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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度炸裂,年度必看

尺度炸裂,年度必看
2024年10月15日 22:32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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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电影院 优质影视领域创作者

   “TMD完全失控!”

  “不适合99%的人观看。”

  “最后二十分钟大喊救命🆘”

  抱着猎奇心理打开这部神片,果然被刷新世界观——

  先是劈头盖脸的男凝镜头,让我眉头一紧。

  血浆肉块大小拉,又让我差点吐了。

  吐着吐着然后痛苦哭了……只想一拳捶烂这世界。

  《某种物质》,绝对是近年来最癫狂、最令人不安的一部电影。

  这部由法国女导演科拉莉·法尔雅执导的cult片获得了今年戛纳主竞赛单元最佳编剧奖,票房也持续破纪录,却陷入了类似《可怜的东西》的争议:

  这是女权还是男凝?

  裸露镜头是必要讽刺还是剥削?

  女导演就不会“男凝”吗?

  抛开舆论,先听故事。

  中年过气女明星伊丽莎白,“领跳”一档健美操节目。

  过去的她有着傲人的身材与容颜,节目风靡一时。如今她年老色衰,节目跟着糊穿地心,电视台也想找年轻女孩取代她。

  偶然间,伊丽莎白得到一个重获青春的机会。

  注射某种药物后,她的身体会分裂出一个更完美的自己。

  本以为是科幻片中的克隆人实验,实际上是完完全全的邪典操作,电影里这一系列操作触目惊心——

  伊丽莎白陷入昏迷,背部开出一条大缝,一个年轻女孩从她身体里爬了出来。

  女孩再用针线把伊丽莎白的背部缝起来,往她的身体里输入母体营养剂。

  而她也需要从伊丽莎白体内抽取自身所需的镇定剂,每日注射。

  但注意了,两人并不能同时存在,甚至意识也不共通,她们需要七天一换,才能维持平衡。

  一个悖论是,既然寻求了这个药物,就不可能保持节制与平衡。

  年轻女子给自己取名“苏”,踏上新的人生旅途。

  她容貌楚楚,身材傲人,进军演艺界易如反掌。

  苏接手了伊丽莎白的健美操节目,影片在她的身材特写与摄像机之间疯狂跳剪,伴以运动时的喘息声,宛如一剂春药。

  男凝视角最大程度挑动人的欲望,但跳剪镜头与塑料色调又不禁让人产生油腻、反胃的生理反应……

  当然,或许更多人和影片中的老白男一样,只会希望这样挑逗性的节目和完美乖巧的女人多一些,再多一些。

  苏用美貌攫取名利与欢愉,她得到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懂得节制。

  为了一场约会,她多用了几个小时时间。

  没想到,可怕的后果发生在母体身上——

  伊丽莎白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右手衰老如同干尸,而副作用无法逆转,她恐慌得只得戴上手套与墨镜才敢出门。

  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不难想象:

  剧

  透

  预

  警

  一边是苏毫无节制占用母体的时间,对只知道躺在沙发吃炸鸡看电视的伊丽莎白心生厌恶。

  一边是伊丽莎白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老,她想叫停,却又不想失去变年轻的时间,自暴自弃地生活着。

  矛盾激化到极致,对峙时刻终于到来。

  伊丽莎白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畸形人。

  她崩溃地给苏注射停止药物,却中途后悔开始抢救苏,因为不久之后就是苏的大日子——她将作为年度新星主持跨年晚会,她们都不想失去被大众宠爱的机会。

  苏醒过来,两人终于面对面看见对方。

  你以为接下来是女人间惺惺相惜的对话?

  错,苏误以为伊丽莎白要杀了自己,于是,毫不犹豫虐杀了她。

  不存在一丝温情,只有无止境的暴力。

  剧情到这里已经让人极度生理不适,但接下来的一幕才是更疯狂的——

  失去母体后的苏不得不注射药物,再再造出一个更好的自己。

  然而新生“人”却是一个由肉块组成的怪物,甚至五官都没长对位置。

  怪物登上跨年晚会,肉体炸裂,器官不断剥落,化身血浆喷泉,喷到所有观众身上……

  PS:画面A型B型AB型O型全都有,据说是影史用到假血浆最多的电影,请大家自行脑补。

  至此,《某种物质》用最极端大胆、最荒诞讽刺的方式推翻了所有美丽的幻象,毁掉了男凝视角中的完美形象,而所有染血的观众正是这场屠杀中的凶手。

  影片称得上离经叛道——不只是将身体恐怖片拍到疯无可疯,更在于开辟了一种新的恐怖片语言。

  普通的身体恐怖片是肉体上的疾病、腐烂、寄生、变形等异化,比如《异形:夺命舰》中的开膛破肚,再如《阴风阵阵》里的扭曲舞蹈。

  而《某种物质》告诉我们,“身为女性就是身体恐怖”,影片呈现出的是发生在女性身上的身体暴力。

  外化的恐怖与暴力,是整个社会对年轻貌美的追求,对女性无孔不入的容貌苛责与彻底物化。

  就像年老的伊丽莎白被人遗忘,而苏却能轻易获得关注与喜爱。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中对男性的描写很戏剧甚至卡通化,有的作为资本引导大众流行,有的作为追求者呈现女性的日常生活。

  无一例外的是男人们对年轻美女的推崇,对着苏满脸堆笑,对着伊丽莎白说半句都嫌多。

  也许有人会说,这太夸张太极端了。

  但,这真的不是现实吗?

  刷一刷社媒,就能看到精灵耳、嘟嘟唇、直角肩、漫画腿……现代审美不就是在全方位“肢解”女性身体?

  自上而下的审美暴力逐渐被女性内化,是伊丽莎白为了重获年轻的自虐自弃,也是苏为了维持美貌的激进疯狂。

  以及最感触我的这一幕,如实呈现了日常中的身体暴力——

  伊丽莎白出门约会,在镜前确认衣饰,精心化妆。

  准备出门时,她看到了躺在浴室里年轻貌美的苏,又回到镜子前,铺上更厚的粉底,打上重重的腮红。

再要出门时,看到海报上苏那近乎AI的完美肉体,她又回去化妆,用丝巾遮掩皱纹。

  如此重复好几遍,伊丽莎白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约会的兴奋逐渐被自我厌恶取代,她痛苦地揉花了自己的脸,最终放弃赴约。

  所有血腥肉块带来的惊悚奇观,都比不上伊丽莎白不敢出门埋头掩面的悲伤哀泣。

  因为这就是真实的生活,这就是女性真实的痛苦——如何被社交媒体的审美捆绑,如何陷入焦虑,如何暴力对待自己的身体。

  习惯揪着不起眼的容貌“缺陷”无限放大,选择遮瑕、美颜甚至整容,即便看起来足够美丽,仍能在身体上找到100个缺点。

  这或许能解释很多人的疑问——伊丽莎白和苏的意识并不共通,苏成功后完全是白眼狼行为,伊丽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献祭给苏?

  因为伊丽莎白不想获得什么,她只是自厌自弃到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

  自厌情绪亦是导演的创作动机。

  导演科拉莉·法尔雅在40岁时经历了一场中年危机,她意识到社会对中年女性不再关注。

  而这种问题在女明星身上暴露得更为极致,伊丽莎白的饰演者黛米·摩尔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因美貌走上演艺道路,因《人鬼情未了》被人熟知,在1996年凭《脱衣舞娘》中的大胆演出成为当时好莱坞收入最高的女演员,也因此遭受声讨。

  后来她在回忆录中回顾自己的过去,自己因美丽收获的赞美与痛苦,也因失去年轻而陷入无尽焦虑。

  导演觉得她一定能够理解伊丽莎白,决定请她参演本片,果然黛米·摩尔用演技证明了自己,值得一个奥提。

  除了导演与演员,《某种物质》也能唤起很多女性的共鸣:

  原来刻板审美也是一种恐怖主义,我们是时候停下自我伤害的手,向源头反抗。

  发现没?恐怖片渐渐成为女性表达的一大类型。

  从前恐怖片中的女性是金发蓝眼的尖叫声制造者,日式恐怖片再阴湿可怖,也绕不过“恐怖片出美女”的定律。

  然而现在恐怖惊悚片的女性得到了更多刻画,有了夺回自己主体性的苗头。

  她们可以是《珀尔》《玛克辛》里野心蓬勃的理想主义者,一脚踩爆异性生殖器。

  包括《某种物质》导演的长片首作《复仇战姬》,也是一部女性向性侵犯罪者大开杀戒的暴力血浆片。

  除了上述焕然一新的女性形象带来爽片的观感,还有很多恐怖片选择将现实中的女性恐惧具像化——

  比如对偷窥尾随的恐惧,是新版《透明人》;

  对与异性共处一室的恐惧,是《野蛮人》;对家庭暴力的恐惧,是《男人》……

  许多作品涌现而出,让更多人关注到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温和,因为女性们并不总是温和的,她们可以是“恐怖”而有力的。

  话回到最初,《某种物质》的暴露镜头和《可怜的东西》有什么差别?真是女导演的豁免权?

  我想,虽然同样裸露,《某种物质》的裸露与性无关,是关于女性自我的缠斗,而《可怜的东西》用窥视鱼眼镜头下的无数床戏通向女性成长……细枝末节的处理最能反应下意识的创作心态。

  更直观的感受在于,观影过后,我似乎能更自洽地接受自己。

  当看到自我厌恶的伊丽莎白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只想冲进屏幕大喊一句“你已经很美了”或是“不那么美又如何呢”,并给她一个拥抱。

  这拥抱是对伊丽莎白,是对苏,也是对女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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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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