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给我回过信(图)

莫言给我回过信(图)
2019年09月18日 07:03 新浪网 作者 天津日报

中国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作为一名文字工作者,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次书信来往,这件事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那是在1986年,我在部队担任文书工作。一次偶然中,我读到了《解放军文艺》刊载的莫言的小说。在小说的末尾,还刊登了作者简介:“莫言,原名管谟业,军旅作家,山东高密县人。1956年2月出生,1976年3月入伍,先后任战士、文书、排职干部。小说《红高粱》的作者,现在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当时,《红高粱》虽然已经出版了,但莫言的名气还不是很大。

说实话,《解放军文艺》刊载的那篇小说,我当时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现在已经完全记不住内容了。但他的略显古怪的笔名却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我认为:莫言,就是不要说,只是埋头去写。他的当兵的经历,也引起了我的共鸣:我们都曾是军人。而在军旅生涯中,从战士到文书的那一段经历,对于莫言和我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而且,我们还是胶东老乡呢!莫言的老家与我的家乡平度相距仅仅几十里。在部队,这种老乡关系非常难得,特别亲近。正因为如此,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莫言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一个平度老乡,看了您的大作,受到了心灵上的震撼。看了您的简介后,才知道您是胶东老乡,我的心里感到特别亲切。在今后的日子里,恳请能得到您的教诲……

信发出去后,我并没指望莫言回信。尽管他当时的名气还不够大,可毕竟也是个大忙人。人家一个大作家,哪有时间给一个当兵的写回信呢?

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部队通讯员送来了一封从解放军艺术学院寄来的盖着红色三角邮戳的信。我看了下落款,心里就猜到了八九分,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是一封用解放军艺术学院的绿色方格纸写的信,一页信纸。“显德:你好!来信收悉……”落款是潇洒的“莫言”两字。

莫言写得一手好字呀!一页隽秀的钢笔字映入了我的眼帘,一股暖流涌入了我的心田。信中有一句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让我铭记在心:我很愿意与青年交朋友。这句话是那么亲切,拉近了我与大作家的距离。于是,我写了一篇《我与作家交朋友》的稿子,发给了一家报社,并且把莫言写给我的这封信也交到了编辑手中。

不久,稿子发表了。战友们看到报纸后,都由衷地为我高兴。我顿觉骄傲、自豪,比过去发表多少文章还光彩。唯一遗憾的是,我把那封信交给了报社。这是我和莫言的第一封信,也是我和莫言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封信,可它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但就是这次通信、这种缘分和这份军旅情缘,鼓舞着我在写作的道路上更加努力。后来,我在多家报刊上发表过文章,都是莫言的那封回信一直激励着我。

自从与莫言有了这次书信交往后,我对莫言的书就特别偏爱,《檀香刑》《生死疲劳》《透明的红萝卜》《蛙》《四十一炮》等,我都一一拜读过,莫言和莫言的书在我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再后来,听朋友说,莫言转业到《检察日报》工作,主要从事电视片编导工作,我试着联系了几次也没联系上。我想,名气越来越大的莫言,时间越来越少,给别人回信、打电话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这时我才想起那封信的珍贵。莫言获奖后,那封信就更加弥足珍贵了,可惜我已找不回它来。

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是中国的骄傲,是中国作家的骄傲,是我一个当兵老乡的骄傲。莫言于我,有过去的缘分回忆,有老兵对新兵的教诲,有胶东老乡的情怀,有作家对战士的厚爱,有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对业余作者的鼓舞……

莫言与我的书信来往,让我永远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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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是中国共产党天津市委员会机关报。创刊于1949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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