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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东风染尽三千顷

芒种:东风染尽三千顷
2020年06月02日 05:54 新浪网 作者 石家庄日报

    □徐 新

    当暖风裹挟着收获的味道迎面吹来,金色的麦浪在田野里恣意涌动时,芒种迈着轻快的步伐正匆匆走来。

    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九个节气。“芒种”,这个词出自《周礼》:“泽草所生,种之芒种。”意思就是,泽草丛生的地方可种庄稼。《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这样记载:“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意指大麦、小麦等有芒作物种子已经成熟,抢收十分急迫,晚谷、黍、稷等夏播作物也是播种最忙的季节。古人根据芒种的物候特征将它分为三候:一候螳螂生,螳螂在上一年深秋产的卵感受到阴气初生,破壳生出小螳螂;二候鶪始鸣,喜阴的伯劳鸟开始在枝头出现,感阴而鸣;三候反舌无声,能够学习其他鸟鸣叫的反舌鸟,却停止了鸣叫。芒种的到来,标志着仲夏时节的正式开始,也吹响了抢收抢种的冲锋号。

    芒种时节,火辣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铺洒下来,炙烤着广袤大地。田野里沉甸甸的麦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轻风吹来,金色的麦穗随风飘动,涌动着的麦浪奔向一眼望不到边的远方。作家苇岸曾这样描述:“麦子是土地上最优美、最典雅、最令人动情的庄稼。麦田整整齐齐摆在辽阔大地上,仿佛一块块耀眼的黄金。”此时,繁忙才真正拉开帷幕。赶早下地的农人们早已躬身弯腰地摆足了架势,一片片麦子在飞舞的镰刀下接二连三地躺倒在地上。男女老幼,都在麦田间穿梭奔忙,挥汗如雨也在所不惜。“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诗人白居易的《观刈麦》生动地描述了“三夏”抢麦时田野里如火如荼的场景,也流露出了诗人对劳动人民的同情。

    芒种又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时节。俗语云:“栽秧割麦两头忙,芒种掌灯夜插秧。”夏熟作物在此时收获,秋收作物也在此时播种。麦收是要抢时机的,一旦误了时机,麦穗熟过头,麦粒落了地,或遇到阴雨天气,成熟的麦子被困在地里,收成就会大打折扣。而当麦收渐近尾声的时候,人们又期盼着能来一场淋漓尽致的好雨,以便进行收割后的播种。人们的争分夺秒就在“收”与“种”之间迅速地转换着。林清玄曾写道:“稻子的背负是芒种,麦穗的传承是芒种,高粱的波浪是芒种,天人菊在野风中盛放是芒种……有时候感觉到那一丝丝落下的阳光,也是芒种。六月的明亮里,我们能感受到四处流动的光芒。”芒种时节,我们总会被农民们劳作的无限激情所感动、感染。对于他们来说,生命的丰厚来自耕作,耕作的过程必定繁忙,马不停蹄地辛勤劳作才是这个时节的主旋律。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当《风吹麦浪》的优美旋律响起时,芒种时节怡人的丰收景象和田园生活意境就呈现在了眼前。这生机与希望同在、激情与诗意并存的时节,也是最富有文学气息的,催生了历代文人雅客们的诗兴。宋代虞似良的《横溪堂春晓》:“一把青秧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冥。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形象地描绘了在千顷绿田之上游弋着几行白色生命,构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壮阔而又翠绿的画图,表现了生机勃勃的生命力,字里行间充溢着诗人及劳动者的满腔喜悦之情。诗人范成大在《芒种后积雨骤冷》中写道:“梅霖倾泻九河翻,百渎交流海面宽。良苦吴农田下湿,年年披絮插秧寒。”诗歌描写了江南农民在芒种期间的梅雨季节里冒着大雨,不畏寒冷,身穿棉衣插秧的情景,表现的则是悯农的情感。陆游的《时雨》:“时雨及芒种,四野皆插秧。家家麦饭美,处处菱歌长。”展现了芒种季节世间万物忙于生长、又井然有序的昂扬姿态。近代诗人吴藕汀的《芒种》:“熟梅天气豆生蛾,一见榴花感慨多。芒种积阴凝雨润,菖蒲修剪莫蹉跎。”生动地反映了文人眼中的芒种画面,有景有物有情调,诗情画意均在其中。

    如今的芒种时节,农民们脸朝黄土背朝天挥镰收割的情景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联合收割机在麦田里来回穿梭,他们则在田边准备好袋子,等待着金黄的麦粒从机腹中喷涌而出。金色麦浪间农民辛勤劳作的景象永远定格在了我们的记忆深处,但芒种时节,依然是一个激情四射的时节,是一个收获喜悦、播种希望的时节。人们正以不同的奋斗形式追求着,他们坚信,洒下辛勤的汗水就一定能实现五谷丰登的愿望,也一定能享受到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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