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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成这样,也该她红了

美成这样,也该她红了
2024年05月14日 19:12 新浪网 作者 新浪娱乐

  如果一定要找出《我的阿勒泰》的缺点,那我的答案是:太短了。

  短到看不够,阿勒泰的风景看不够。

  彩虹布拉克草原上那些自由又富有韧劲女人,更是看不够。

  荧幕上终于又出现,那些让观众看到就心头为之震颤的女性人物,她们不必面容姣好,不必妆容精致,也不必“清醒”地喊出大女主的口号。

  在阿勒泰,这个野性与文明冲撞的角落,每个人都被自然赋予成长为自己的权力。

  草原上那些拥有草的韧性,也像草一样脆弱的女性,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托肯——草原上的和田玉

  把托肯放在第一个,是我的私心。

  她算不上故事的主角,但她出现的每一场戏,都牵动着我的情绪

  托肯的遭遇让人同情,性格又那样自然洒脱。看似矛盾的故事,被无垠的草原合理化,苦难磨砺出草原上的和田玉。

  托肯,就是一个像玉石一样,有韧劲透着隐隐光华的女人。

  用第三人称,高度凝练托肯的故事,再将其转述出来,是苦涩又悲伤的。

  亡夫活着的时候,托肯不好过。他死了以后,托肯也不好过。肯的两个孩子公公想要留下,托肯想要带走。

  她的人生,就在这样的拉中被消耗着。

  最开始看到托肯的故事,很多人会想起《山海情》里的水花,都像是被命运选中的“苦命人”,又都用自己的肩膀担起了一大家。

  但托肯又不同于水花,水花的苦难被黄土地上的风沙席卷着成团,怎么也散不开,无处也不能倾诉,最后沉淀在养蘑菇的臭土中。托肯敢说也敢埋怨,为没有人记得给自己买一块搓衣板的要求而生气难过,也为参加拖依(哈萨克牧民的乡村舞会)而激动。

  她的情绪来去如风,那些以为能束缚住她的,使她屈服的,都没在她这儿留下太多痕迹。

  托肯不是被文学影视作品刻板化的寡妇,而是一个依旧能从生活中感受幸福,依旧为自己而漂亮,为发掘到八卦而开心的女人。

  李娟的《冬牧场》里写过,人之所以能够感到“幸福”,不是因为生活得舒适,而是因为生活得有希望。

  托肯极擅长为自己的生活找到“希望”,一场拖依舞会,一个城里的“饭馆子”。

  她的生活是奔赴在一个希望与另一个希望之间的。这希望可以是“爱情”和“婚姻”,也可以不是。

  朝戈因为婚事不顺而拌嘴,对方口不择言,“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我都没觉得丢人”。

  听到这句话的托肯,没因为对方是恋人就允许对方定义或是贬低自己的价值,回复到,不结婚,自己带着孩子去城里的饭馆打工也不错。

  托肯的幸福,不全是因为遇上朝戈,而是因为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拥有自主选择活法的底气,才注定幸福。

  张凤侠——全世界,最不需要担心的人

  张凤侠,在原定的剧本里叫做“张凤霞”。

  一字之差,从典型的中年妇女变成孤勇飒爽的侠女。

  张凤侠身上的最大改动,在于“如何当妈”。

  原著中的妈妈,也在牧区经营自己的小生意,在语言不通时智慧迸发,将一切复杂的事物简化,将腈纶解释成塑料,香烟没有牌子只有图案和颜色,小鸟、红色、绿色、这边白色和那边白色。

  在原来的文本中,她不是彻底放手,让孩子自找出路的妈妈,而是担心孩子过得不好,听到“被子薄了点”,就风风火火赶制驼毛被,第二天晚上就扛着能把人压得呼吸不畅的被子出现的妈妈。

  张凤侠是一个更时尚的妈妈,不是衣着时尚,是与女儿的相处状态正符合流行的风尚。她不扫兴,也不助兴,精神上“随你的便”,肉体上“关我P事”。

  看出女儿李文秀失意不顺,也很少赶着上前询问,文秀床塌了,她照睡不误。

  女儿问出那句“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就借用眼前的事物回答,“草原上的树啊草啊,有人吃有人用,便叫有用。要是没有人用,它就这么待在草原上也很好嘛”。

  颇有一些”死生之外,再无大事“的得道意味。

  马伊利在杂志采访中这样评价张凤侠,“她身上没有什么所谓的身份感——母亲?儿媳妇?寡妇?都没有……张凤侠就是她自己,她身上是没有什么符号的,但她的松弛里又有自己的原则和分寸”。

  凤侠像是草原上的溪水,永远是流动的,不受限的。

  她盐放在糖罐里,糖放在碱罐里,把洗衣粉放到里面,饼干盒里留着的是亡夫的骨灰。

  比起女侠,我觉得她更像是个感受当下、定义世界的“生活家”,老年痴呆的婆婆丢了可以找回来,正常沟通行不通,就举个小红旗cos接客导游把婆婆骗回家。

  她只在乎事情的解法,不会去耗费心力推演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去后悔,去内耗。

  被狼追,被人骗,被突来的爱情冲昏头脑,她都接受,也都承担,并且是独自承担。高晓亮骗了她的人,带走她的货可以,但骗哈萨克牧民的,她自掏腰包也要还回去。

  张凤侠是决心停留在阿勒泰的游侠,言必信,行必果,诺必诚。

  李文秀——不是李娟,是李文秀

  《我的阿勒泰》是作者李娟以第一人称书写的散文集。

  改编成剧集之后,这个外来观察者角色,变成了李文秀。

  李文秀不是李娟,李娟是总是带着天大的编织袋,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的女儿,她买过长得比家兔还大的“袖珍兔”,也买过叫“金丝熊”花名,少了条尾巴的耗子,让这些动物代替她,在草原上陪伴妈妈,陪伴外婆。

  而李文秀是个会和妈妈撒娇,劝张凤侠买下这些可爱小动物的女儿。

  因为这些改动,李文秀是剧播出前期在原著粉中争议最大的角色,她没有散文集中作者的懂事独立,没有那么多内心独白的充填,成了一个很难适应环境的怂人,一个麻烦的制造者。

  在“慕强”的观影环境里,这样的李文秀很难被大家谅解,甚至喜爱,直到她在阿勒泰完成了作家刘海波说的“去爱,去生活,去受伤”。

  她不是一开始就讨喜,所以总担心自己有没有用。

  短短8集过后,她也没成长为一个讨喜的姑娘,却变成了更勇敢、更坚定、更有担当的李文秀。

  对于托肯来说,张凤侠算不上侠,愿意为她说话,替她顶撞权威的李文秀才是真的侠。

  从前不敢为自己出头要工资的李文秀,为两难的托肯,站起来说了话,“所有的传统和文明,是在世界变革中,人类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只有一直变化才是不变的。适应新的时代,调整生活才是正经”。

  即便害怕极了,即便刚刚被妈妈叮嘱“哈萨克族有自己跟这个世界相处方式”的文秀,还是试图打破僵局。

  不是以文明人的姿态俯视批判,而是作为朋友,作为女性,看到了托肯的难处,站在了托肯背后。

  文秀的生活并不爽,每次出头也不会像爽文女主一样,在掌声和鲜花中结尾。

  她的故事总像是成长本身,人长大了,困难也变强了。

  一次又一次闯祸,一次又一次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这过程中唯一不变的,是书写,是记录。

  就这样写啊,写啊,李文秀就这样成为李文秀。

  彩虹布拉克草原上女人,每个人都太有魅力。如果敞开了去写,去聊,一篇文章绝对聊不完。

  满脸皱纹内心智慧的蒙古奶奶,说来就来的生活哲理,”颠簸的生活也要闪亮地过”热气蒸腾的澡堂中,充满生活气息的女人们,戳穿男人打架是为他们自己的库兰……

  她们看清生活的真相,在爱中也没有迷失自己,又坚定地选择去爱,去生活。

  在新自由主义的影响下,爱情的地位逐渐下降,与爱有关的表达也会被贴上“流俗”、“不高级”的质疑,巴太与文秀的懵懂爱情被网友在现实中对标成“上拉如与小英”,张凤侠的“恋爱脑”成了她唯一的缺点。

  对此,导演腾丛丛回复过,“我认为这是另一种‘慕强’。如果认为理智、冷酷、自私、只爱自己才是一种强大,我觉得是(有失)偏颇的。我觉得女性的多情、浪漫、包容、共情力、慈悲心……也是一种强大”。

  爱自己是强大,去实现自我价值追寻理想是一种强大。

  爱别人也是强大,是愿意给予,愿意承受一切不确定后果的强大。

  阿勒泰的女人们,正是因为这多元的强大,让人挪不开眼,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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