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的威力超乎想象,有人说她治愈创伤,有人用她传递能量。
眼前鲜活的例子是,一首《Beautiful Scars》(美丽的伤疤),让丹麦小伙Maximillian在万里之外的亚洲声名鹊起,歌曲对自己成长伤痕的谱写,在异域他乡激荡出强烈的共鸣。这首歌的Spotify全球播放量超过1.7亿次。

音乐不光连通了世界,也挽救了一个叛逆少年。音乐牵引着Maximillian走上一条新的人生轨道,让迷失的男孩悬崖勒马。
3月28日起,Maximillian将奉献中国巡回,唱进北上广深四城。启程之前,他接受音乐关怀专访,讲讲音乐讲讲自己的故事。
采写:麻乐
叛逆着长大——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
Maximillian曾是典型的问题少年,念寄宿学校时逃课、捣蛋是家常便饭,与坏孩子为伍染上了坏习惯,屡屡出格令老师家长头疼为难。他不懂得如何与成年人相处,以及如何长大成熟,被一所接着一所学校开除,却对一切满不在乎。
小小的年纪便会借助烟草消愁,在“Popspoken”采访中,Maximillian坦陈青少时期将情绪掩埋在烟灰缸里的经历,任凭年轻的生命消沉,直至跌倒谷底。

人总要长大,生命的转折不知不觉降临。在摇滚天团Pink Floyd巡演至丹麦时,Maximillian和父亲同去观演,看着主唱Roger Waters从舞台升起,高唱着“We don't need no education”(我们不需要教育),激光扫过Maximillian头顶,观众群情高涨,此情此景震撼了Maximillian。
Pink Floyd的这首《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art 2》控诉僵化教育和校园虐待,正中Maximillian下怀,歌词醍醐灌顶,让他意识到人们不必按照社会的教条去生活,遵从内心才是王道。
“我也想这样。”演唱会的壮阔在Maximillian心中埋下音乐的种子,3岁起就开始唱歌的他,也想做音乐追一追音乐梦,于是那个当下,他决定用音乐重启人生。

后来Maximillian进了另一所寄宿学校,学习声乐和基础乐理,在学校得到一些表演的机会。回到家他继续做音乐,17岁开始,Maximillian试着写歌、琢磨创作。他倾心于流行乐,也混合些电子、R&B和独立音乐的风味,歌词叙事真挚坦诚,不乏其生命中真切的挣扎和心碎。而Maximillian的声线温暖,平添亲密的陪伴感。
丹麦男孩不怎么听丹麦歌曲,Maximillian从小浸润在英语流行乐的世界里,爱听妈妈收藏的Michael Jackson大红盒CD精选集,James Blake、Frank Ocean等音乐人都是他的影响来源。
Maximillian从小对抗着北欧国家的詹代法则(Law of Jante),这个社会传统推崇从众和集体,否定个人的成就及个性,例如“觉得自己特别”就是不当的想法。Maximillian认为,对人性的压制会导致不安全感,他试图用自己的歌词打破这些教条,让人意识到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存在。
他还希望听众在他的歌里变得自信,不要自我怀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做你的肩膀
“在我的歌里找到安慰与智慧。”
音乐关怀:我们知道Pink Floyd的演唱会成了你青少时的人生转折点,激发你追求自己的音乐事业。但明明看的摇滚,为什么你没有转向摇滚乐,而是做起了流行唱作?
Maximillian:我一直都超爱流行音乐。成长过程中我的父母会在家播放各种流行歌,从迈克尔·杰克逊到披头士都有。
音乐关怀:从一开始你怎么磨练自己的写歌技艺?做过哪些努力?
Maximillian:在丹麦,教育是免费的,但学校从来都不是我的菜。我选择不走寻常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以及我要做的事根本不需要什么学历。我最大的福气(也是个诅咒)就是我总是吵吵闹闹,但很幸运我知道怎么把那个噪音变成音乐。

:你的歌饱含个人情感和经历,但创作时会因为人生经历不充足而灵感枯竭、无话可写吗(除非你的生活很戏剧化)?在写歌时保持创造力的方法是什么?
Maximillian:坦白说我不觉得人生经历会有不够用的时候,每一天都会带来一些新事物,取决于你会从生活中获得什么。如果某天很糟糕,我会写下来,试着把它变成一些美好的东西,或许可以帮助别人度过他们糟糕的一天。同理,好的一天也是这样。
音乐关怀:在音乐里你还想传递什么别的主题或概念?接下来的歌会关于什么?
Maximillian:下一张专辑会探讨精神健康的不同面向,包括我的和我朋友的。
音乐关怀:已经四年没有发专辑,什么原因让新专辑拖这么久?
Maximillian:创造我的艺术时,我就是喜欢慢慢来。

:你的歌唱嗓音比你说话的声音要温柔很多。你是怎样发展出这样一个声音表情的?
Maximillian:多年来我有一些非常非常有才华的声音教练教我唱歌。小时候我总是梦想唱出高音、拥有一个宽广的音域,所以我的老师们拓展我的极限,帮助我练就了现在的嗓子。
音乐关怀:五年前,你建议陌生听众从《Ripples》这首歌听起来认识你的音乐。如果现在给陌生人推荐一首歌,还是这首吗?
Maximillian:如果我的听众想理解我当下的状态,他们应该听我最新的那首《Home》。选这首是因为它体现着我现在写歌和旋律表达的观念和方式。它也是写给我要好朋友过世的母亲的,所以对我来说它有着特殊意义。

:你对自己音乐的描述是诚实的、动情的、戏剧的、梦幻的。现在你还在追求这样的听感吗?
Maximillian:我一直非常坚信,听众要在音乐中获得自己的体验,我的意思是,作为听者跟一首歌产生的连结可能跟另一个人完全不一样。我的歌真的非常诚实,饱含情绪甚至忧伤,但我也会遇到有人叫我在他们的婚礼上演唱我悲伤的歌曲,因为对他们来说那歌有着积极含义。
音乐关怀:作为音乐人你的志向是什么?
Maximillian:我想成为一个艺术家,在这个大产业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会反思我的人生经历,去写让我悲伤、欢喜、激动、愤怒的事情。我的目标是让我的听众在我的歌里找到安慰和智慧。我想要成为歌迷们哭泣时依靠的肩膀,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叛逆的过去
“我们都只是人类而已。”
音乐关怀:小时候在学校里有很多唱歌和表演的机会吗?
Maximillian:长大的过程里,我有几次表演的机会,但不是经常有,甚至到今天也是这样。
音乐关怀:回顾你过去的采访,我们读到了一个坏男孩在追逐音乐梦的过程中改邪归正的故事。但是除了音乐,有没有其它因素促使你纠正自己青少时的行为?
Maximillian:还是青少年的时候,我上的是丹麦的寄宿学校,我的行为跟其他的孩子显然很不同。这让老师们很犯难,特别是我会逃课还有我行我素。父母也很焦灼,他们常常要开车去学校跟老师面谈我的问题。有一天,一个选择摆在我面前:你想留在这追求你的梦想?还是想退回到你来的地方?那个选择塑造了今天的我,显然,我选择了留下来。
音乐关怀:那个调皮的孩子究竟为什么捣蛋?小小的Maximillian是在想什么?
Maximillian:我就是个愤怒的小孩。到处找不到归属,觉得自己总是格格不入。在学校表现很差,就变成了班里的跳梁小丑,会戏弄取笑一切事物,对什么都无所谓。

:你对调皮的孩子们会有什么建议?
Maximillian:对我而言,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很有帮助。不要害怕跟你信任的人分享情感,因为最终他们也可能同样会向你倾诉。我们都只是人类而已,经历糟糕的一天是再“人类”不过的事了。
音乐关怀:长得这么帅有什么感觉?会困扰你吗?或者是你有意识地利用这个优势?
Maximillian:哈哈,这个嘛,感谢赞美啦!说实话我没太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因为这样有杯免费咖啡喝,我是不会拒绝的!
音乐关怀:我们知道你会做饭,你的招牌拿手菜是什么?
Maximillian:我喜欢意大利菜,所以当然是要做“伏特加通心粉”啦。做起来超级简单,而且也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