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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糖精的爱情喜剧,他拍出来了

没糖精的爱情喜剧,他拍出来了
2024年07月11日 10:00 新浪网 作者 新浪娱乐

  电影《欢迎来到我身边》已在全国院线上映。以往国产爱情片以“苦情戏”居多,这一部的调性却非常轻快明亮,有一个脑洞大开、奇趣可爱的奇幻设定——男主角陈小舟只要看见黄色,周围人在他眼中就会瞬间变成一群鸭子,说话也都变成了嘎嘎声……

  看似很“飞”的设定,在后半段又以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得到了合理解释,探讨了人与人之间究竟该如何磨合相处的问题,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适用于恋人之间。

  在遍布着糖水片画风和工业糖精情节的国产爱情片领域,《欢迎来到我身边》的尝试值得肯定。主演于适和王影璐在接到剧本时都还没走红,也都从没尝试过喜剧角色,跟一群幻想中的“橡胶鸭子”演戏,难度也比常人想象中大。

  近日娱理工作室对话《欢迎来到我身边》导演宋灏霖,与他聊了聊这部电影背后真正想探讨的主题,一些好玩的拍摄幕后,以及在技术和表演层面如何真正实现真人和CG相融合的问题等。

  拍一部轻松、明亮、美好的电影

  《欢迎来到我身边》最惹眼的元素是明黄色的橡皮小鸭子,这个意象代表了这部电影的风格——亮色调的、轻松的、能给人带来愉悦感的。

  目前国内市场上最流行的一种爱情片范式是,IP改编,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在极致的“甜”与“虐”之间横跳,然后在某个主打爱情的档期上映,通常都能取得相对“安全”的回报。

  《欢迎来到我身边》则一反常态,是原创故事,男主陈小舟一出场就是在公司领导面前汇报PPT,一身“班味儿”,跟女主角冯佳楠因为工作相识,相处N久仍未进展到情侣关系,没有为了撒糖而撒糖。

  陈小舟发现只有冯佳楠能短暂地治好他的“病”。在真实世界和“鸭子世界”的瞬间切换中,陈小舟的种种神经质举动令人开怀大笑。

  导演宋灏霖对娱理工作室表示,最早他和编剧想做的是一个方向完全不同的剧本,“变鸭子”是某天突然灵光一闪后的想法,他们决定推翻整个剧本,拍一个亮色的、轻松向的、能给人带来快乐治愈的故事,让大家在两个小时的观影时间里能忘记压力和烦恼。

  轻松好笑、积极向上,但《欢迎来到我身边》并不是一部刻意美化生活、掩盖创痛的电影。后半段揭开了陈小舟为什么会看到鸭子的谜底,深入浅出地触及到一些生活的真相。

  “世界末日跟你外婆非得逼你吃一个你特别不想吃的饼,其实是可以拍成同样的电影的。”宋灏霖说。

  有一个观众看完电影之后,哭得很厉害。她说她跟男朋友分手的原因是,她再也不想每天只有她一个人去倒垃圾了。可是为什么会哭,因为她还是爱着那个人的。

  感情之所以会给人痛感,往往并不是因为双方是三观完全不合的人,因为那样的话也很难在一起,而是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人会对对方的好习以为常,然后放大不适的部分。可是24小时里大部分时间都会是平淡的、无趣的,你究竟该为那一点亮点而活,还是要抓住不舒服的那个点不放?

  《欢迎来到我身边》用两个有棱角的石头来比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希望它们能在翻滚中严丝合缝地融到一起,你凹陷的地方正好能包容我凸出来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个性,都有优点有缺点,不只是情侣之间,任何一种长期的人际关系里都会布满坎坷与考验,这是成年人必须面对的课题。

  于适和王影璐:“开心果”与“冰美式”

  确定是于适和王影璐来演之后,导演宋灏霖做了一个工作,就是让演员和角色往一起靠。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要悄无声息地跟演员一块完成,但又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计划”。

  “我们写剧本一两年,但演员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成长到今天,他的生动,他的生命力,是他独一无二的东西。你不能把他掰成角色,也不能说不管角色了就往演员身上靠,而是要像打太极一样,让演员和角色慢慢融合到一起。你每次尝试着多给一点,他都会有新的反应,当然双方要非常信任对方,你来我往,最后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度。

  所以小于蛮辛苦的,很多时候我都不喊停的,他就得一直演下去,每一遍他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宋灏霖说。

  陈小舟是唯一能看到鸭子的人,长期生活在周围人会突然全变成鸭子的精神世界里,这个特殊的角色设定要求演员彻底打开自己的天性,没有负担地去表演。一开始宋灏霖担心于适是否能彻底打开自己,后来他发现担心多余了,他反而要经常提醒于适“收着点/太快了/出画了!”

  于适每天都是以活力满满的状态来拍摄的,以符合角色紧张亢奋的心理状态,“连失落时细胞都是打开的,因为他要去感知黄鸭的世界”。结尾美食节的重场戏,原本剧本里是没有陈小舟爬上舞台架子的动作的,于适入戏太深,兴奋地到爬到高处。

  这是一场很有喜感的戏,但细一想也会让人揪心,说明陈小舟的精神世界已经濒临崩塌、岌岌可危了。

  片中的篮球、弹唱等戏份,也是宋灏霖根据于适的个人特点打造的。尤其是陈小舟弹唱《我要你》那场戏,冯佳楠倚在露台栏杆上回眸轻笑,非常动人。

  宋灏霖透露,这场戏有偶得的成分,是无法复制的意外之喜。

  当时露台的景是临时换过来的,所有的镜头调度都得重新设计,并且时间非常紧迫,很快就得杀景。有一天导演看到于适在等待的间隙里给大家弹唱,突然一下子让大家都放松和开心起来,就决定加一场在露台弹唱的戏。因为时间很短,来不及提前联系歌曲版权,宋灏霖就选了相熟的好友樊冲的歌《我要你》。

  刚好主演们都会唱这首歌,那天就在小于的带领下,快乐地放声大唱了这首歌。做后期的时候,宋灏霖考虑过要不要重录一版,发现怎么都录不出当时大家最真实、最快乐、最生动的状态,就保留了原始的同期声。

  现在看来,这首歌竟意外合适,是陈小舟和冯佳楠之间微妙情愫的呈现,导演希望两人之间没有直接对视,在歌声和回眸中流露出耐人寻味的情意,也完美地实现了。

  王影璐是另一种演员,“我需要给她一个支点,有了这个支点之后,她会突然间一下子打开了”,宋灏霖说。

  比如咖啡厅那场戏,没有镜头调度,演员要安安静静坐着,不能有明显的表情和动作,因为冯佳楠当时已经是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和沧桑后的状态。影璐只是简单地转动了一下水杯,静静地说完了作为角色的感触,就把现场工作人员演到啜泣声此起彼伏。

  “影璐是有一种沉静的力量的,而且她身上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比较现代的女性感受,敢爱敢恨,好像不需要有一个过程,心里再难过也没关系,就接受就好了。”

  戏外的王影璐也和冯佳楠一样,有很率真的一面。进入筹备期前,导演让两位主演见个面,王影璐白天出去走,走到很累就回来睡了一觉,于适来了之后,她头发整个都睡歪了,她也没关系,就歪着头发出来,跟于适像朋友一样很放松地聊天。

  影璐也好像真的有什么“美食天神”在庇佑着她一样,不管剧组去哪拍摄,她总能发现附近哪里有好吃的,然后买来一堆“投喂”剧组里的大家。

  “他们都是很出色和优秀的演员,但优秀的方式又是如此不同。小于是一个气氛带动者,如果现场气氛有点沉闷,他来了之后就会像小太阳或者吹风机一样,‘呼’一下就起来了。而影璐是会让现场变得很舒适,她一来之后大家的心都安稳下来了。

  片中还有许多跨界演员的亮相,比如拉宏、易立竞、九孔等等。在主创们共同营造出来的松弛、活泼、即兴氛围下,他们也贡献出令人惊喜的表演。

  鸭子的扮演者其实是……

  作为演员表里的“三番”,也是出场数量最多、最可爱的“群演”,鸭鸭对《欢迎来到我身边》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真人与CG角色同框表演并非易事,宋灏霖透露他们的拍摄方法是一个镜头拍三到四遍:空底拍一遍,于适跟真人演一遍,跟鸭子模型演一遍,最后再保底一个于适对着空气演一遍。

  于适对着真人或空气演的时候,整个剧组会忍不住笑成一团。小于有着异常强大的信念感,陈小舟听不懂烧烤摊老板说话那场戏,于适说他要做的就是屏蔽,不管老板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呈现出鸡同鸭讲的喜剧效果,把监视器后的剧组人员都逗乐了。

  剧组尝试过请来中国最好的偶剧团,测试由人穿戴扮演的效果,发现行不通。后来拍摄时片场有两只跟片中一模一样的鸭子模型,也有几十只泡沫的鸭子模型,不过它们只能起到参考位置跟色彩的作用,当鸭子很大的时候,它们身上的黄色是会漫反射到演员身上的

  而成片中的鸭子是动的,需要后期再重新进行三维制作,它们的橡胶质感、周围的光线渲染必须得还原得很准确,才能跟真人实景镜头融合到一起,不让观众感到违和。

  “光是在物理材料上就反反复复试了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骨架怎么搭,怎么才能做出那种Q弹的感觉,嘴是什么材质,翅膀动起来不能太软,一软就像充气的了,鸭掌有多厚,踩到地上有多大间隙……

  我们反复改反复改,有一个镜头,最后他们让我看编码是128,说明动画师、动捕师、物理特效师、灯光渲染师整个程序已经改了128遍了,无数人熬夜才使得这个镜头最后能呈现出来。”

  导演还透露了几个关于鸭子的好玩秘密:

  “可牛”是特效团队的名字。

  片中鸭鸭的嘎嘎声一开始试过各种拟音,感觉都不对,最后是由两位口技大师给片中所有鸭子完成了配音,仔细听会有不同。有一只“外卖鸭”经过小舟的时候,还能听到它发出的一点“橡皮鸭子的喘气声”。

  鸭子走路的动作是请上海的一个动捕团队做的,但涉及到鸭鸭的具体表演,就得请一位演员来了,而这位演员被确定为导演宋灏霖本人。每次开特效会的时候,都会有一台摄影机对准他。

  究竟为什么选择橡皮鸭作为一部电影的核心元素?

  “我小时候洗澡的时候,会在澡盆里放这种橡皮做的小鸭子,直到今天,我点茶也会收到一只。我依旧觉得小鸭子很可爱,看到就会想捏两下。

  我觉得它是一种能给人带来幸福感的东西,没道理地就会让你觉得很可爱。它很像爱情,你不需要去想太多,这是我个人觉得爱情电影该有的样子。”宋灏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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