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了青年出品,纪录片《了不起的匠人》第1集匠人,益西德成。
益西德成,藏美混血,高原人都称她为德清。2004年,被身为人类学家的母亲派去甘南藏族自治州寻找一种直径小于20微米、长度不超过4.5厘米的牦牛绒。欧美市场上,她们用最传统编织工艺制作的围巾和披肩以500-2000欧的价格被出售。

她不仅在高原完成自己的梦想,带领牧民接触新鲜的生活方式,也找到了自己的心灵归处。
安多高原,位于青藏高原东北部。这里的村民们世世代代过着游牧的生活,逐水草而居,基本靠自然环境生存,哪里水草肥美,他们就游牧到哪里。日子安逸却一眼就望到边。

直到2004年,村里来了位不一样的“客人”,她就是益西德成。
那一年的益西德成只有堪堪22岁,刚刚在美国康涅狄格大学拿了电影学和东亚社会研究的双学位。她的父亲是位来自西藏的作家,母亲Kim则来自一个富有的希腊家族,是位热爱摄影的人类学家。

同学们都沉浸在努力找工作的氛围里,虽说纽约本身就有大好的电影业等着她。但她隐隐感到,这段好光阴,可一不可再。
于是她的GAP YEAR(间隔年)和所有的同学都不一样,她就这样一个人,一台相机,从纽约跑到藏区。

母亲Kim还交给她的一个任务——去藏区寻找一种叫Khullu(库)的牦牛绒。
Khullu是牦牛身上最纤细的、在头颈附近的绒毛。Kim想也许可以在高原做作坊,把牦牛绒加工成精美的围巾、披肩,甚至可以试试把他们返销到欧洲,让世界见识到这种藏族最尊贵的服饰。

在牧民心目中,牦牛采毛又麻烦又不赚钱,底绒的采集则更加麻烦。因为“库”是不能用剪子剪的,只能每年春季,在其自然脱落的过程中,用手一点一点去扒。
德清第一次以十元每公斤的价格收购了2吨牦牛绒。然后招募了40个女工,开始清洗。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小事,却原来自己还是太傻了。事实上需要50个人花上8个月才能清洗好一吨牦牛绒。
从这一步开始,德清算是全面开始了她在高原上的工作。

在德清为自己梦想努力的同时,远在法国的母亲kim也在为找寻投资人奔波。对于把牦牛绒变成奢侈品这个想法,欧洲人并不感冒。在游说无果之后,kim决定将自己的钱投进来。
2007年,一座叫诺乐的厂房在仁多玛村建起来,就在通往村外的小公路的边上,依着山势每一年每一年都在扩大。

德清坚持用最古老的方式手工制作各种布料,一经一纬都是双手所创。所以诺乐必须对每一个员工从零开始培训,大约需要六个月时间。并请来尼泊尔纺织大师教授工人。
结合了传统织造技术和现代工艺的基础上,诺乐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奢华织物——不插电、纯手工织造的围巾和披肩。

德清不再是一个热爱惊悚小说和推理美剧的电影系毕业生,她背负着整个厂房和员工的生活。她要尝试算清每一笔账,去学习做一个鸡贼的商人。
工厂起初有举步维艰的阶段,但很短暂。

从一开始就定位高端的品质,使得诺乐开始从位于巴黎纽约的时尚店铺接受订单,她终于还是逐渐征服了欧洲市场。诺乐坚持只雇用本地人,“老弱病残妇”优先。
甘南当然是艰苦的,漫长的冬天,只有6、7、8三个月是温暖的夏季。其余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忽然暴雪。

德清刚来甘南,桌上会摆着一本日历,过一天划一天,计算着自己可以回美国的日子。慢慢的她投入工作,认真生活。忽然有一天,她发现她没有注意日历很久了。她意识到,她并不度日如年,而是真的当这里是家了。

当然,无法泡吧、无法唱K、无法shopping,然而她仍然保持着自己很多的爱好,并把这些爱好运用到工作里。
德青的闲暇就写写博客,更新下高原日记。还经常和妈妈FaceTime,所以她是草原上最早装wifi的家庭。当然,诺乐工厂的wifi信号也是满格。

谁也没想到那个刚来时连安多藏语也不会讲的美国女孩,转眼已经在仁多玛乡生活了十年。一个叫“诺乐”梦想茁壮成长,她也在这里安家、落户、结婚、生子。
如今32岁的德清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也许有人会说,当代社会日新月异,看似一成不变的匠心有什么用?很多人脑海里有着无数灵感,想得多做得少,但匠人不是。
匠人把灵感变成现实,期间万般艰难困苦,都是为了把脑海中的想象展现在天地之间。这是匠人们特有的技能。
20岁虽然美好,30岁又何尝不是光芒万丈。
德清说:此刻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