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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 | 晶晶亮的水滴在飞

品读 | 晶晶亮的水滴在飞
2021年05月15日 21:26 新浪网 作者 半月谈

  作者:麦伽

  雨总算停了。去园子里走走吧。

  荷叶上窝着雨水。不小心碰了下,荷叶一歪,窝着的一摊水滚落一大半。叶子左右摇摆一阵,慢慢回到原位置。剩的那些没泼出去的水,聚成水珠,滚回叶子中央低洼处,仍在摇头晃脑。

  我心里一动,喊过来孩子们:“快来,这里有好玩的。”

  二女儿跑近来,满脸期待,问:“爸爸,有什么好玩?”

  她的身后,跟着我的小女儿。妹妹始终是小姐姐的跟屁虫。

   “我们来玩水,让荷叶上的水珠跑圈圈,看谁的水珠跑得快,还不让水珠掉下来。”我捏着一片荷叶,晃动,荷叶上的“珍珠”东奔西窜。

  小姐妹兴致勃勃摇动荷叶,水珠开始奔跑。

  二女儿不满,发出抗议。“爸爸,你是大人。”言下之意,她们两个“少儿组”成员,和我这个成人一起比赛,不公平。

  我笑,点头。“你说得对。我是大人,打败你们,也是胜之不武。”

  “爸爸,什么叫胜之不武?”

  我又得暂时歇下手,给两个小家伙讲解成语了。“胜之不武,就是甲乙双方一比高下,胜者虽然取胜,但用的是并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比方说我和你们玩荷叶水的比赛, 你们是小孩子,我是成年人,能胜你们,我靠的是年龄、经验等优势,这不是平等条件下的比试,所以我胜了也不光彩……”想了想,我出主意,“我用一只手握荷叶摇晃,你们俩可以用两只手。”

  晶莹剔透的水珠在荷叶上滚动,像珍珠。

  小女儿大叫:“爸爸快看,它像鱼的眼睛,眼睛在跑!”

  她一晃,荷叶上的水流去不少,仅剩的些许聚在一起,变成一颗圆溜溜的水珠,还真的像鱼的眼睛。

  每一个女儿5岁前,吃鱼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用筷子把鱼眼睛挑出来,夹到我的碗里。她们会说:“爸爸喜欢吃鱼眼睛。”

  其实,哪有人喜欢吃鱼眼睛呢?为了让她们清楚鱼眼睛里面是什么模样,我只好吃给她们看。

  小女儿说荷叶上滚动的水珠像鱼眼睛,实际是像她见到过的我家餐桌上的鱼眼睛。

  二女儿不甘示弱地摇着荷叶,看水珠在荷叶上乱窜,提醒我:“爸爸,你看,我的水珠,也像鱼眼睛,大鱼的眼睛。”她的水珠,确实更大。

  我鼓起腮帮子,对着荷叶上的水珠猛力一吹,水珠“噗”地跳出了荷叶。然后笑嘻嘻说:“我的鱼眼睛最小,可是它会飞,你们看,它飞走了。”

  “我的也会飞,飞得高高的。”二女儿开始对着荷叶上的水珠使劲吹气。

  “我的也会飞。”小女儿力气小,她吹的水珠好不容易爬到荷叶边沿,又滚回到了荷叶中央了。她急了,“呼呼呼”不停地发力。我赶紧帮她一起吹——水珠飞出荷叶,在空中划道弧线,掉水池里了。

  这下,大家都忘记最初比赛的事情了,欢笑成了头等大事。我们每个人都找有水珠的荷叶,端平,吹气,让水珠飞起来。直到所有荷叶都不再有水珠。

  这时,刚满4岁的小女儿竟然想起还有一种叶子,也会有晶晶亮的水珠在叶片上滚动。她立刻指向不远处,说:“爸爸,那里还有叶子,也能吹鱼眼睛。”

  她手指的方向,是种有芋头的菜地。

  芋头也有长长的茎,而且比荷的茎粗壮不少。只是头顶上的叶子几乎没有圆形的,还一头大,一头小,因大小有异而轻重不同,无法保持平衡。雨水落在芋头的叶子上,同样会变成“珍珠”,在叶片上欢快滚动。但低下头去的芋头叶,没法留住雨水,“珍珠”很快就滚落到地上去了。

  几个月之前给菜地浇水,我特意捏住芋头叶的一端,把水浇在叶上,让小女儿看过上面晶晶亮的水珠。她显然是记起了这个事情。

  既然孩子们喜欢这个小游戏,我干脆提来喷水壶,轻松搞起了“人工降雨”。当荷叶上又生成许多晶晶亮的“珍珠”时,孩子们笑着叫着摇晃荷叶,让水滴在上面跑圈圈。

  她们一次又一次鼓起腮帮子,使劲地吹,让晶晶亮的水滴继续在空中飞起。

  作者:麦伽

  责编:张初|校对:秦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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