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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安基金,换帅止“痛”

诺安基金,换帅止“痛”
2026年07月22日 22:26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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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趣财经 财经领域创作者

  

  导读:接棒2000亿“矛盾体”,刘翔的诺安基金考题:要规模,更要信任。

  撰文小趣姐 编辑 | 宋今禾

  一家资产管理规模突破2000亿元的头部公募基金,为何在六年规模翻倍后,利润反而缩水?为何旗下科技投资明星辈出,却频频成为监管处罚的重灾区?当昔日掌舵者转身离场,接棒者面对的,究竟是光环还是重担?

  7月11日,诺安基金一纸高管变更公告,为长达六年半的“齐斌时代”画上句号。原总经理齐斌因个人原因离任,副总经理刘翔接任总经理。这场低调的人事更迭,将这家老牌基金公司的深层矛盾一并推到台前:规模膨胀的快感与盈利停滞的隐痛并存,赛道投资的锋芒与合规内控的千疮百孔共存。在公募行业告别野蛮生长的当下,诺安基金换帅,已不仅是人事交替,更是一场关乎生存与信任的治理大考。

  六年翻倍的规模

  为什么没能换来利润跃升

  齐斌执掌诺安基金的六年,从规模数字上看,堪称攻城略地。公开数据显示,自2020年初正式履职至离任,诺安基金公募管理规模从2019年末的930.20亿元,攀升至2026年上半年末的2003.86亿元,成功跨入“两千亿俱乐部”。然而,仔细观察利润表,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2020年,齐斌履职首年,公司净利润为2.74亿元。到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虽小幅增长至10.76亿元,净利润却不升反降至2.14亿元。规模翻倍,利润缩水超过两成,这种“增产不增收”的倒挂现象,根源在于产品结构的严重失衡。

  诺安基金的两千亿版图中,货币市场基金占据绝对主导。截至2026年上半年末,货币基金规模高达1244.46亿元,占总规模比重超过六成。货币基金虽是稳定规模的神器,却是利润贡献的洼地。其管理费率通常仅0.15%到0.3%左右,远低于主动权益基金1.2%到1.5%的水平。大量低费率资产堆高了规模,却没能有效转化为公司利润。同时,债券型基金增长缓慢,未能起到利润压舱石的作用。

  更值得警惕的是,公司非货币型规模排名的一路下滑。2020年初,诺安基金非货规模排在行业第47位,到了2026年中期,这个数字已退至第59位。在行业整体快速扩容的六年里,诺安基金不仅没有借势超车,反而在更具含金量的主动管理赛道上相对失速。这说明,规模翻倍的表象之下,核心竞争力并未同步增强,甚至有所削弱。

  与此同时,权益类产品虽然一度声名鹊起,打造出业内颇具辨识度的“科技超市”,集中布局半导体、人工智能等赛道,吸引了大量追逐热点的资金。但风格极致单一,意味着产品净值随赛道冷热大起大落。当科技板块回调时,投资者收益急剧缩水,持有体验不佳,资金来去如风,规模稳定性脆弱。这种靠极致风格吸引流量的打法,很难沉淀为长期忠诚的客户资产,也导致管理费收入与规模增长脱节。

  可以说,齐斌交出的规模成绩单,底色实则是规模虚胖与盈利贫血的矛盾结合体。表面风光之下,公司既没有摆脱对低利润货币基金的过度依赖,也未能在更有价值的主动权益领域建立起稳固的护城河。这样的增长,注定难以持续。

  科技投资有了新配方

  还是旧路重走?

  接棒的刘翔,履历上有鲜明的“中化系”烙印。1974年出生的他,职业生涯起步于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此后在中化国际、中化资本创新投资等核心平台担任要职。2024年3月加入诺安基金,从总经理助理到总经理,仅用了28个月。如此快速的晋升,在公募行业颇为少见,背后既有股东方对其产业背景的高度认可,也折射出公司意欲延续并深化既有战略的考量。

  与离任的齐斌一样,刘翔并非投研出身,也不是市场销售体系培养的典型基金高管,而是带着深厚的产业资本基因。在公募基金行业,高管多来自投研或市场条线,“中化系”连续选派产业背景高管掌舵诺安,为公司注入了不同于传统基金公司的视角。

  这种视角差异,或许正是诺安寻求差异化竞争的破局点。产业资本出身的管理者,往往更擅长从实体经济、产业链上下游的维度去审视投资机会,而非仅仅着眼于二级市场估值博弈。诺安基金长期标榜的“科技投资”特色,恰恰是一个极度需要产业验证和实体认知的领域。

  在半导体、新材料、高端制造等硬科技赛道,来自产业端的资源网络与趋势判断力,能够帮助投研团队更早发现真正具备核心竞争力的企业,避开概念炒作陷阱,提升长期业绩的稳定性。

  

  过去,诺安的“科技超市”虽出名,但更多是押注赛道、风格极致的锐度打法,呈现高波动、高换手的特征。刘翔的产业背景,有希望推动投研体系从赛道押注转向产业深耕,把对“新质生产力”的理解,转化为可复制、可持续的研究流程。

  换言之,不是简单地追求在科技风口上跑得最快,而是要搭建一套能系统识别技术周期、评估企业长期价值的研究框架。

  当然,产业视角的注入并不意味着问题迎刃而解。如何将产业语言与投资语言无缝对接,如何让实体产业的慢思维适应二级市场的快节奏,如何避免因为产业情结而陷入过度集中的风险,这些都是刘翔需要直面的难题。

  但至少,他的到任,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用产业的深度,来熨平纯粹二级市场博弈带来的净值剧烈波动,最终改善持有人的体验。而持有人体验的改善,才是权益规模稳固增长的根本。

  协连续合规丑闻

  如何破解信任赤字

  如果说规模和利润结构是经营层面的“烦恼”,那么接连不断的合规弊案,则是真正悬在诺安基金头顶的利剑。这不仅是公司声誉的污点,更可能动摇其生存根基。

  近几年,诺安基金的合规风波密集爆发,且呈现出从高层投资管理人员到底层操作环节全链条失守的特征。2022年,原投资部执行总监邹翔因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及行贿罪被判处重刑。2024年,昔日的“顶流”基金经理蔡嵩松因涉嫌受贿和行贿被提起公诉,这位曾凭借极致半导体风格红极一时的明星人物,最终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谢幕。

  就在今年6月,前基金经理张堃又因“老鼠仓”行为受到监管处罚。五年之内,四名核心投研人员接连涉案,在公募行业历史上极为罕见。

  “老鼠仓”及行贿受贿等行为,本质上是利用信息优势为个人牟利,严重侵害基金份额持有人利益,践踏市场公平。这些案件的连续出现,暴露出诺安基金在员工行为管控、内幕信息隔离、授权管理等方面存在不容忽视的制度性漏洞。当合规防线层层失守,公司内部是否存在重业绩、轻合规的扭曲激励文化?风控部门是否真正拥有独立监督的权威?这些问题都直指公司治理的深层弊病。

  对于任何一家资管机构而言,信任都是最核心的资产。投资者把钱托付给基金公司,托付的是身家,是未来。一旦频繁出现内部人窃取投资者利益的事件,品牌信誉的折损将不可估量。特别是对于管理着公众资金、规模近两千亿的头部机构,合规底线的失守,无异于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留下一个个定时炸弹。投资者会用脚投票,监管的利剑也会越来越锋利。

  因此,新任总经理刘翔最紧迫的任务,恐怕不是立刻发动新一轮规模冲刺,而是沉下心来,做一场触及灵魂的合规重建。

  刮骨疗毒必然伴随阵痛,也可能触及部分人的利益,但这是诺安基金摆脱信任危机、走向高质量发展的必经之路。没有坚实的合规底座,再漂亮的规模曲线也只是空中楼阁。

  齐斌时代落幕,刘翔接过的,是一个规模庞大却步履蹒跚的诺安基金。产业结构上的积弊,盈利模式的瓶颈,以及岌岌可危的合规信用,每一项都考验着新管理层的智慧与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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