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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西点店:教会聋哑人烘焙糕点,疫情期间坚持不裁员

无声西点店:教会聋哑人烘焙糕点,疫情期间坚持不裁员
2020年08月13日 11:16 新浪网 作者 潇湘晨报

  这两天吴正荣又忙了起来,他在开福区湘春巷的“吧赫西点”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客人了,人们沿着玻璃柜台排到墙角,有时还要转个弯。平时到中午12点,他们一天的烘焙工作就能结束,但8月12日这一天,吴正荣和员工们忙到1点半才匆匆吃完午饭,然后就要继续做下午的工作了。

  在前一天晚上看到关于这家店的报道后,72岁的喻金花和老伴专程从麓谷坐了一个小时的车赶来,6个品种的面包各买了三四个,说要带回家给外孙和邻居。店员都觉得他们买得太多了,“我们大老远过来的,帮好多人带呢。”喻金花只好在收银台前跟店员使劲说着好话。

  吴正荣和他的西点店并不是最近才成为网红,不少老长沙人都知道,有对德国夫妻2002年来长沙做帮助聋哑人的公益活动,之后又开了一家专门为聋哑人提供培训和工作的西点店,至今也有9年了。

  坚持不裁员,“因为他们找工作很难”

  在吧赫西点店里,除了吴正荣之外,现有9位正式员工和2位学徒,其中有7位都是聋哑人。经营这样一家“无声西点店”的想法源于大约20年前,吴正荣和妻子杜雪慧在昆明见到了一家为聋哑人提供工作的面包店,之后,他们来到长沙参与公益活动,愈加意识到残疾人找工作的困难。

  依赖生活补助不如拥有自力更生的技能,吴正荣考虑再三,还是认为糕点烘焙是聋哑人最易上手的工作。2011年,他接手了一位德国老乡的面包店,又从德国请来面包师傅,教会他和员工们制作面包糕点。

  聋哑人在烘焙时最主要的障碍在于无法听见烤箱的闹钟提醒,因此吴正荣平时都会待在后厨,和大家一起工作。但聋哑人也有自己的优势。杜雪慧发现,因为依赖手语表达,他们的手会比常人更灵活,视觉、触觉也更敏锐。另一方面,聋哑人在特殊学校往往会接受更多美术训练,这对于制作糕点也会更有利。

  在聋哑糕点师中,杜雪慧对一位员工印象深刻,“她的时间感觉特别好”。比如一个面包需要烤15分钟,多烤1分钟,口味都会受到影响,健全人通常也要依赖烤箱的闹钟提醒,但她总能凭直觉估算时间。在吧赫西点工作了大约四五年后,她辞职回宁乡老家开了自己的西点店。

  但现实不像理想那样美好,即使这位烘焙师克服了残疾的限制,生意也没那么好做,最后只好关了店门。而从去年开始,吧赫西点也已经出现了亏损,疫情期间,他们休业了一个月,但吴正荣坚持没有裁员,照发基本工资,用之前的积蓄和妻子在慈善组织上班的工资维系经营。

  在异国,他们也体验了语言残疾,“所以更能体会聋哑人的感受”

  今年50岁的吴正荣在来中国之前,原是一位化学工程师,因为“想要做一些能帮助到别人的事”,他辞去了这份工作。而杜雪慧则是一位小学老师,两人刚认识时,吴正荣就有了来中国的打算。婚后两周,夫妻俩就离开德国,来到台湾一边教英文,一边学中文。

  之后,他们经人介绍加入了一个公益组织,来长沙帮助家庭困难的聋哑儿童,这时,他们才开始学习手语。杜雪慧觉得学习这项技能实在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她发现手语竟然也像口语一样有方言之分,和不同地域的人,甚至不同年龄的人使用手语交流时,这种差异导致的障碍就会显现。

  刚来中国时,吴正荣夫妻会因为语言不畅遇到许多困难,即使现在,杜雪慧在网上购物还是很不太熟练,“我们因为中文不够好,在这里其实也像是一种语言残疾,所以更能体会那些聋哑人的感受”,杜雪慧说。

  潇湘晨报记者王佳箐 摄影记者吴琳红 实习生张颖 方依琳 长沙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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