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星眼读书·连载
★主持｜温星
★摘编｜成霖宇 肖桃桃
★图书|《万羽倾城：中国昆明红嘴鸥观察纪实》
★作者｜瞿明安
第六章 复杂的角色类型
二、商业服务者
海埂大坝既是游客聚集的旅游观光场所，同时也是拥有巨大潜力的商业消费市场。除观光者外，海埂大坝过道分布着各类面向游客的商业服务者，包括专业摄影师、鸥粮售卖者、花环售卖者、其他营销人员等，构成与观光者群体互补的服务体系，这里仅对其中部分典型角色的行为特征进行简要描述。
1.专业摄影师
在海埂大坝形形色色的人中，有上百名专业摄影师是其中较早到场的服务群体。当游客或市民还未到达海埂大坝之前，这些专业摄影师早已“驻守”在各入口处耐心地等待着游人到来。尤其是海埂大坝中段入口处人员最为集中——当大型旅游团进入时，两列摄影师夹道欢迎的场景十分醒目。
这些摄影师通常头戴遮阳帽或佩戴护肩围巾、身挎专业相机，背负装有鸥粮、面包等物品的背包，主动邀请游人拍摄人鸥互动照片。在宽敞的海埂大坝过道上，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专业摄影师，手持样片相册向游人展示作品，指导游客在护栏附近选取合适机位摄影留念，并协助调整姿势、佩戴护目镜，或是为儿童或特殊群体摆放安全凳，并免费提供喂鸥专用的鸥粮或面包，为游客快速抓拍红嘴鸥飞临啄食的瞬间。
在他们所拍摄的人鸥互动照片中，既有红嘴鸥飞来啄食人们手中食物的精彩瞬间，也有红嘴鸥将人们口中含着的面包叼走的惊险画面，还有红嘴鸥停驻人们手上进食的有趣情景——以摄影的形式记录人鸥互动的精彩瞬间，既承载着游客的体验记忆，也融入了草海、西山等自然风景，摄影师也是海埂大坝人鸥互动场景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2.售卖鸥粮者
为满足游客观鸥需求，海埂大坝形成了以鸥粮、面包为主的销售物品，售卖者包括固定商铺的经营者、小型售货车摊主、流动商贩等。
这些售卖鸥粮者除一部分是在海埂大坝入口处开商铺的店家，或是在海埂大坝的过道有固定售货车的摊主等具有固定销售场所的人员以外，更多的则是流动商贩，他们大多手持袋装鸥粮或面包，在大坝过道上游走叫卖或在游客群体较多的地方临时摆摊销售。
其中那些游走叫卖的商贩若遇到站在护栏边观赏红嘴鸥的游客，他们便会停下脚步，上前向游客推荐喂鸥所需的鸥粮或面包。而那些在海埂大坝过道处临时摆摊售卖鸥粮或面包的商贩则通常会把内装鸥粮或面包的纸箱放在海埂大坝中间的蓝色过道上，在游客路过时向其兜售。
至于那些在海埂大坝过道上售卖零食、水果、小吃的商贩则经历了从允许售卖到不允许售卖的不同经历。前几年在海埂大坝过道上，经常可以见到各种售卖小食品的商贩，但从2024年有关部门规范文明观鸥细则以后，这类销售行为就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3.售卖花环者
昆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也是一个花卉常开的地方，即使在冬季也常见到售卖鲜花的情景。观鸥季在海埂大坝上，时不时地会看见一些手上戴着花环的售卖者，吸引游客前来购买，为游客在海埂大坝上拍照时增添色彩。这些售卖花环者有一人独自售卖的，也有病残人士为了能自食其力而销售的。他们不仅满足了游客喜爱鲜花的心态，而且他们所携带花环的场景本身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部分售卖者双手各套四五个花环，呈对称分布，当遇到游客购买花环时，售卖者既要兼顾交易，还要把持好自己手上套着的其他花环。我曾见有一位售卖花环的男士，除了在手上各套着四五个花环外，还在地上放着一个摆设花环的铁杆，上面挂着一连串的花环，形成了手臂和摆在地上的铁杆双重展示花环的形式。
游走在海埂大坝上售卖花环者给人留下较深印象，尤其是部分病残人士坐在轮椅上售卖花环的行为更令人难忘。其中，病残男性较多，他们显现出身残志坚、自力更生的意志，也是海埂大坝上的励志景象。
4.现场营销者
观鸥季，在海埂大坝的观景平台及过道位置，常有各类企业的营销人员，通过艺术表演、商品展示、网络直播等方式开展营销活动。
2023年的一天，当我在海埂大坝考察红嘴鸥时，远处隐约地出现一些游客正围着中间走动的人群在聚合。我走过去才知道，那是一群身穿民族服装的女性在进行表演。我在前文曾介绍过在海埂大坝穿民族服装观赏红嘴鸥的游客，他们与眼前这些正进行表演的穿民族服装的女性不同，表演者是附近云南民族村的员工：她们跨着轻盈的步伐，展示优美的民族舞蹈，在休息时则举着云南民族村的广告牌，配合其他工作人员介绍游览信息，吸引海埂大坝的游客前往观光。另有一次，我在海埂大坝观景平台附近看到一场关于商品直播的推广活动：企业人员通过网络直播促销，其中有员工手持罐头类商品，讲解相关产品信息，原来这是当地企业推行的咖啡产品营销活动。当地职业教育学校也会来此宣传，如有穿厨师服的青年人列队举牌，配合摄影师拍摄招生广告。还有其他形式的推介活动，包括摆设旅行线路图推广西山索道、涉外导游持外文广告牌宣传、婚庆人员举行营销活动、乐器体验中心招生宣传等。这些不同的营销人员，共同形成了海埂大坝与旅游观光活动相辅相成的商业服务类型。
5.公益广告宣传者
海埂大坝观景平台偶有文旅部门组织的大型公益宣传活动，与商业服务存在一定的关联，但性质不同。例如，2024年春节前夕，昆明文旅部门开展的“过年来昆明躺一躺”活动颇具代表性。
活动包含文艺体育表演与现场宣传两部分。我当时在现场目睹了这次公益宣传活动的精彩场景：在海埂大坝观景平台，几位工作人员和特邀游客分别举起写有“有一种叫云南的生活”“昆明在乎你”“冷了来春城”“躺躺：悠悠呢、慢慢呢、休闲呢、放松呢”“多彩玩法”“咖啡茶香”“此心安处是吾乡”“来昆明躺躺呢”等宣传牌，并且同步朗诵活动主题口号。活动的背景是草海水域与红嘴鸥飞掠，空中无人机拍摄下这人鸥同框画面，为现场游客及屏幕前的观众呈现旅居云南的生动画面。
【连载图书】
《万羽倾城：中国昆明红嘴鸥观察纪实》
出版：科学出版社
作者瞿明安，云南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博导、教授，中国当代知名人类学家、社会学家、民族学家。出版《象征人类学理论》《中国民族的生活方式》《中国婚礼通志》《中国西部民族文化通志》《当代中国文化人类学》等著作，产生广泛学术影响。
本书，是瞿明安教授历时五年，实地考察而成的跨学科力作。
作者对昆明滇池周边的33个红嘴鸥栖息地开展了500余次实地考察，拍摄视频上万条、照片数千张，通过持续而深入的田野观察，生动呈现了冬春时节昆明红嘴鸥的自然习性以及人鸥互动的温馨场景。
该书融合多学科视角，既从生态学、动物学等自然科学角度，系统梳理红嘴鸥的栖息环境、行为特征及其与其他鸟类的相互关系，又以人类学、社会学为观察框架，深入剖析与红嘴鸥相关的角色类型、文化展演、互惠交换、生态伦理、广告形象、公众审美及未来愿景等社会文化议题，堪称一部具有开创意义的红嘴鸥研究力作。
【顾问委员会】
何明当代著名民族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国家“万人计划”教学名师，国务院津贴专家，现任云南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院长、特聘教授、西南联合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云南大学西南边疆少数民族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民族学学科评议组成员兼召集人、教育部民族学类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副会长、云南省人民政府参事。
尹绍亭当代著名民族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云南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云南省文史馆员，国务院津贴专家。曾任云大人类学系主任、人类学博物馆馆长、云南民族博物馆副馆长，日本京都大学等多所大学客座教授。曾任云南省文物与博物馆专家组、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组成员，中国影视人类学学会副会长，中国民族生态学会顾问，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GIAHS）中国项目专家委员会成员。著有《雲南农耕文化起源》等中、英、日文专著、文集、编著、译著20余种，并获国家级、省级多种奖项。
王宁新浪云南董事长，著名互联网传播及产业专家。
温星新浪云南新闻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昆明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开明文学院副院长，奔来书院执行院长。
成霖宇资深媒体人，春城晚报·开屏新闻《非遗云南》栏目主编。
王越平硕士生导师，博士，副教授，云南大学民社学院副院长。
伍奇硕士生导师，博士，副教授，云南大学民社学院副院长。
【持续连载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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