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八又称“娘娘节”。据《中国文化史词典》载:四月初八日释迦牟尼生日,称俗佛节。《漫话神鬼世界》载:四月初八日为娘娘节,送子注生,过去北京娘娘庙多达四十多处,人们这天到娘娘庙敬香求子都很多。娘娘庙的三尊塑像为:送子张仙、金花夫人,天妃林默。可是又载:三尊塑像中间为送子夫人谢氏,左边为保胎夫人陈氏,右边为养育夫人邓氏,余为站殿侍女。

而在我们朔州的四月八里,以前人们的风俗有:寄娃娃、烧五色纸、烧纸鞋纸衣、挂幡挂牌、奉披红纱、十二红、拌拴、打鼓、打醮、唱愿戏、修茸奶奶塑像或庙、集市庙会。
但是在现在的四月八庙会里,很多以前的风俗习惯已经被摒弃,只有少部分被流传延续了下来,而更多的只是一些吃喝玩乐而已,或许这才是现代人需要的吧。
民俗类





吃喝玩乐类












我小时候朔州不叫朔州叫朔县。朔县有个节日叫四月八,红火程度堪比正月十五和八月十五。小时候天气也日秋怪,四月八皮袄皮裤不敢脱。父亲那条皮裤穿成光板,羊毛甚少,但到三月三就脱下了,只有光棍赵五大爷四月八还辍着个大皮裤,不管冷热到了四月八皮裤才因时按候脱下。山上的三姑或早或晚准定在四月初七回到娘家,脱下十几斤重的白茬皮祆皮裤,穿上妈妈缝制的单衣单裤,领上我进城去过四月八。
那时的四月八叫庙会,有文化的赵五先生说是佛祖释迦牟尼的诞辰日,多数人对此一头雾水,拜佛拜神的少,只想进城看红伙,喝杂各者居多。我自然对进大寺庙烧香拜佛了无兴趣,拉着磕头如捣蒜的母亲赶紧走哇,一会儿红伙完了。
那年月人虽穷,城乡差别不大。城里人月月供应的廿七斤半粮,同样吃不饱。四月八最大宗买卖便是一捆一捆的菠菜,水萝卜。母亲早早卖下几梱廉价喂牛菠菜,让父亲背回村去,算是青黄不接时的粮食替代品。然后才把攒在手心里的二毛角二次分配。五分钱一个糖三角或糖麻叶,二分钱一个冰棍任你选,不允许二者兼得。我自然选择三尖儿,狼吞虎咽一阵,把剩下的一口送进母亲口中,母亲使劲地亲我,然后把一根或红或绿或白的冰棍买给我。我舍不得一口呑下,一点一点地舔着那凉凉的用糖精做成的冰棍,仿佛把多少年的心火一点一点地溶化。
那年月文化活动甚少,四月八正逢农忙时节,踢鼓秧歌,踩高桥,跑旱船等活动不会有,但河南的耍猴,河北的杂技,还有要饭性质的连花落,在街头很受欢迎。电影院也开始不停放映。早春二月,铁道游击队,三进山城,我们村的年轻人,李双双,场场爆满。我和杜诚还想看下一场,悄悄藏在座椅下等着看第二场,被火眼金睛的工作人员用手电筒反复扫描,最终被赶出剧场。四月八还有朔县大秧歌剧团的精彩演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每张票二毛钱。村里人多数舍不得花那几毛钱,看戏成了有钱有闲阶级的特殊享受。
村里比我大几岁的男男女女,想方设法让我们约上谁的大姐二姐,一起进城看红伙,一转眼找不见人影。中午时分,饥肠辘辘,每个人亮出平时攒下的几分钢崩,买上一角一碗几乎全是羊血土豆的羊朵各,一人一口轮着喝,那享受经年难忘。
到了我喜欢女同学想见又怕见的年龄,每年的四月八便多了几分心思。父亲不花钱的剃头借故推辞,再穷也要到县城理发馆花一毛五分钱理个青春头。把哥哥部队复员时的翻毛皮鞋穿上,坐上杜昌同学的自行车,风风光光地从南城门走到东城门,再从东城门走到北城门,西城门,口中含着五分钱的冰棍,把目光扫向每个角落,今年的四月八能不能碰上自已心中的女神呢?那时候城衔上有了黑毛队,大概类似于如今的黑社会,常常把我想像中的偶遇约会搅得难愈雷池。
八十年代初开始,四月八庙会变成物资交流会,青年男女变为次角,家庭主妇成为靓丽风景,疯狂采购廉价商品成了主旋律。高雅的马戏表演变成庸俗不堪的脱衣舞,以及遍布街巷的下流的二人台对唱。朔县东关的黄米店,花五十元找女人返还一盒茶花烟,成了那年代永远的耻辱。以至好多年的四月八,我不再去凑热闹。
今年从四月初四开始,朔州启动了传统文化打造旅游品牌的新举动,朔城区推出魅力老城,活力新城,精彩朔城的一系列举措,传统文化粉墨登场,大秧歌,踢鼓秧歌,广场舞,歌舞汇演,传统八音会,国际旅游摄影节,丰富多彩,不一而足,街上人头攒动,老年人闲人成了主角。南街美食一条街,东街西街商品一条街,尽显节日风景。更令人欣喜的是,往年“四月八,皮袄皮裤不敢脱”早已一去不复返,帅哥靓女一派夏日风景。南方太热,北面太冷,朔州不冷不热的四月八庙会,欢迎四面八方朋友来。来哇,好铺好盖,好酒好菜,热情接待,就等您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