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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脸的他,凭什么惊艳你?

不靠脸的他,凭什么惊艳你?
2023年12月29日 15:11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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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4月1日,曾在平遥国际电影节上大放异彩的《宇宙探索编辑部》正式上映;4月22日,年度最高分华语剧集《漫长的季节》开播。这两部作品的共同点是高质量、高口碑,在观众越来越难被取悦的当下,都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的拥趸。

  以及,都有蒋奇明参演。

  原本只在话剧圈小有名气的蒋奇明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频繁出现在微博热搜、时尚活动等密集曝光之中。

  他在两部作品中展现出的不俗演技被捕捉、提炼,成为了剪刀手们的二创素材;他的采访片段被挖掘、放大,经由各种渠道的传播后成为网友理想中的“逆袭”叙事。

  不可否认,蒋奇明身上的确存在这样一种魅力:他像一面镜子,折射着外界对“实力派”“小演员”此类词汇的种种想象;他也像一个水潭,吸纳着各种看法和声音,表面上仍自岿然不动。

  新浪娱乐联合权威文娱媒体及行业资深从业人员,共同推介2023年度“惊艳面孔”,蒋奇明大概是那个让人有意外之感、稍一思索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人选。从话剧舞台到电影银幕再到名利场,属于蒋奇明的“惊艳”是他在很多年前埋下了一颗不起眼的种子,2023年终于开出了夺目的花。

  

  「配角上桌」

  和年初走红的“大嫂”陈书婷、孟宴臣、叶冰裳等角色一样,蒋奇明在《漫长的季节》中饰演的傅卫军,是个在演员表上可以排到五番开外的“配角”。

  前两集寥寥闪过的镜头中,傅卫军是沉默的、灰色的,宛如沈墨身边的一道背景墙。一直到第三集的末尾,傅卫军出手教训在夜总会对沈墨出言不逊的客人,这个人物身上的力量感和狠戾气息才浓墨重彩一般迸发出来。

  如今回看这场戏,敏锐的观众想必都能察觉出演员在表演上的精准和设计。捏肩膀、低头换上笑容、摸助听器,每个小动作都牵引着观众的情绪,加剧着对手角色和旁观者的紧张感。等到对方准备离去的时候,傅卫军的眼神几乎在一瞬之间聚焦,随即稳准狠的出手、落拳、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迹。

  

  在蒋奇明眼中,傅卫军身上是有「动物性」的。《漫长的季节》播出后,他在接受采访时谈到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我觉得当一个人的生活,就这十几二十年他只围绕一件事的话,那他的韧劲儿、他的冲动,都是可以被无限放大的,他的动物性就是体现在这儿。”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这场打斗戏会给人一种猛兽逼近的危险气息。

  光是助听器这个道具,蒋奇明就为它赋予了丰富的解读空间。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助听器不是傅卫军买来的,而是偷来的,大小必然是不匹配的,所以傅卫军时常会有抚摸助听器确认戴好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场打架戏没摘,是因为蒋奇明看来“海哥这人我觉得不需要,他肯定碰不到我”;第二次在饭馆里打架摘掉,则是因为人太多了,自己(傅卫军)不一定能护得住它,助听器对于他又太昂贵,弄丢了买不起。

  

  最后为沈墨顶罪被抓捕的这场戏,傅卫军依然是先有一个摘下助听器的动作,只是这次不再是妥帖地收好,而是任由它在打斗中被践踏,于是观众心下了然,傅卫军此刻抱着赴死的决心。

  

  《漫长的季节》讨论度一路走高后,蒋奇明用傅卫军的方式向观众表达了感谢,有网友在评论区问他真的是哑巴吗,他老老实实回答:“我会说话的”。

  

  对比前不久郝蕾在某档综艺中因年轻演员写不好人物小传而发飙,蒋奇明能够通过这样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角色走红,原因似乎一下子明朗起来:哪里有什么配角上桌?从来都只有演技上桌罢了。

  「张力老师」

  2023年不光是内娱流量规则改写的一年,也是观众审美变迁的转折点。从以魏大勋为代表的新中式总裁到刷屏的封神质子团,从蒋奇明被封“哑巴新郎”到批量走红的“土狗男孩”,这届观众对男演员的评价体系正在变得丰富而多维。

  如果单看蒋奇明的脸,你很难把他和“帅气”“性感”等词语划上等号,但偏偏是这样一张脸,在“性缩力”“性歹力”满天飞的2023年俘获了一大批“梦女”。

  蒋奇明的“性张力”,首先来源于傅卫军这个角色身上存在的极致反差,面对敌人如野兽般凶猛,侵略性十足,回到自己的小圈子内,又表现得如小动物般忠诚和纯情。

  

  其次,性张力本质上是一种想象空间,对演员的要求是克制而非外放,暧昧游离要多于直来直往。

  傅卫军初见殷红假装不经意扫过的目光、和喜欢的女孩对话后不自觉回味的笑容、得知对方死讯后破碎的眼泪,让这段尚处于萌芽阶段的感情比多数偶像剧中正经“撒糖”的CP更值得细细品味,网友评价“他是个哑巴,但他的爱震耳欲聋”。

  

  相比标准的像是按照模板批量生产出的“神仙颜值”“xx天花板”,蒋奇明的魅力在于那份反标准、反精致美学的原始生命力,未被社会完全驯化的傅卫军是如此,《宇宙探索编辑部》里说话有些结巴、痴迷喝酒的那日苏也是如此。

  现实中,蒋奇明的真人经历也多少有些“离经叛道”,毕业于中戏的他没有直接踏入娱乐圈,而是一头扎进了话剧和音乐剧的舞台。2021年的乌镇戏剧节,先于“蒋奇明”被话剧观众所知晓的是“阿齐”——他在原创话剧《杂拌、折罗或沙拉》中饰演的角色,一个说着不标准普通话、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小偷。

  话剧中有一段广西方言小曲,来自蒋奇明的家乡,唱了一辈子广西彩调的父亲对此感到兴奋,称儿子把“广西彩调弘扬到了首都。”

  

  最终,他凭借这个角色获得了第五届华语戏剧盛典最佳男配角。

  在“张力老师”扬名之前,蒋奇明在鲜有人注视的娱乐圈边缘野蛮生长,穿越“漫长的季节”,他借由角色才慢慢走到了被聚光灯照亮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出发,蒋奇明的走红不光是女性审美层面的一场“文艺复兴”,更是观众趣味的一次“返璞归真”:演技比外形、流量更能被观众准确的感知和认可,好演员无须再“孤芳自赏”。

  

  「精神状态」

  过去一年,“精神状态”这个词在中文互联上频繁刷屏,与之伴随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发疯文学,《宇宙探索编辑部》在这个背景下上映,可以说是恰逢其时。

  这部原本被贴上“小众”“文艺”等标签的电影最终斩获了6000w+的票房成绩以及58w人打出的豆瓣8.0分,热门评论中对它的评语是“浪漫主义荒诞神作,理想主义惊奇之歌”,如果用电影里的台词翻译一下,大概是——

  “神经病大聚会!”

  

  电影里,蒋奇明饰演的那日苏被定义为“享乐主义者”,放弃内卷、享受当下,不管这个当下是在内蒙气象站放气球,还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中睡帐篷。

  当其他人执着于寻找外星人时,那日苏反而是最不在乎结果的那一个,如他所言“满世界找外星人这件事情就很酷”,把很酷作为完成一件事的动机,昭示着这个角色与当下奉行优绩主义的现实世界逆向而行。

  啤酒是蒋奇明诠释这个角色最重要的道具,那日苏把酒类比成飞碟,酒喝进肚子里“去哪儿都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下个镜头,他已经蜷在角落昏睡了过去,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啤酒罐,有弹幕飘过:“不像演的”。

  

  这类“不像演的”演员此次都出现在了惊艳面孔的推介之中,这也是蒋奇明在整部电影拍摄过程中极力追求的「素人感」,“不能太刻意地去塑造人物,但你想当绝对的素人去演也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做到让别人琢磨:这人是不是素人?——这个还是有可能的。”

  「素人感」从何而来?翻一翻蒋奇明的微博就可以轻松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2020年5月,蒋奇明曾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求职信息,称“苦活累活一概不惧,此举意在积累经验,设身处地体验各行各业的生存方式以及现状”,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此乃本人之私心,但请放心,本职工作必定尽心尽力。”

  

  这条微博的后续成了广为流传的段子,蒋奇明在北京某家便利店打了一个月的工,能记住40分钟独白台词的他却记不住关东煮的名字,他在后来的采访中回复:“台词有逻辑,关东煮没逻辑!”

  在他眼中,演员这个职业接近社会学家,“必须得潜在那儿,才能把学问做出来,还不能是完全虚构的,必须有事实作为基础。”「潜」,正是蒋奇明在2023年之前的状态,把自己完全而彻底的浸泡在生活之中,厚积而后才能薄发。

  

  惊艳绽放过后,蒋奇明又“潜”回去了:本篇文章撰稿之前,我们曾通过工作人员了解他的最新状态,得到的回复是“演员闭关中”。

  我想,他已经在为下一次的“惊艳”蓄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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