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左一), 是永骏(中),芒克(右一)在汉雅轩画廊。2008年12月《今天》30周年。(王苗拍摄)大家好,承蒙介绍,我是是永。看了一下今天座谈会的时间表,安排到五点二十,最后还留有提问时间。大家看资料就知道,报告是以林少阳老师为主,我的内容比较简单,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大家先姑且一听,之后再欣赏正式的演讲。刚才尾崎老师也提到,日本有两家代表性的诗歌出版社,一个是书肆山田,另一个是思潮社,今年一月份,在诗歌图书出版上有着光辉业绩的书肆山田,推出了北岛诗集(《北岛诗集》,2009年1月)。今天我也带来了一些,想要慷慨一番的可以找我来买。外国的翻译诗集是不太好卖的,北岛也在前言《致日本读者》里提到,称赞书肆山田是“非常有勇气的出版社”,在经营状况非常不好的情况下还出版了诗集,非常感谢。二十年前,一九八八年的时候,在别的出版社也出过一本北岛诗集,这次的诗集呢,北岛先生度过了二十年左右的漂泊生活,这个时期的作品也收录在这本诗集里,作为一个整体,它的存在意义是很大的,诗人也创作了很多诗作,要论这本诗集是不是展现了诗人的全貌,那的确还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如果想要了解北岛先生的诗的精神,靠这一本翻译诗集基本上足够了。
我要说的是,大家翻开这个订起来的材料的最后三页,上面有一篇叫《〈今天〉三十周年·香港——去往明天的旅程》的很短的评论。就像评论最后那个手写的注释写的那样,括号里写着“《九叶读诗会》第四号”,今年三月才刚刚出来,是驹泽大学的佐藤普美子老师主编的一本非常宝贵的研究杂志。我有幸刊登在这本杂志上,今天就大致以写在它上面的东西为中心,去年十二月中旬在香港举办了《今天》三十周年的纪念活动,这个活动是什么样的,围绕这个来谈一谈,介绍一下。在第三张,三张资料的最后,下面写着页码152页的那篇小评论的最后一段,我有幸收到邀请,参加了这个纪念活动嘛,就在文章最后的五六行粗略地写了一下我和《今天》的关系。上面我也写了,虽然我本人至今为止向日本介绍了北岛、芒克等等这些今天派的诗人,也自负一直从外部支援着《今天》的发展,但是,“远远不及徐晓女士、陆焕兴先生等支撑老《今天》编辑部的诸位的骨气。对他们来说,《今天》就是他们的命。”我在文章里是这样写的。
回到刚才尾崎老师的介绍,我读书的时候是六十年代,大学毕业是一九六六年,正好赶上“文化大革命”,所以当年没有机会来中国留学,本科、研究生我都是研究茅盾的。我当时对茅盾身上“民主党派”这个标签很感兴趣,但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研究鲁迅的,当年日本几乎都在研究鲁迅,而且都是些铁骨铮铮的文化人,那我就转换一下视角,当时不是“鲁迅茅盾”并立嘛,那我就研究茅盾吧。虽然很遗憾没见过作家本人,但是他从一九二八到三零年和一位叫秦德君的女性在日本同居,这位秦德君老太太晚年八十多岁、九十多岁的时候,我去拜访过她好多回,向她询问一些和茅盾的回忆,还在日本发表了她写的回忆录。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后期,我偶然有机会接触到以朦胧诗、今天派为中心的新诗的动向。这是初版的北岛诗集。看这里,北岛还给我写了“赠是永骏先生一九八七年一月八日”,这个时期我还没有见过他本人,是通过来日本的中国学者转赠给我的。我自己很喜欢读日本的现代诗、近代诗,本想着“现代诗鉴赏一下日本的就差不多了”,结果读了北岛的诗之后,我不禁感到,“中国可是出了一位大诗人啊”,这是值得去研究、去介绍的,所以这二十年以来我做了很多和中国现代、当代诗歌相关的工作。借这个契机,我翻译了北岛、芒克的作品,《今天》就是这样一本杂志,这是它的创刊号,但是《今天》这本杂志创刊其实是在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我手上这本是一年后,一九七九年十月重版、再版发行的。最原始的第一本创刊号,它的封面不是这样的。由黄锐先生设计的这个封面是从第二期开始使用的,再版的时候就统一了一下。创刊号的英文也不叫《Today》。北岛在一个访谈里讲过,《今天》这个名字是芒克先提出来的,那么想着英译应该叫什么呢,北岛他跟朋友冯亦代商量的时候,说《The Moment》不错,所以创刊号上印的是《The Moment》。我手头没有这本。只有再版发行的这个创刊号。包括它在内的一整套,也是为了跟中间遭到过停刊处分,一九九〇年的时候重新发行的《今天》做一个区别,编辑部给我寄来前面的这一套老《今天》,让我“好好保存”,我就一直留在手边,在一九九七年十月份,由关西的一个叫“中国文艺研究会”的组织重印再版了。但是呢,作为三十周年在香港的一个纪念,《今天》编辑部把当年在日本重印出版的版本作为底本,重新印了一套特别漂亮的。老《今天》当年是油印,所以现在会有些看不清楚、看不懂的地方,这次推出的是所有内容都特别清晰的修正版。印了一套特别棒的书。还有另外一本,今天北岛带来了,是三十周年的纪念集,包括至今为止的经历、各类散文和回忆录,汇总起来一共三册,也是这次为了纪念三十周年出版的。那在日本呢,就像我在文章里写的一样,做了老《今天》的重印版,当然重印的时候我们也取得了北岛、芒克的许可,做了一些这样的工作,或者说这个是复刊之后的第一期,九十年代的第一期,现在已经改变体裁,作为季刊杂志推出,但是大家看看刚复刊那会儿杂志后面的版权页,上面还印着“日本订户代理是永骏,日本国大阪府……大阪外国语大学中文系”。大概三年左右吧,我个人负责了《今天》复刊后的订阅代理。接受来自日本全国的《今天》订阅者的订阅申请,在邮局开了个账户,让人家把钱汇进来,再隔每半年到一年把钱汇总起来汇给编辑部,那会儿编辑部还在挪威。
这个工作我做了三年左右,现在转由内山书店来负责代理订阅《今天》。在这个过程中,十年前,我和当时还在日本的黄锐先生,还有大阪市大的松浦恒雄老师这些人一起,在东京办了《今天》的二十周年纪念。想必在场各位也有人当年曾经到场,就在筑地的滨离宫朝日小礼堂,北岛和芒克也过来了,日本的诗人里有大冈信先生、谷川俊太郎先生、吉增刚造先生、白石嘉寿子女士四位参加,我们举办了一个小音乐会。日本和中国的诗人齐聚一堂,召开诗歌朗读会,这是我们十年前做的事情。去年十二月在香港举办的三十周年纪念活动中,从一九七八年停刊到二〇〇八年,在当时中国严峻的环境下坚持写诗、编辑杂志的各位同仁,还有当下中国代表性的诗人,很遗憾于坚没有到场,几乎所有人都齐聚在香港,参加诗歌之夜活动,还有支撑着编辑部的诸位也都到场了。在这些来宾的名字中,有徐晓,有陆焕兴,还有一位叫鄂复明的也来了。我是第一次见这些人。至今为止,主要是留学生,我也算见过很多中国人了,但第一次看到他们时,该怎么表达呢,“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物啊”,和陆焕兴聊了聊,他说了一句“无欲则刚”。他很自然地说,无论碰上什么事,只要保持这句“无欲则刚”就都能迎刃而解。和他交谈,就能感受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一个什么样的风骨,和被现在市场经济荼毒的那些中国人完全不一样……换句话说,我感受到了一种志向,这个抽象的概念在我眼前实体化了。怎么说呢,名为志向的这种人的士气,人的精神、风骨在现实生活中能让人确实地感知到,作为一个有实体的人物存在,坚固的意志借着人类的外表展现在我的眼前,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去年十二月,我和过去支撑着《今天》的编辑,现在他们已经上了岁数,我和这些人见了面,他们和写诗的诗人不同,在别的角度,通过自己的工作孜孜不倦地为《今天》注入自己的能量,我和他们是万万不能相比的,至今为止我和《今天》朦胧诗派的关联只是一个很微末的存在,那么我想,我的任务,我应该做的,就是至少拿出值得一读的翻译,不是吗?今天《朝日新闻》的白石记者应该也到场了,《朝日新闻》刊登过一次在香港举办的三十周年纪念活动的内容,我自己在香港回归中国之前去过几次香港,回归之后这十一年里一次都没去过,是赶上这次纪念才第一次去了香港,虽然现在是大陆的一部分,但我能切身感受到,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批评空间,香港这个地方还在发挥它的作用,还有批评性生存的空间。为了纪念三十周年,《今天》这本以诗歌为中心的曾经的地下刊物,最终选择了香港这个地方……《今天》还会继续走下去,但作为“再次出发的地方”,它选择了香港这片土地,抵达了这片土地,我想这说不定说明《今天》获得了一个理想的空间。今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工作,我去了台湾,有趣的是,台湾的氛围反倒更接近于大陆,而香港和所谓的“Main China”“Formosa Taiwan”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英国的统治时间太久,它作为一个自由意识的空间,还保有着批判性、批评性,还有能让《今天》活跃的磁场和基础。我也跟北岛打听过实际上的编辑工作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是位于海外的,比如说身在美国、欧洲的编辑通过网络来交换信息,编辑杂志,那么中国香港作为杂志的根据地,未来它也会肩负着身为根据地的价值,来推动杂志进一步的发展。
香港三十周年纪念活动的时候发了这样一个小册子,叫《今天的昨天与明天》,大家翻开手边我的小评论的第一页,上面列出了当天参与活动的诗人的名字,他们朗读的诗也都印在上面。诗人的名字都印在上面了,大家翻开一百四十七页就能看到,当天十三名诗人一共朗诵了三十六首诗歌。二胡演奏家许可从日本赶到现场,还有男高音歌手范竞马,大家在香港中文大学的礼堂,非常开心热闹地举办了也可以说是非常严肃的这么一个纪念活动。当天发给参会者的小册子里,有一篇北岛写的短文,叫《〈今天〉三十年》。对在日本通过内山书店订阅《今天》的读者而言,本期(第八十四期)才是三十周年纪念号。这期杂志里没有刊载朗读的诗歌,但在最开始有一篇《致读者》的文章。和纪念活动时的文章不是同一篇,接下来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十二月北岛在《〈今天〉三十年》里谈到的东西。北岛说,他特别想强调的是,一个民族需要的是“精神的天空”这么一个空间。特别是在物质主义的年代里更是如此。如果没有想象,没有丰富的情感,无论这个民族有多么富有,它仍然是贫困的,无论它有多么强大,仍旧是衰弱的。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今天》回到了最初的出发点,这是为什么呢?……《今天》,这本把香港作为再次出发起点的杂志,它所反抗的对象是面对语言的暴力,或者说审美感(taste)的世俗化,抑或是生活的猥琐繁杂,对以上这些,我们都要展现出持续的反抗的意志。另外一点是所谓的“全球化”,在我(北岛)看来,全球化有两种。第一种,是权力和资本勾结在一起,试图分割世界的全球化,另外一种则不同,它指的是语言和精神的种子,在时代的暴风雨中“四海为家”,以全球各地为家、为宿营地,进而扩散到全世界的这么一个全球化,在北岛眼里全球化有以上两种。这句“可以称得上回到了最初的起跑线”,刚才向大家展示了初版北岛诗集,不知为什么,我的手头还有一份北岛在一九八六年,也就是二十三年前在北京大学演讲的手写原稿……不能说“不知为什么”啊,是通过某个人送到我这儿的。二十年前出版日语版北岛诗集的时候,我也在散文中介绍过有这么一回事,当年北京大学在第一届文学艺术节上,把“中国新诗大奖”这个新的诗歌奖项颁给了北岛。领奖的时候,北岛首先说:“我认为这个奖是颁发给诗歌世界中我们不屈的精神的。”……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还表示:“最后,无论现实世界多么堕落,诗歌的使命却永远崇高。这是因为,诗才是我们唯一的理想。”在这里,北岛大力讴歌精神性的崇高,如今,商业化的大潮席卷了整个文学、文化现象,诗的精神、诗歌精神将如何自处,现在我们正在重新接受考验。作为“起跑线”的一部分,我觉得有必要引用一下北岛二十三年前在北京大学的演讲,不过他的这份演讲手稿还是应该还给本人,之后我会还给他……我自己拿着没有什么意义,还是还给北岛先生吧……
昨天在早稻田大学举办了北岛先生的演讲和朗读会。为什么选在早稻田大学呢,因为诗人吉增刚造一直在早大任教(今年开始转到庆应了),通过这个途径,不如说是有这个缘分,由研究俄罗斯文学的井桁贞义老师策划了活动。当然研究中国文学的老师也来到了现场,但是负责策划活动的是俄罗斯文学的老师,朗读会结束的派对是由研究美国文学的老师主持的。朗读会之前,井桁老师和北岛先生在等候室、办公室聊天,在那里提到北岛出了一本评论集,里面涉及三名俄罗斯诗人。评论叫作《时间的玫瑰》,今天等一下要朗读的诗的题目里也出现了,《时间的玫瑰》(2005年)这本评论集介绍了曼德尔施塔姆、帕斯捷尔纳克和艾基(根纳季·艾基)三位的现代诗,探讨了他们作品的精神性,揭示了他们在精神性上的密切关系,评论中提到的九名诗人中有三名来自俄罗斯,北岛和井桁老师也谈到了这一点,井桁老师表示这次认真阅读了北岛的翻译诗集,并指出:“读了你的诗,感觉你与帕斯捷尔纳克很相近。”在早稻田的演讲中,北岛所强调的内容是“重新审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性”,主题则是“越境、跨越边境创作诗歌”,虽然在演讲中他分成了数个部分进行阐释,但共通的内核我认为还是“我们知识分子有必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精神性”。最新一期的《今天》里,很多人都围绕着《今天》谈了他们的感想,我的评论中也一样,摘录了一些之前在香港的研讨会上,在香港中文大学,由李欧梵老师主持的研讨会上各位诗人的发言,比如舒婷、韩东是这么说的,欧阳江河、柏桦他们又是这么说的,我把它们概括了一下,写到了文章里,让内容变得更有深度一些,在这些内容中,也有相当多人提到了精神性。比如有一位诗人、评论家叫徐敬亚,他就表示,对他而言,正是最初的老《今天》带给了他精神上的灵感;此外,还有韩东这位写了不少好诗的诗人,他同时也写小说,他也表示,《今天》一直在追求、守护和审视所谓的“文学精神”,今后也应当一直把这个使命完成下去;宋琳这位优秀的诗人也指出,《今天》这本杂志树立了一个“精神联盟”,提到了作为精神性、磁场的《今天》的存在意义。我们重新审视一番诗人们所谈到的,还有昨天北岛在演讲中所指出的,这些都足以让我们感受到《今天》这本杂志,作为重新审视中国知识分子精神存在方式的一个场所,它重新出发、站在新的起跑线上的这份抱负。
在我评论最后的一百五十一页,印有北岛今天等一会儿要朗读的《走吧》这首诗,一开始这首诗刊登在他一九七六年自己油印了一百本的《陌生的海滩》上,《走吧》这首诗收录在里面,当时题目后面有个“L”,是加在标题后面的献词,“给L”,写着这首诗献给的对象。但是,在一九八六年的《北岛诗选》里面,就没有这个献词了。把它省略掉了。但在去年十二月朗读的时候,又把这个献词复活了。大家可能要问,为什么我要在意这么一个细节呢?我是想,今后可能会从《今天》、从北岛这样重要的诗人,派生出一些书志学的东西来。诗人欧阳江河曾经在十二月的纪念活动上说到,要谈《今天》史,首先有“文学史”,在它的背景上有“文化史”,今后我们还应该书写“《今天》史”,香港的学生已经着手在做了。有学生把自己的研究主题定为“《今天》史”这么一个文学史方向的内容。这么一来,写一部“北岛史”似乎也是可能的,北岛除了是诗人,同时还身为文学活动家、翻译家、诗论家、批判性的知识分子,现在更是一个“符号”,他自己也表示,自己不时被视为“符号”存在,作为个人的“北岛”这两个字的名字在近二十年中,如果从七八年开始算就是三十年,在中国现代史中作为一个符号,有时遭到批判,有时又受到好评,有着对立的两面性,因此在这个层面上,今后关于“北岛”的研究、探索想必会有更加积极的发展,听说在东京也已经有一组人马在着手整理他的作品目录。我想这些人的研究今后也会有不小的进步,其实不管什么领域的研究,到最后如果不深究“detail(细节)”,都是很难走下去的,所以话归正传,我就在思考这个“L”到底指的是谁呢?就像文章中写的那样,北岛在朗读之前,先介绍了“L”是献给陆焕兴的意思,这位陆先生,刚才也说过了,并不是写诗的人。而是忙着每天印刷铜版,把油印好的纸贴出来,去筹措纸张,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献给了编辑工作的人物。如果打算写一部“《今天》史”,那么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传记性质的事实,就应该先把这些事儿都挖掘出来,先做好历史的研究才行,我想把这件事儿作为一个例子先告诉大家。最后,我个人今后……不,至今为止的经历就是这样,未来的《今天》会如何发展,或者说我希望它能如何发展,因为《今天》是作为诗歌杂志出发的,中国又是诗的王国,从古至今……我希望它能继承中国诗歌王国的传统,首先,作为一个发表诗歌的清新之地,以此为核心,继续存在下去,另外在香港的三十周年纪念活动上,还有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未来要拓展到艺术、思想的方方面面”。作为杂志,我想它今后一定会越出越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吧。想要订阅杂志的朋友,只要向内山书店提出申请,就能订阅整年的杂志,请大家一定要订阅。今天诗人高桥睦郎先生也到场了,昨天在派对上他也对北岛说了很多鼓励的话,非常温暖,先生还读了我的翻译诗集,表示:“这是能跟从屈原到鲁迅这些伟大诗人并列的人物。”另外,他能从北岛所有的诗作中感受到一种“温柔”。正是这样一位命运多舛、被命运摆布、同时又坚定地遵循注定命运的诗人,他的作品中才能有真正的温柔诞生……我有责任正确引用先生的说法,我想,他要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总之,他对我们说了这样的话。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不仅是诗人,包括编辑部的各位同仁在内,在地下文坛,《今天》一路上被这些非常有骨气的人支撑着走到了现在,他们的骨气、风骨仍被漂泊时代的《今天》所继承,纵使未来走向更广阔的领域,这些支撑着《今天》风骨的人还会代代出新,永不断绝。在这里多介绍一句,北岛现在的夫人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的社长,这就意味着《今天》有一个很强力的后盾,今后一定会蓬勃发展的。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 本文内容经过编辑。
作者:是永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