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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读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有感

伤逝——读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有感
2020年10月29日 22:10 新浪网 作者 劳动午报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

  这不是诗,这是一部小说的开头。读完这部小说,再回过头来读这些文字,莫名的惆怅、难言的苦涩笼罩着我。这部小说的名字叫《额尔古纳河右岸》,第七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

  感谢迟子建,她奉献给我们这样一部小说,以这样一种温柔的方式来诠释伤感。

  “文明”与“野蛮”的较量

  小说以一位年届九旬鄂温克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自述,分“清晨”“正午”“黄昏”“半个月亮”四个部分讲述了原始游牧民族鄂温克族在一个世纪内的生活历史,感叹这一片人类“原始风景”栖息之地的丧失。小说从生活小事着手,以一曲对弱小民族的挽歌,史诗性地唱出了人类历史在现代文明进程中的悲哀,从而使我们看到这个酋长的女人在经过少女、青年和老年的三个不同时期所讲述的她的“乌力楞”生活,以及部族四代人所经历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读罢这部小说,仿佛又看了一次鄂温克人所跳的百年萨满教之“神舞”,时而安恬、时而激越,宛若贝多芬的《命运》,向世界倾诉着现实人生中的挚爱与心灵的悲苦。

  死亡与生存的同在

  生存与死亡,是人类永远也逃避不了的主题。迟子建在这本书里记述了太多的死亡。在天灾人祸面前,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在女主人公的一生中,她经历了父亲、母亲、伯父、叔父、儿子、孙女以及许多熟悉的人的离世。

  在尼都萨满死后第三年,妮浩在成为萨满之后,每救一个人她自己的孩子就会死去。果格力是她的长子,死去后按照鄂温克人的习俗,被装在白布口袋里扔到向阳的山坡上。这的确非常残酷,但妮浩为了救别家的孩子宁愿牺牲自己的孩子,在悲伤中她只能为死去的孩子唱上一首神歌。多么残酷的场面,多么伤感的故事,以死亡救赎死亡,还有比这更无私的爱吗?

  作家在最后的《跋》中写道:“写完尾声《半个月亮》的时候……我在喝那杯酒的时候,无比地幸福,又无比地酸楚。因为我告别了小说中那些本不该告别的人。”

  华美与凄美的交响

  以温柔写残忍,以华美奏哀乐,优秀的小说,常夹有华彩的散文乐章。曹雪芹的《红楼梦》是这样,孙犁的作品是这样,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也是这样。

  迟子建笔下的篝火是这样描写的:“如果说篝火在白昼的时候是花苞的话,那么在苍茫的暮色中,它就羞羞答答地开放了。黑夜降临时,它是盛开,到了夜深时分,它就是怒放了。”她对鄂温克男女生死相依的爱情是这样比喻的:“我是山,你是水。山能生水,水能养山。山水相连,天地永存。”她对大自然的美是这样欣赏的:“月亮升起来了,不过月亮不是圆的,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它微微弯着身子,就像一只喝水的小鹿。”

  生活是如此美好,迟子建用诗一般的笔调为我们描述了大自然的可爱,可是,那野地上千年的篝火,那苦涩动人的爱情……一切的一切,都将随风而逝,让你伤感无限。从此,美,只能去回忆,只能到梦中去找寻。幸亏它曾经真真实实地在我们的生活中存在过,我们还有回忆的资本。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眼前仿佛站着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耳旁似乎再次听到了那熟悉的诉说。

  感谢迟子建,感谢《额尔古纳河右岸》。

  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附属石景山实验学校 徐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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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河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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