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昆明10月22日电 (罗婕)“红军长征过云南,两渡金沙江,一为巧渡,一为抢渡,共同书就长征中的传奇故事。”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文献研究所)所长曹津永22日接受中新网采访时说。
川滇交界,群山夹峙,金沙江水流湍急。作为万里长江上游干流,金沙江在云南境内奔流1560公里,流经7个州(市),见证红军两渡天险写下的红色史诗。
巧渡
“金沙水拍云崖暖。”毛泽东在《七律·长征》中,记录下长征路上惊心动魄的关键一战——巧渡金沙江。
1935年5月,中央红军抵达金沙江畔的皎平渡等渡口。面对滔滔江水和敌军追击,3万余名红军何以凭6艘船巧渡金沙江?
“巧渡之‘巧’,首先在于战略运筹。”曹津永分析,红军先佯攻贵阳,调出滇军主力,转而西进,向金沙江急行,让防堵红军入滇的图谋落空,是为一巧。
其次是战术智取之巧,红军伪装奇袭,先头分队化装成国民党“中央军”,智取禄劝、武定、元谋三县,直趋金沙江畔,出其不意。
“不仅如此,精巧的组织是全军成功渡江的重要保障。”曹津永解释,为确保渡江有序进行,红军成立渡江指挥部,严明《渡江守则》,即每船有号码、船内规定所载人数并标明座次;规定不得同时几人上船,只得一路纵队而行;每船除船夫外,尚有一司令员负责秩序等。
渡江背后,更少不了当地民众的全力支持。金沙江自古不夜渡,因江险夜黑,九死一生,往往无人敢行船。为保障红军顺利过江,37名彝族、汉族、傣族等各族船工打破旧规,连续7个昼夜摆渡,歇人不歇船,轮番作业,最终护送红军成功过江。
“巧渡金沙江是红军长征整体战略的转折,意义重大。”曹津永表示,红军巧渡金沙江,在军事上摆脱了国民党军队的重兵围剿,粉碎其企图把红军消灭在川滇黔交界的图谋。在战略上,则实现了红军北上川西建立根据地的战略部署。这一胜利提振了全军士气,为后续翻越雪山、跋涉草地积蓄精神力量。
图为位于云南丽江市玉龙县石鼓镇的“万里长江第一湾”。 赵庆祖 摄抢渡
金沙江流经云南丽江玉龙县石鼓镇,拐出“万里长江第一湾”。
“青峰壁立水云间,南下金沙直北还。神兵天降曾飞渡,万里长江第一湾。”在红军长征过丽江纪念馆,“金沙水暖”红军渡江纪念雕塑前,不时有游客驻足。雕塑上,红军战士与老船工双手紧握;底座镌刻的七律诗句,记录着这段军民携手的历史。
1936年3月,红军二、六军团从贵州进入云南,历经乌蒙回旋、威逼昆明、横扫滇西等战斗。在元谋、宾川、永胜等地难以渡江的情况下,红军确定兵分两路进丽江,于石鼓合兵抢渡金沙江。
“红二、六军团的渡江是长征战略转移的重要一环。”曹津永分析,在国民党军队重重围堵之下,红军战略生存空间十分有限,加之金沙江江宽水急且大部分渡船已被控制或破坏,红军须在最短时间内抢渡,才能尽快跳出包围圈。
4月25日,紧张的渡江行动开始。为帮助红军顺利渡江,当地纳西族、白族等各族民众自发组织起来,为红军筹措船只。28名船工依靠7只木船和数十支木筏,连续4天昼夜轮渡,帮助1.8万余名红军将士安全渡过金沙江。至此,红二、六军团突破敌军围堵,取得战略转移的胜利。
“民众动员和民族工作的成功实践,是两次渡江的重要支撑。”曹津永表示,从扎西会议到巧渡金沙江,云南是红军长征历史中的重要一环,也是党在西南地区民族理论和政策实践的重要“试验场”,不仅在整体上实现了红军长征中由被动撤退转向主动转移的历史转折,也为推进民族理论政策研究提供了宝贵经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