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的判词图画原文描述:后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绩。其判云:事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或许有人会疑惑,一个美人在一座荒村野店之中独自纺绩,多少有点“聂小倩于兰若寺”的恐怖感觉。但事实并非如此。
“荒村野店”与破落近乎废弃的兰若寺的景况并不同。
“荒村”是指地处偏僻,人烟稀疏,环境冷清破败的村庄。比如唐代柳宗元就有“黄叶覆溪桥,荒村唯古木”的诗句,写山野冷寂的村落景象。鲁迅在《故乡》中也有描写:“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
“野店”是指郊野之外、乡村路边简陋的客店、酒馆或旅舍,在古时往往三者兼具,是供赶路行人歇脚住宿吃饭的驿路村店。
巧姐判词图画所绘之“荒村”,应是指刘姥姥居住的田庄;而“野店”则交代出刘姥姥从贾家拿回100多两银子后,王狗儿于所居村庄的行客路口处,开设了一间客店。
根据判词伏笔,巧姐在贾家抄家、父母获罪之际,投奔无着,先后遭遇“狠舅奸兄”,危难之际巧遇刘姥姥闻讯赶来,并不顾罪臣之女连累,仗义将她带回家中收养。这段情节,我认为曹雪芹就伏笔在第二十四回,贾芸求职先后遭遇奸兄贾芹“抢”工作,又被“狠舅”卜世仁拒之门外,走投无路时巧遇醉金刚倪二仗义相助,解了急难。两相对比就可还原出巧姐日后落难的全过程。
四句判词就交代了巧姐因母亲王熙凤帮助刘姥姥而得“留余庆”,被收养解困的故事。但巧姐的人生显然另有结局,就通过了判词图画表现了出来。
“荒村野店”代表的是巧姐栖身的刘姥姥家的家境情况。巧姐长大后,刘姥姥自然已经寿终正寝,因此判词只有她一人。而“荒郊野店”也表明贾家的资助,并没有彻底改变刘姥姥一家的家境。毕竟王狗儿好吃懒做,这笔钱没让他挥霍已是万幸,以他们一家的能力和见识,也不可能借此翻身暴富。能开个小店营生,衣食无忧已经是好结果了。
而巧姐于“荒村野店”中“纺绩”,这就透露出三个重点讯息:
其一,巧姐一人在野店之中,说明她就如卓文君当垆卖酒一般,是这家店的女主人;
其二,巧姐没有接待客人,而是在纺绩,说明店里生意一般,赚不得大钱,家中还得以务农为本。而纺绩又能关联农家女二丫头为影,证明巧姐日后沦落农家的现实。
其三,所以巧姐纺绩,既代表自给自足的田园农耕生活,也在暗示男耕女织的婚姻状况。
凑齐以上三点,可以推断出巧姐长大后嫁给王板儿,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毕竟刘姥姥二进荣国府时,在大观园中,板儿就用探春给他的一个大佛手,换得了巧姐手中的柚子。脂砚斋在此有伏笔,认为此处细节,暗示二小儿有缘。
而刘姥姥在辞行时,鸳鸯代贾母安排她,送出了一对荷包,其中收着“笔锭如意”的金银锞子。古时荷包代表姻缘合和,鸳鸯也代表姻缘。笔锭如意谐音必定如意,也有预示姻缘如意之意。鸳鸯点名说是给孩子玩的,就是给板儿的。也是板儿与巧姐姻缘最关键的伏笔。
再结合判词图画“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绩”,就可证明巧姐长大后确实嫁给了王板儿,并操持家中的客店生意,闲来无客便纺绩度日,板儿则应在外耕作,与巧姐过着男耕女织的清贫安乐生活。
这是我从巧姐判词中,看出的一些线索伏笔,是不是见仁见智?
我是君笺雅侃红楼,为您解说红楼梦里的那些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