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田子茂,生于公元1059年,比南宋抗金名将宗泽大1岁,北宋嘉祐四年(宋仁宗年间)山西忻州秀荣县人士,属猪,是普通农民子弟。

忻州秀荣县地处北宋边境,大致的相对位置如图,图片为《辽 宋时期全图》(局部),来自《中国历史地图集》。
你的祖上阔过,可以追溯到唐代节度使田承嗣,然而一百多年过去早就家道中落。
忻州地处宋朝边境,民风彪悍普遍尚武,因此你从小练习武艺,恰好熙宁三年北宋推行保甲法……
为了出人头地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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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参加科举考试
B、尝试恩荫入仕
C、考虑参军报国
D、小本生意及其他
你别无选择成为了保丁,继而在24岁时候,因为武艺出众被选出到京城参与“阅试”(十万个人中挑选出个位数)。在宋神宗主持的考试中你拔得头筹,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补三班差使”(其实并没有品级)。
这之后,你在家乡附近继续负责保甲事务,十年扎根基层磨炼,终于在35岁那年——成为僻县的县尉,虽然只是从九品,但毕竟是朝廷命官。
不久你兼任了主簿之职,恰好知县空缺,你又承担了知县工作,行政能力可圈可点,“吏民惊喜,一境称治”。
年岁渐长的你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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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留任发光发热
B、积极谋求升官
C、还是得靠军功
宋代知州、知县一般轮不到武官,并且武官也没有留任的先例,于是你在绍圣二年(1095年,37岁)前后,担任了泾源路第四队队将。
恰好变法派的二把手吕惠卿担任延安府知府,对你格外器重,以“奏辟”的形式辟举了你,你从此跟他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不久宋哲宗亲政,决定对西夏出击一雪前耻,你在绍圣三年(1096年,38岁)随军出征。
你认为在战场上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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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擒贼先擒了王
B、弹尽粮绝突围
C、投降曲线救国
战斗前期宋军势如破竹重创西夏,但随着西夏的东、中、西三路反击,双方陷入一个多月的苦战,你跟随主将奔逐,最终“马毙箭绝,肢体被伤”。
作为低级统兵官的你很有骨气并未投降,而是一路突围并面见皇帝,得到了奖赏并升了官,成为泾源路“权第六将部将”。
绍圣四年(1097年,39岁)前后,你跟随宋军袭扰西夏、屡立战功,升任从七品的供备库副使,这是因为跟随了吕惠卿得到提拔重用。
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元符三年(1100年,42岁)哲宗去世徽宗即位,反变法派人士上台,其中范仲淹之子范纯粹来到延州任职,对吕惠卿不满欲揭发他虚报战功,你也被捕入狱接受调查。
面临人生和仕途重大考验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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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拖时间等新党上台
B、揭发吕惠卿立大功
C、宁死不屈绝不认罪
D、糊弄过去都不得罪
你和吕惠卿交往甚多情谊深厚,更关键的是不管出于人情世故还是政治前程,你其实别无选择。
出身草根阶层的你,与其认罪被降职甚或丢官,倒不如选择概不承认,你自辩不仅没有“冒赏”,而且全路都是如此,否则如何“辟地千里”,令吕惠卿和时人刮目相看。
不过,由于范纯粹下了很多功夫,有很多人认罪伏法,责任直指“帅臣”吕惠卿,他由此受到了贬谪。
你表面上未受牵连,还被任命为“同管勾黑水堡公事”,这是位于宋夏边境的一个城堡,事实上意味着仕途受挫。
崇宁年间,蔡京的心腹陶节夫来到延州任最高行政长官,临近的威戎城的番官叛逃,他刻意责备黑水堡没察觉,要贬去你的职务,后来并未实行。
在失去了官场靠山后,你不得不更多地依靠个人之力面对仕途困境。


蔡京书《鹡鸰颂跋》
这之后,你仍然作为黑水堡守军的小军官为国效力,跟随宋军辗转战斗于宋夏边境,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崇宁三年(1104年,46岁),你的父亲去世,你回家奔丧,对于此前际遇满怀委屈,由于与两任延安地区行政长官几乎无法交流,始终得不到赏识和信任。
事已至此,此后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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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B、训练儿孙复以武进
C、廉颇不老再作冯妇
在你服丧期间,北宋和西夏的战事频仍,崇宁四年(1105年,47岁),宋军夺取了银州(陕西榆林南)开辟了东线战场,你接受了经略司的任命,一度失望辞去职务,不久又回到鄜延路参与修筑工事,没有获得升迁和奖赏。
宋徽宗大观初年,北宋谋划收复燕云地区。为了遴选统兵人才,政府下令召集有能力的武将参与燕云地区的战事,你最早响应倡议,义无反顾地来到宋辽边境地区。
你先后担任了“同管辖训练河北第十二将军马”等职务,后移驻赵州(河北赵县),由于赵州没有知州,你实际上成为该州最高行政长官。
由于年事已高,仕宦生涯也几乎走到尽头,北伐又遥遥无期,此后你又回到河东路担任第六将副将(1112年,54岁),驻扎在隆德府(山西长治),受安抚使钱即赏识,被任命为第六将正将官,两年后因病去世,享年56岁。
以上故事基本基于历史
1957年8月下旬,山西忻县挖出一块墓志,这篇墓志铭就是《宋故武功大夫河东第六将管辖训练泽州隆德府武胜军辽州兵马隆德府驻扎田公墓志铭》,这是周邦彦的作品。
田子茂墓内出土的缠枝牡丹镜,宋人将牡丹纹铸于镜背,是这一时期人们喜爱牡丹的具体体现,图片来自国家博物馆。一个人的命运,即要靠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历史进程。作为一个农民家庭的孩子,田子茂的生涯无疑是丰富和相对成功的。
重新回顾他的故事和每一个选择,既是个人性格使然,也掺杂着偶然和不得已,而这都能看出特定历史时期的痕迹,例如党同伐异的环境、重文轻武的国策……
透过小人物的命运等,解读宋王朝国运转折的玄机,徐富海的最新力作《变宋》用小说笔法、史家功夫、现代视角全景式展现了那场志在救国的变法何以失败,尤其难能可贵的是现代社会学的理论和分析方法的运用。
那每一个鲜活的个体,都活在大宋之变之中,而看向他们的目光,总是能获得新的启迪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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