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社天津10月21日电 题:南开大学图书馆:劫火余书弦歌续 丽泽共读破界生
中新社记者 杨子炀
十月的南开大学图书馆一间研讨室里,二十几名不同专业的学生围坐成圈。物理科学学院李川勇教授没有站在讲台上,她刚抛出一个问题:团队协作为什么常常变成“各干各的,最后拼在一起”?
一名男生接过话:“我们总以为分工就是拆任务,其实先要找到共识。”李川勇点点头,又补了一句:“AI时代,提出问题、审美、批判性思维,这些才是人不能被替代的东西。”这是南开大学图书馆“丽泽师生共读”的第109期,读的是郑泉水院士的《破界创生》。
从2019年至今,这个以馆藏宋版古籍《丽泽论说集录》命名的阅读品牌,已经走过一百多期。“‘丽泽’二字出自《周易·兑卦》: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即,两泽相连,互相浸润滋养,本义是两水交汇激荡,引申为师友切磋学问,讲习交流。”馆长韩召颖介绍,《丽泽论说集录》是南开大学独家馆藏,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10月20日,南开大学图书馆馆史展览现场。中新社记者 冯宏杰 摄然而,南开大学图书馆的“弦歌”,不只回荡在共读的讨论声中。
展柜里,一本九十多年前的旧书扉页上贴着泛黄标签:“民国二十六年此书被日寇劫去,胜利后从东京收回。”1937年7月,木斋图书馆在日军炮火中焚毁,近三十万册藏书损毁无几;1946年南开复校,194箱被劫图书从日本追回,重新入藏。韩召颖说,把这本书放在展柜里,是想让学生知道,“书不是理所当然就在那里的”。
言及图书馆先贤冯文潜先生,韩召颖介绍说,冯先生1952年至1963年任南开大学图书馆馆长,在图书馆资源建设、人才培养、馆舍建造诸多方面卓有建树,被几代图书馆人称为老冯馆长;而小冯馆长冯承柏先生是韩召颖读研时的老师。
上世纪五十年代,经费紧张,馆内同事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花大钱买古籍,冯文潜遂自付时价650元人民币买下一部明版的《盐政志》捐给馆里。如今馆藏近30万册古籍,大多是那段时期以冯文潜为代表的老一辈馆员采购、募捐攒下的。韩召颖说:“那一代人是把书当命看的。”
10月20日,古籍修复师在南开大学图书馆古籍特藏修复室修复古籍。中新社记者 冯宏杰 摄书攒下来,修书的人却少了。古籍修复是一项非遗技艺,老一辈修复人员老去,人才短缺。南开大学申请设立国家级古籍修复技艺传习中心南开大学传习所,一边修复古籍字画,一边接续培养修复人才。传习所里,一名历史学院的学生正用镊子夹起薄纸,补在一页虫蛀的书页上。她说,书到自己手里时,“我见证了它的那些沧桑和风雪”。
数字化时代还有多少人翻旧书?韩召颖说:“数字资源长期保存的寿命还没有经过历史检验。图书馆要守正,再谈创新。”但他也说,守正不是把书锁起来。“我希望学生们能在图书馆多‘浪费’一点时间,把时间留给阅读和思考,少耗在电子屏幕上。学生毕业多年后还愿意回来翻一本书,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