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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任总统三宗罪:韩国“民主政治”之痛|明眼观韩

四任总统三宗罪:韩国“民主政治”之痛|明眼观韩
2021年01月21日 12:30 新浪网 作者 中国经营报

  新年伊始,太平洋两岸的“民主闹剧”好戏连场,吸尽眼球。

  尽管总统任期届满之日屈指可数,美国众议院又快速通过了在他任内第二次弹劾议案,创下空前纪录,大洋彼岸的特朗普仍然拒绝“和平交班”。

  太平洋的这一边,韩国史上第一位被弹劾罢免的总统朴槿惠迎来了终审结果:监禁22年,罚款180亿韩元(约合1亿元人民币)。她成为继全斗焕、卢泰愚、李明博之后,过去四分之一世纪以来第四位被正式判刑的韩国总统。对朴槿惠的审判历时4年3个月,期间朴槿惠没有对自己的罪行道过歉,更没有反省。

  

  2021年1月14日审判结果出来后,朴槿惠的支持者纷纷呼吁“特赦”。而此前“建议赦免前总统”的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党首、下届总统竞选热门候选人李洛渊,似乎感受到近期韩国朝野“反赦免”浪潮的强大压力,表示赦免的条件应该首先是两位前总统反省道歉。

  于是舆论再次聚焦手握“赦免”最终决定权的文在寅总统。14日青瓦台发言人表示,对朴槿惠的审判彰显了韩国社会的进步与公正,审判结果刚公布,似乎不宜提及赦免一事。这基本代表了文在寅总统的态度。

  从2021年元旦李洛渊放出“赦免”言论后引发的社会反响来看,文在寅对民意走向应有一定把握。他在新年贺词中先是提到了“团结”,后来又改成“包容”,由此外界纷纷猜测,他的表态也极可能是“现在提赦免不合时宜”。

  1月18日,文在寅在青瓦台召开历来首次线上、线下新年记者招待会,“是否赦免前总统”果然是记者们关注的焦点。文在寅当场表示“现在不是提赦免的时候”,并称“二人丝毫没有悔过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国民根本无法容忍赦免提议,我也很难接受” 。

  不过他也委婉地认同党首李洛渊:“这个提议很有价值,或许将来可以提,但必须是在国民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之上。”此番表态,可以说为喧嚣一时的赦免前总统争论画上了句号。李洛渊代表执政党对文在寅总统的发言表示尊重,部分朴槿惠的支持者则难掩失望情绪。

  韩国历任总统命运多舛,往往难以善终,个中原因纷繁复杂。2021年是韩国的选举年,各方势力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首尔、釜山两地市长补选、2022总统竞选中大展拳脚。通过这次提议“赦免”风波,我们不难一窥韩国民主政治之痛。

  第一,历届政府末期都诸事不利。2021年是文在寅总统的“跛脚鸭”之年,因为即将换届,现政府的政策难以切实有效推行,各方协作不力,这是韩国当前治理体制以“选举”为轴心的顽疾,几乎无药可救。执政党党首李洛渊在新年第一天发表赦免前总统的提议,足见其认识到现政府再难有作为,最好选择这种低成本、易实现的方式与反对派和解,打造一团和气的政治局面。

  第二,国民分化难以团结。首先是执政党内部就无法求得共识,受赦免提议打击最大者是进步改革势力,近日执政党会议上,要求李洛渊辞职的声音此起彼伏。李明博、朴槿惠两位前总统与国民力量党渊源甚深,如今这个第一大在野党内部也意见纷纭。跟李、朴二人已划清界限的中间保守势力,和支持二人的极右保守势力之间,明显水火不容。也有人指出,李洛渊此举能否实现国民大团结不好说,至少目前是成功制造了执政党和反对派内部的分歧。

  第三,政治报复的阴影挥之不去。韩国政坛历来斗争相当惨烈,从政之人非正常死亡的比例极高,每一次新政府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清理上一届政府的腐败问题。往往先雷厉风行抓几个人,然后选择适当时机赦免,这几乎成了老套路。李洛渊的提议恰恰印证了极右势力的主张:对李、朴二人的审判,不过是政治报复而已。这不能不让当初举着烛火集会,强烈要求弹劾朴槿惠的韩国民众大感失望,也让世人感慨,韩国的政坛大戏又上演了熟悉的剧情。

  笔者认为,作为左翼进步阵营中的稳健派,李洛渊在2021年选举到来之际,为了共同民主党摆脱“超大政党”的傲慢,提升文在寅的支持率,同时也为了个人竞选造势,想要拉拢更多的中间势力,有其积极意义。且李、朴这二位前总统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身体状况欠佳,有不少韩国民众觉得,从人道立场出发可以考虑适当减刑,甚至特赦也未尝不可。

  但很显然该提议“不合时宜”,当前不少韩国国民不买账,他们尚未从内心里原谅李、朴二人,若实行赦免,首先打击的,是迫切呼唤社会改革的广大年轻人。这群年轻人深深地感到被政客操纵的无力之感,将逐渐丧失对政治进步、社会公正的信心与勇气。李、朴的支持者更不会对李洛渊此举心存感激,在那些人心目中,李、朴二人根本无罪,“赦免”这个词本来就不应该使用。

  韩国国内广大中间派力量,更关注的是眼前病毒扩散、民生艰难、房价飞涨等迫切难题。他们盼望执政者出台更有效的防疫措施、更快地恢复经济、尽可能平稳虚高的房价,而特赦前总统并非解决当下现实困局的根本之道,仅仅是试图转移国民注意力的障眼法而已。

  总之,冀望接过总统权杖的李洛渊此时放言“赦免前总统”,如果是为了制造话题,替个人选情造势,试探国民反应,可以说目的达到了。若确实如他所言,是为了团结国民,那只能说,他的政治判断力还有待提升。

  栏主为天津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韩国语系讲师、北京大学博士,《命运:文在寅自传》中文版译者。

  (编辑:谭洪安 校对:张国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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