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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经济,正在改变这些行业

男色经济,正在改变这些行业
2021年04月07日 10:21 新浪网 作者 野马财经

  男性经济,归根结底,也逃不出数据和资本的藩篱。

  

  撰文/蔡真

  德云社秦霄贤夺得了《欢乐喜剧人》第七季的总冠军,尽管这档“年迈”的喜剧节目已没有太多水花但秦霄贤的名字还是登上热搜,他的一条微博获得七万转发。

  他的走红起始于抖音,清瘦的外表、低音炮的嗓音,“傻子”的人设,唯一不被人记住的是他的作品和相声功底。郭德纲说:“这是没学会就红了的网红艺术家。”

  他的师兄张云雷早已登堂入室,超话分类早已由曲艺转向明星,一些唯粉称他和还是相声演员的师兄弟们有“次元壁”。作为歌手出道的他登上TME(腾讯音乐娱乐集团)财报,获年度数字EP销量冠军,登上TMEA盛典。

  好看这件事,一向被喜剧从业者视为短板,郭德纲、岳云鹏、乃至宋小宝、潘长江等,无不在作品里拿自己或他人的身材缺陷找包袱取乐。贵为军艺校草,沈腾也在走红路上主动或被动身材走样。

  没有一个时代,颜值可以让人红得这么快,尤其是男人。

  如果说相声演员还算是娱乐圈中人,那么放羊的丁真、打游戏的喻文波,辽宁队教练杨鸣、鬼屋扮鬼的甘望星、因为玻璃门破碎上了1818黄金眼的小张则是和娱乐圈本来毫无瓜葛的存在。

  而因为颜值,他们或多或少走进/走近娱乐圈,成为“男色经济”时代的群像。

  

是谁抢走了明星的流量

  “凭什么喻文波的时尚资源比我搞得小爱豆和小演员都好?”今年3月,21岁的电竞选手登上著名时尚男刊《风度》封面,一些娱乐圈粉丝在豆瓣和虎扑发问。

  喻文波的相貌在网瘾少年密集的电竞圈显得出挑,这是他成为电竞圈顶流的原因之一,但和演员明星等依然无法比拟。事实上在登上杂志封面之前,他已经接过宝格丽、欧莱雅、Dior等多品牌广告,登上了GQ杂志年度人物群像,还上过《快乐大本营》。

  

  2019年他在转会期的去向引发多方关注,以至于老东家王思聪发微博评论,最终他选择了TOP战队,背后金主是全国最大运动代理品牌滔搏以及母公司百丽国际。

  “没觉得贵,只觉得值。”在滔搏赢下王思聪旗下战队IG之后,其官方账号在知乎上做出如此回答。“2500万元转会费”、“动用百丽集团公关预算”关于喻文波身价的传言不断纷飞,在无数“圈内人”口中印证或补充更多细节。

  这个天价数字已经可以进入中超历史转会费前十,“至少年轻人会把滔搏名字打对了”以直男用户为主的虎扑社区曾如此评价这笔交易,少有人会质疑他值不值这么多钱。

  因为流量就是真金白银。

  2018年,喻文波出道第一年拿下中国赛区第一个英雄联盟S赛冠军,那一年大批粉丝涌入电竞圈,还有Z时代特有的“饭圈文化”。

  就像关心娱乐圈的小姐姐尚没有习惯越来越多的圈外男性来抢夺时尚和节目资源,原本以年轻男性为主的电竞粉丝群体也没有习惯这样多的女粉的到来。嘲讽、攻击、不理解充斥着舆论场。

  女粉丝不理解为什么要对年轻努力的男孩子施加这么大的恶意,而电竞老粉的逻辑大多是实力说话,“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但男色经济说到底还是“她经济”,为选手打榜、买礼物、应援……这些追星该有的环节一个不差。2020年11月晚喻文波生日直播,他收到的礼物打赏高达40万元,乐于豪掷千金的也大多是女性粉丝。

  

附魅和流量

  “我最初被吸引进电竞圈是因为RNG的粉丝运营,偶然看一场比赛后去搜俱乐部信息,当时只有他们在做衍生节目,吸引我们这样的圈外粉丝。”武汉女白领foggy告诉野马财经。

  知乎上关于“RNG运营团队做了什么”的回答里,最高票“孟常”回答:“RNG俱乐部自身也做了许多充满先见性的操作。电竞本身是一个新兴的行业,在饱受着非议的状态中成长。而当前腾讯也一直在为电竞在国内的舆论中正名,RNG也借着行业的东风推出了R行校园等一系列的活动。”

  原本与积极向上无缘的网瘾少年,在资本和“项目入奥”的东风下,附魅出“为了梦想和兄弟一起夺得冠军”的励志故事,粉丝们与之一起揪心感动和努力,同样带来的副作用还有选手之间莫须有的“节奏”、“唯粉和队粉”之间的口角、以及对运营团队不走心等的谩骂。

  《人物》杂志主笔莫敢在2019年中发微博直言“永远不会写电竞,电竞是狗屎、是毒品,电竞明星是毫无价值的时代幸运儿。”这番言论引发轩然大波,此后电竞粉丝和行业人士和他的骂战延续数年。

  “我想为去年关于的电竞言论表示歉意。我完全可以换一种温和方式表达,却选择了粗鲁的语言,或者这些话因为不重要根本无需表达…如果你热爱着一项东西,听到那种话当然构成了伤害。我现在终于慢慢能够理解了。那是完全个人立场的话,我负全责,我很抱歉。同样的歉意,也想说给前年被我冒犯的吴亦凡粉丝。”一年后莫敢发博道歉。

  

行业逻辑在改变

  吃了流量红利,同时被流量改变的还有德云社。

  在郭德纲走红的2004-2006年,他的作品尚靠音频和马赛克画质的视频传播,叫好的声音多是中年男性。那些穿着白背心,拿着大碗茶,深谙马三立、侯宝林作品精髓的京津冀大老爷们纷纷为这位相声奇才捧场。

  如今,小剧场的主力是郭德纲的徒弟和徒孙,稍有名气的演员“攒底”当天的票立刻售罄,坐在前排的是拿着礼物等待“上贡”的女粉丝,捧哏逗哏之间稍有肢体接触,便有暧昧不清的“CP粉”惊呼,原本冷僻的民间小曲小调被众人合唱。

  

  坚持传统相声的总教习高峰在2018年封箱演出上的讲话耐人寻味:“说听到现在越来越害怕,为什么呢,听不明白,好多笑料、结构、包袱不理解,证明什么呢,证明我们已经被淘汰了,观众喜欢听的是那样的所谓的相声,我们的这个节目慢慢的就交给历史博物馆去珍藏了,我们上来之后这些观众也没有走,我们也是非常的欣慰,谢谢大家。”

  流量和女孩儿的涌入曾让德云社不知所措,多位青年演员因为“私联”粉丝被挂上微博;秦霄贤的演出中有一位男性观众等不及女粉丝送花而抗议,捧哏孙九香怒怼“您可以出去”后遭到公司短暂封杀;外地旅行团来到德云社听相声,习惯了面对粉丝的相声演员们发现逗不乐这些爷爷奶奶;因为“不收女徒弟”言论陷入非议,郭德纲不得不多次出面解释。

  “时代变了,笑料的逻辑也变了,女子也许可以说相声了。”陈佩斯在一档节目里对郭德纲说道。

  变的又何止笑料逻辑?行业的话语体系、行事逻辑,在流媒体传播和资本裹挟中不断更新,这是开放时代所带来的奇妙碰撞。

  女性用消费力为自己赋权,影响各行各业,某种程度上是女权主义的彰显,但也有需要警惕的地方。

  学者童祁在《饭圈女孩的流量战争》中写道:“随着粉丝经济在互联网时代的发展,粉丝社群从自娱自乐的亚文化圈子升级为一种自组织、可循环的商业型平台,可以与偶像、商家共同参与产品的生产和营销。真人秀用投票决定偶像未来等方式带来的民主化想象,消费狂欢带来的虚假权力,经常会带来一种赋权的假象,粉丝真的可以打破资本垄断的权力结构,甚至能够介入文化的生产和流通过程。诚然,在资本掌控的偶像工业和粉丝经济中,粉丝不乏参与和抵抗,但这种抵抗不能被浪漫化和过度阐释。

  在大数据及其影响下的社会、经济、文化、技术变迁中,流量不仅是主宰饭圈文化和粉丝经济的法则,改变了粉丝行为和社群机制,同时也折射了数字时代生产与消费的变革,甚至进一步影响文化生产和政治生态。大数据成为新自由主义的重要一环,饭圈或许可以作为具体案例,一窥“大数据作为一种‘技术法则’施加给社会的影响。”

  男性经济,归根结底,也逃不出数据和资本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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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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