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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题材剧该怎么拍?《荣耀乒乓》蹚出了一条明路

体育题材剧该怎么拍?《荣耀乒乓》蹚出了一条明路
2021年03月12日 21:31 新浪网 作者 娱理

  体育题材一直是影视制作领域默认的冷门——拍摄难度高、对演员要求高、过审有风险,三座大山让不少创作者望而却步。即使偶有尝试者,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水花不大。《荣耀乒乓》(下文简称《乒乓》)将目光聚焦了大众认知度较高的国球,辅以可信赖的青年演员上阵,目前来看关注度尚可,也尝试突破了圈层,让不少体育小白加入到关注国球的阵营中来。

  3月9日上线以来,《乒乓》数据不错,开播当天独播平台爱奇艺热度破6000,在开播前,这部剧也早早登上了微博剧集榜待播剧第1名。但局部不能代表整体,我们更关心的是,体育题材影视为什么难拍难开发?剧本创作层面、拍摄层面、发行层面各有哪些难点和雷点?《乒乓》做对了什么、哪些经验教训又为后续者敲响了警钟?

  《荣耀乒乓》海报

  不被业内看好的原创+体育

  草草盘点一下在播上新剧,IP改编仍占超过大半河山,社交平台上,每天都有不同剧集书粉和剧粉的厮杀,而《乒乓》在这其中,可说是少有的原创作品。然而在立项之初,这个项目曾让不少业内人士感到难度太高。IP遍地的时代,即使非要做体育题材,也有不少小说、漫画可供选择,为什么非要选择做原创?还要碰国民度最高、最不容易讨好的国球?

  如果取巧一点,拍成披着竞技外壳、行偶像剧之实,是曾经很多人选择的比较折中的解决办法,但《乒乓》,显然不愿走这流俗之路。它就卯着少年竞技热血感去做的,要命的是,这还是个双男主+群像戏,人物支线之多、线索之繁、工作量之大,非常规电视剧可想像。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上线后,剧方的努力得到了部分正向的反馈,有观众认为制作精良,拍出了乒乓赛事的激烈,两位主演提前几个月进组集训、从零开始学打乒乓球,即使当然不可能达到专业选手的水平,但至少做到了不出戏。

  从结果来看,《乒乓》并非讨好了所有人,甚至争议声也颇多。因为原创,没有书粉打底,所有观众都在同一起跑线的基础上看项目;因为拍的是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国乒,结合今年国乒队伤重却仍为国出征的境况,不乏部分观众看剧时和现实勾连,即使这部剧明明每一集都有提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仍然有人挑刺说融梗原型人物、侮辱原型人物……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这是《中国女排》曾面临过的局面,所以电影后来改成了《夺冠》,所有与现实稍有关联的人名悉数抹去,所有有可能引发争议的事实都避而不谈。这同样是在国内开发体育题材最核心的难点之一:众口难调,尤其在一些热门的体育门类上,有相当多明星现役运动员,粉丝型观众不允许戏剧创作,但要想做好这样的题材,素材又必须得从原型身上来。

  据悉,《乒乓》编剧团队前期采风调研,采访了运动员、教练、体育记者、家属等等,共整理了多达26万字的采访速记。原创缺素材、原型却得慎重碰,这是一个悖论,但总有刺儿头、选择打破悖论、摸着石头过河。

  《荣耀乒乓》

  选角对味,成功一半

  乒乓球是一对一的运动,与篮球、排球那种靠多人配合策略的集体运动有很大区别。在视听上,呈现难度甚至更高,总不能让观众看镜头正反打、小球来回推拉,那样极其容易造成观感乏味。所以,一旦确定了要展现的体育门类,从制作到制片,策略的精准性都尤为重要。

  选角上赢了一半。《乒乓》的双男主演员是白敬亭和许魏洲,都是90后男演员里有一定市场号召力和表演实力的人选,如此选角策略能够让这个项目符合平台S级定制剧要求的规格,足以匹配更高量级的制作。

  两位演员自然也为这部剧付出不少。原本为了适配上部戏角色、瘦到120斤的白敬亭,在拍《乒乓》时拼命增肌、令自己看起来更接近一个职业乒乓球运动员的形象,后期成功增重至150斤,浑身的腱子肉给观众信念感;许魏洲同样在苦练球技,他的教练刘燚(国乒队队员)曾经对尹航(国乒队队员)说,“这哥们反手太好”“洲洲有自己的模式”。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正片中苦训结果可见一斑,于克南(许魏洲饰)的必杀球技“抽死”(抽球),姿势标准、人物状态狠厉;徐坦(白敬亭饰)也不输阵,白敬亭曾表示,他练乒乓球最过瘾的方式就是对拉,“双方站远台,又是力量型的较量,身为运动员,进入到那个状态也很过瘾”。

  白敬亭甚至给自己的角色找了个对标人物,筹备期间他大量地观看王励勤(前国乒队队员、多届世乒赛男单冠军)的比赛录像,以乒乓球运动员的标准来说,白敬亭的个子算比较高,身材比例等方面和王励勤比较接近,而且王励勤在场上很少用大吼大叫的方式给对手加压,面对各种局势,都能以比较冷静方式判断。

  这也是白敬亭给“徐坦”定下的比赛风格,“王励勤因为个子高,速率相对比较差,他就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来弥补自己的不足”。言语间,已然是角色上身、与自己合为一体了。

  《荣耀乒乓》,白敬亭

  体育题材剧难在哪里?

  《乒乓》算是走出来了,但这引发了一个思考,为什么国内很少有体育题材剧集?一部剧的问世,不能代表这一品类接下来都蔚然成风;如要给后续者一些启发,还得继续找答案。

  首先在剧作上,《乒乓》厘清了剧情片与真实赛事/纪录片的边界,让比赛镜头辅助人物塑造,而不是喧宾夺主。这是体育题材在实际创作中的难度。毕竟,互联网的高速发达已经让体育赛事走进了千家万户,直播等新兴技术手段更让坐在家中的观众也能和场上的观众零信息差。实话说,电视剧都是二度创作的,再怎么拍、也不可能有真的体育赛事逼真、激烈。

  所以,懂得梳理情节侧重点、适当“藏拙”,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在《乒乓》第1集开场,用了约9分钟篇幅展现2015年世乒赛决赛,交代两主角此时的强弱状态对比:实力上势均力敌,前面4局的胜负已经是于克南:徐坦=3:2,这场赢了的人能够获得奥运会入场资格。也就是说,此时比赛来到赛点,徐坦处于被动,他还是中国队队长,身上责任重大,这局必须要赢,但徐坦膝盖负伤,一度来到了退赛边缘,双方此时处于胶着;

  《荣耀乒乓》,许魏洲

  比赛镜头辅以双方教练场外分析,这是诸多体育题材剧集都会采用的一种常规镜头组接方式,通过教练台词的讲解,降低了体育赛事的认知门槛,也适度交代了角色前情;这场比赛留下了一个悬念,徐坦明明不堪重负却顽固坚持要拿世界冠军,为何?接着展开了双时空叙事,来到了十年前,16岁的徐坦还在北京队做“弱鸡”的时候,被队友嘲笑、面临退赛回去高考or继续熬下去的抉择。

  倒叙的叙事结构好处是,由于观众已经具备先知视角,所以可以放心看徐坦的逆袭之旅了。

  《荣耀乒乓》,许魏洲

  《乒乓》的叙事花样不止是双时空、而是多时空的穿插,于克南出场后,通过插入徐坦的回忆镜头,来到1999年、两男主首次交手;又通过于克南的回忆,来到1995年、年仅7岁的小于克南就已经被前国手父亲魔鬼训练。不断穿插的时空一再渲染双男主的前世今生羁绊感,观众能够清晰感知到徐坦身上的养成系爽感,也能对于克南这一天才乒二代究竟发生了什么始终保持好奇。

  当然,这种大胆的戏剧创作很难让所有人都满意,也有资深球迷观众认为,徐坦的人设似乎不太可能在现实中找到依据,16岁还是北京队的垫底、26岁就走到国家队队长,步子跨得确实有些大。可戏剧创作本身需要足够大的空间留给人物成长,区别真实原型和戏剧人物之间的差别、有效进行戏剧转化,这个出发点本身并没有错。

  《荣耀乒乓》,白敬亭

  在创作人物时,《乒乓》明显遵循了商业片创作的一些类型套路,徐坦的Loser逆袭、于克南的天才暴君,都是体育类型片里的典型人物设计,设置这两个差异化极大的角色强强相遇,才有可能产生天雷勾动地火的化学反应。

  将戏剧人物和真实原型相比是不恰当的,照猫画虎按现役明星运动员的人设Copy一个,也并非最好的选择,观众要看的毕竟不是成功人物传记片。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在拍摄上,《乒乓》也有一套完整统一的视听语言,来凸显少年漫的热血燃感。例如比赛镜头大量升格慢镜的组接,既能让观众看明白每个球的打法、输赢,也能瞬间提高临场感;而在非比赛镜头的日常戏里,也效仿了非常多二次元动画的运镜,例如雷蕾出场替徐坦教训嘲笑他的队友,绑马尾、拎起灭火器、一通扫射,三个短平快镜头组接,配上燃向BGM,一个女A男O的人物关系就漂亮地建立了。

  在雕琢少年感和竞技感的平衡上,《乒乓》的视听有效辅助了叙事,让热血、励志这些元素始终在剧情中得以凸显,这得益于导演团队在较早期就介入了项目开发流程。这是剧情片相对真实赛事来说的强项,同时也给未来要操作体育题材剧的创作者一个启示,由于题材特殊性,对视听的想象力要求较高,需要在筹拍阶段就构建清楚拍摄时的分镜头脚本,制片效率才有可能大大提高。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公道地说,《乒乓》并非十全十美的剧,甚至有些在戏剧创作时、真实性必须让位给戏剧性的问题被人点出,这些都可作为未来者的前车之鉴、需多加注意,但我们必须认识到,近几年青春剧已然走向红海,大量同质化作品迭出,10个有9个都标榜自己是“中国版请回答1988”,但从观众端角度,早已审美疲劳。

  市场需要更多创新品类注入、更多富有想象的类型融合作品不断迭代,才能真正实现百花齐放,各种“青春+(新类型)”作品丰富青少年观众的文化娱乐生活。在这点上,《乒乓》有了个不错的开始,至少让市场看到了体育题材剧的可能性,目前刚刚开播,观众可慢慢品味。

  《荣耀乒乓》,白敬亭、许魏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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