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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童星行业隐秘的角落:一线片酬80万,有姓名概率万分之一

走进童星行业隐秘的角落:一线片酬80万,有姓名概率万分之一
2020年09月19日 07:30 新浪网 作者 刺猬公社

  作者| 朱婷

  来源 | 娱乐产业(ID:yulechanye)

  今天是关晓彤23岁的生日。

  她和家人朋友们天台蹦迪庆生的视频,上了热搜,引发了小范围的争议。

  很多人还是很恍惚,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浓浓的北京腔,奶声奶气,有啥说啥,着实可爱。

  童星出道的关晓彤、张子枫、吴磊等人,成了很多欲将孩子培养成童星的父母眼中的一个方向标,另一对照比较多的是TFboys。稍早一些,则是杨紫、张一山。但事实上,这两批童星都已长大成人,不论是音乐还是影视作品,都在有意无意地朝着转型之路走。

  谁能成功接下关晓彤、杨紫、张一山们的童星牌坊?2020年一众国产剧中小演员们的出色表演,再次将童星以及童星行业推向了大众视野。同时,很大程度上,也重新架构了大众之于童星的记忆,不再只停留在「张子枫们」。

  娱乐产业(ID:yulechanye)盘点了近几年的童星代表发现:今年可谓是大放异彩。《隐秘的角落》荣梓杉、史彭元、王圣迪;《以家人之名》小葱花、徐崴罗、萧李臻瑱;《三十而已》里唯一的好男人许子言扮演者陈天雨等,剧集播出期间,热搜榜上没少看见她们的身影。

  剧集播完,他们的童星之路也迅速升温。陈天雨进组于正新剧《当家主母》;王圣迪前脚刚和秦昊出现在江苏卫视的晚会上,后脚便凭借GQ采访再上热搜;荣梓杉、史彭元更是摇身一变成为各大小杂志的新宠,前者加盟电视剧《雪中悍刀行》,后者参演贾樟柯监制的电影《一刀天堂》。

  而当我们把以上种种佳绩抛给业内人士时,回答几乎一致:「这就是成功跑出来的童星,概率很低的,万分之一吧。」

  「荣梓杉们」为什么可以跑出来?导演、经纪人会优选选择哪些小朋友?这背后是一条怎样的生态链?带着种种好奇,娱乐产业(ID:yulechanye)走访了不少从业人士,试图解锁《童星行业之隐秘的角落》。

  只要能演,倒贴钱都可以

  「说到底,童星这个行业,没钱是进不去的。」

  艺人经纪人Coco一语道破童星行业。她形容童星和近两年流行的练习生是一样的,没有成名之前,都得靠家里面用钱「造」。

  不久前,她带的一个小朋友去了一部顶流主演的古装大剧,前前后后跑了8次剧组,只有7场戏,还不是连在一起拍,没有台词,也没有片酬。剧组报销路费,每天有一千块补贴,仅此而已,但她们十分看重这次机会。

  据Coco介绍,角色是她们自己投资料,视频试戏拿到的。这是小朋友第一次演戏,就能被这么大的剧组选中,Coco很满足。她的逻辑是,第一,这是一个不错的学习机会,导演、主演等主创在业内都非常知名;第二,这样的入门机会,可遇不可求。

  「我其实还很诧异」,她诧异的点在于:就是这样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角色,剧组还专门挑选了小演员,现场也会提前安排人教礼仪,做简单培训。

  接触多了她就发现,一般像这种大剧组,制作费很多,不在乎花不花钱。但如果是一些小体量的网剧,一分钱掰成三分来花,能省则省,能资源置换就资源置换,能「带资进组」那就更好了。

  所谓带资进组,就是倒贴钱。Coco说这是她的死穴,倒也没有别的,主要还是因为:穷。(笑)「我可以接受不给钱,但不会带资进组。」

  不过,大部分家长,可不这样想。在他们看来,以往花钱花时间花精力,陪孩子上各种补习班,跑组,见副导等,无非都是为了能得到一个机会。如果花钱能解决,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试的人越多,「带资进组」就成了这个行业一个不明说的规定。几千、上万、十几万,都有。「如果花了钱能进那还好,怕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另一位独立儿童经纪人华子如是说道。

  因为打着经纪人旗号的骗子太多了,以至于每次推荐小演员的时候,华子都要多解释上好几遍。每个演员介绍的ppt都是公开的,这就意味着每个人都能拿着这个去忽悠家长。

  「反正就是抓住家长们渴望孩子成名的心理状态,使劲忽悠。」华子语气里透露丝丝无奈。在采访的尾声,他再三强调:能不能呼吁一下,家长们理智一些,虽然不差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一线童星片酬80万,但顶多100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童星行业也有一条专属于自己的产业链。

  其中,关于童星片酬的话题,很多采访对象都避而不谈。一位选角导演更是像娱sir摊了摊手:「我要是说了,可能会遭到全行业的封杀吧。」

  最终,我们还是打探了大概的区间:一线童星片酬20—80万,二三线几万块,也有拿到十几万的,更多就是像前文所述,不要钱,甚至倒贴钱,只要能参演就行。更具象化一些,大多数基本上是在80元/天,150/天,500/天,1000/天。

  片酬报价主要从演员角色定位、拍摄场次/时长,演员身价,等多个方面衡量。陈老师表示,尽管是正当红的小演员,都要基于能够给影片带来商业价值的情况下,才会获得可观的片酬。一般的小演员,往往按照行业内基本的费用来走。

  至于带资进组的现象,几位采访对象均未否认。「家长为了给孩子拍戏的机会,出钱都愿意。」 逻辑是:假如孩子能和吴亦凡、王一博、孙俪、赵丽颖等一线艺人合作,或者被张艺谋、徐峥等名导选中,都将是孩子在通往童星路上的巨大垫脚石。

  「带资」在行业内部,属于比较灰色的现象,想要根除很难。陈老师表示,好在也有不少正经专业的从业者,更多的还是要看小演员到底实力如何?是否真正的适合角色?

  有意思的是,现在越来越多的童星/准童星家长也举家搬到横店。一方面,为了更好地平衡孩子的学习和表演;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离得近一些,争取到更多的机会。据介绍,很多影视城里的剧组选小演员和群演都遵循就近原则,省事。

  一般一个小演员从推荐—定角色,会在2-3天内全部完成,当然,戏份较重的除外。常年负责演员选角的曹导则表示,时间大部分是花在前端,有的甚至需要物色一年之久。「像冬冬、普普、朱朝阳这一类角色,花的时间不会短,且都是导演、制片人等亲自面试的。」

  具象化的流程为:向剧组提供孩子资料包,包括:模卡、PPT、自我介绍视频、作品视频等;通过选拔后,会根据实际情况,将试镜或者录制试戏的视频发给剧组;最终确定演员后,拿剧本,带小演员进组。

  从事童星培训的陈老师形容他们之于影视剧组来说,扮演的是「保姆」角色,理由是有很多细节的工作需要他们完成。比如筛选,很多大家看到的小演员,可能导演是从一千个小孩子里挑选出来的,但他们要负责的就是从一万甚至更多小孩子里挑出这一千个。

  但同时,他也承认,大家就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毕竟选角团队和经纪公司,都有自己的价格体系,都要盈利。末了又强调,作为培训机构,他们更多还是在给那些从小就定位好要成为演员,进入影视圈的孩子做才艺、礼仪上的打底。

  至于在前端选择小演员时比较看中的维度,大致相似。通常会综合小孩子的内在条件和外在条件进行综合评估和考核。内在条件,主要看孩子的内心世界,以及言谈举止、性格特点、价值观、人生观等方面是否健康,是否正确;

  外在条件,也就是形象、形体,比如有些是需要长相和主演相似,才艺特长、是否拿过一些奖项等也会成为加分项;另外,孩子父母的素质,也是极为重要的评判点。

  一句话总结:有钱还得有灵气,不然生砸都砸不出来。

  行业供应商:儿童经纪人

  像华子一样的专职儿童经纪人,在童星行业,特别多。反而,专门的童星选角工作室很少,还有另一个门类就是童星培训机构。

  我们姑且把他们视作童星这个行业的「供应商」。导演剧组有需求,童星们也需要通过这样一个职业尽可能够到多的、好的角色,哪怕概率其实微乎其微。

  诚然,「供应商」是一个必要的存在。

  另一位从事了多年童星培养的蔡老师告诉娱sir , 无论是影视剧还是TVC,对于小演员的商业需求并不大。除了特定的小演员角色、儿童影视剧外,小演员更多只是昙花一现。角色定位无非分为三种:饰演主角小时候、主角的儿子女儿,还有一些群众演员。

  她们在影视剧中的作用,是搭配,是元素的融合。从商业价值来说,小演员的商业非常薄弱,所以对于选角团队来说,如果专门做小演员的话,收入可能都无法支撑开销。

  但儿童小演员的个人经纪人,不一样,他们相对独立,不用负担额外的开支。虽然小演员只是点缀,但也是影视剧和现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换句话来说,还是有市场。

  这些儿童经纪人通常分为两种:要么是一些演员经纪的老师,顺带兼顾小演员推介;要来就是专门针对儿童演员的经纪人,但他们也都是混了很多年影视行业的前辈,经验和资源就是他们的优势。很多影视剧组在需要儿童演员的时候,都会找到这些经纪人进行推荐。

  大部分儿童经纪人直接驻扎在像横店这样大规模的影视拍摄机构,能够拿到一手消息,好在第一时间就给剧组推荐小演员。

  目前,全国童星的数据以万计,不过,如果定位在专业的头部小演员的话,顶多100人。

  整体而言,童星行业依然一个偏冷门、发展较慢的状态。毕竟主体是孩子,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上学读书,拍戏,要么是家长的培养方向之一,为了孩子能多一些体验;要么就单纯是兴趣而已;那些从小就励志要成为演员的还是少数中极少数。

  安迪·沃霍尔说每个人都有15分钟的成名时间,但事实是,有钱人才有资格谈追梦。

  可以预见的是,童星行业的乱象依然还会存在,而家长们依然会嗅着名利场的味道,带着孩子,奔向远方。

  注: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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