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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文 | 水井

刘新文 | 水井
2020年09月20日 08:09 新浪网 作者 齐鲁晚报

  文|刘新文 编辑|燕子  图片|均来自网络

      一天夜里,一个婴儿出生了,父亲给她起名叫夏雨桐,也许跟名字有关,她从小就喜欢下雨天,喜欢淋雨的感觉。细雨绵绵中,在街上撑起五颜六色的花雨伞,把雨纱朦胧的世界装扮成了伞的世界,她会感觉那景色多美啊!

     父亲的本意也许更希望她像夏天雨中的梧桐树一样枝叶茂盛、亭亭玉立吧。也许因为他们家住的牲口院子里有一棵很大梧桐树,才有了这样的创意,这个女孩就是老夏的女儿。

      经过了一段时间风吹日晒的劳动锻炼,老夏的皮肤晒得黑红,人又好像老了许多,倒更像一条在油锅里炸透了的虾,有了孩子,老夏干活虽然辛苦,心里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孩子出生的那天夜里,是一个阴雨的天气,一阵轰轰隆隆的雷声过后,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把牲口大院里两只给牲口担水的大铁桶打的叮叮咣咣地响,老夏的妻子薛爱文忽觉一阵剧烈的腹痛,忍不住呻吟起来,老夏顿感一阵慌乱,连忙说道:“忍者、忍着,我去喊接生的人过来。”薛爱文却一把紧紧的揪住了老夏的衣服,虚喘着说道:“不、不、我怕,我不要你走。”老夏不知所措地说道:“可我不会啊?”又僵持了一段时间,老夏还是挣脱了,决意去找接生婆来,刚走出牲口大院,忽听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老夏来不及多想,循声快步跑了回去,孩子就这样出生了。

      村里有一口井,村里人谁也不知道这口井是啥时候挖成的,连知道最多的文清也说不清。当然,也永远不会有人去想着考究它的来历,反正村里所有的人都一直吃着这口井里的水。用一根绳子把水桶放进井里,再把注满水的桶拉上来,水桶碰到井壁上、水面上发出的叮当哗啦的声音和扁担吱吱呦呦的声音总会时不时地从水井处传来。

      小雨桐出生的第三天夜里一直哇哇地哭个不停,折腾的老夏两口子几乎一夜没睡,到了五点多种时,老夏干脆起了床,用扁担挑起两只水桶去井里打水。这时天还没亮,远天里只有几颗星忽明忽暗地闪烁,天色仍黑漆漆的。老夏摸摸索索地向井口走,却一脚踩到了一大块泥巴上,水桶和扁担被抛在了一边,人一头栽到了井里。

      井水很深,老夏一米七五的个头也没有接触到井底,好在他多少会凫点水,所以开始并没感到害怕。心想天快亮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打水的。可没过多久,老夏就觉得有些体力不支,心里才开始发慌了,于是高声呼喊起来:“救命,救命……”

  ……

      老夏感觉在井里呆了好久好久了,他从来没有感到过时间会过的这样慢,这时,他多么渴望会有人向井边走来啊。他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整个身子慢慢地沉到水里去。一大口水从嘴里灌进了肚子里去。刚才他还能看到圆圆的天和天上的一两颗星星,现在一下子全都漆黑起来。老夏心里一酸,便感觉眼睛里一热,有两股热流从眼睛里涌出来,心里想道:可怜!我竟然会死到这里,唉!人为什么会死呢,活着真好!强烈的求生欲望使他又浮出了水面,拼尽力气大喊了一声:“救命------”

      “井里有人么?”井口边上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问道。

      啊!终于有人来了。这声音差点让老夏张嘴大哭起来,他觉得身上陡然又增生了许多力气。连忙说:“有人,有人,快救我!”

      那人连忙把扁担捡起来续到了井里去,老夏死死地抓住了另一端。

      老夏得救了。救他的是村里的傻银仓。

      离井最近的人家是银仓家,但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米的距离,银仓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老夏掉到井里时发出的“噗通”声和水桶摔到地上“咣当当”的响声,他以为是猫或黄鼠狼搞的鬼,就没有在意,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救命,救命……”

      银仓妻子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老夏断断续续的呼唤,声音似乎很远,又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他觉得像是做梦,又不像是梦,于是把睡在一边的银仓拍醒,银仓默不作声地穿衣起来决定看个究竟,就循声向井边走来。

      银仓的举动救了老夏的命,老夏被救出的时候,硬是趴在地上给银仓磕了三个响头,对银仓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你。”

      银仓反被老夏的举动吓了一跳,呆若木鸡一般地愣住了。

  作者简介刘新文,1972年5月4日出生,菏泽市作家协会会员,文学爱好者,多有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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