码娶了自己爱的人,一直到老,他因这份爱还保有一份柔软,会为了她一封旧信潸然泪下。

  不幸中更不幸的是,她因为他的曾经移情,又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在繁琐的需要物质的现实生活面前失去了女人面对贫困生活的耐心,改变了性情,日复一日的麻木冷漠坚硬了起来。

  对一个从未爱过的男人,哪怕他是丈夫、孩子的爹,一个女人也是难以支撑出她的温柔的。这真实如张兆和待沈从文,只是陌生的伴侣。

  “从文与我相处,这一生,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张兆和晚年时整理《从文家书》,有感发此疑问。这只能证明她的不幸,她甚至连爱一个人的那种幸福,一生都未曾有机会得知。她不是冷酷,她只是没有爱过他。

  沈从文早年的情书里有这样一句:“如果我爱你是你的不幸,那么这不幸跟我的生命一样长久。”他们一个爱一个不爱,互相不能理解,他的这句话真的成了他们关系的注释。

  两个人的纯美的爱情再遇上理想发光的人性,才能让生命闪耀出夺目的光辉,那光辉是爱情的光辉,也是人性的光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是每个人心中所愿。如果性情不合,世界观各异,即便硬求则不得,即便花开,也会哀伤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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