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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燃野少年的天空》要挑战国内没人敢碰的歌舞片?

为什么《燃野少年的天空》要挑战国内没人敢碰的歌舞片?
2021年07月17日 21:41 新浪网 作者 娱理

  【文末有福利】

  今天上映的《燃野少年的天空》,从名字上看像是《风犬少年的天空》的相关电影,依旧以彭昱畅饰演的老狗为主角,讲述一群高中生追逐梦想的青春故事。

  最大的不同是,《燃野少年的天空》不只是青春片,还是一部歌舞片。

  在中国,歌舞片是一个长期缺失的类型。在动作片、喜剧片、科幻片、动画片轮流打破票房天花板的同时,已经很多年没有导演和投资方敢碰歌舞片——过去上映过的,票房和反响普遍一般,如陈可辛的《如果·爱》3000多万,周杰伦的《天台爱情》1.2亿,杜琪峰的《华丽上班族》不到5000万,横扫北美颁奖季后快速引进、情人节上映、主创还来中国做宣传的《爱乐之城》,票房也不过2亿多。

  数据截止灯塔专业版

  究其原因,歌舞片终究是舶来品,与中国传统文化基因差异较大,很多观众难以适应用唱歌跳舞的方式来叙事。但是随着近几年电影和音乐产业的发展、观众艺术鉴赏水平的提高,是不是歌舞片又有了一线生机?

  思来想去,张一白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险,我赌一把。”

  《燃野少年的天空》(以下简称《燃野》)是如何将西方青春歌舞片本土化?

  《燃野》不是《风犬》续集

  去年,剧集《风犬少年的天空》在网络热播,目前评分网站仍保持在8.1分。《燃野》是《风犬》的续集吗?

  张一白对娱理工作室表示,《燃野》的想法其实要比《风犬》早,《风犬》只是沿用了里则林的小说《疯犬少年的天空》的名字,小说里有一段讲里则林去海口复读、遇到一群锅盖头土著少年,最后大家一起练跑步的故事,是打算用在电影版里的。后来主创去海南勘景,看到阳光明媚、碧海蓝天的景象,觉得更适合拍歌舞,就把练跑步的情节放在了剧版里。

  “要是编个故事,着急忙慌把《风犬》续集做出来也不难,票房应该不会差。但我觉得《风犬》还是应该再沉淀一下,想一想这些人未来会走什么样的路。我们也再去生活中看一看,收集一些素材,我也希望编剧里则林能静下心来,再想一想,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我不太赞成借着热乎劲儿再来一把这种做法。《风犬2》讲的应该是若干年后,这帮人走向社会之后的故事。”张一白说。

  所以严格来说,《燃野》跟《风犬》的故事之间并无承接关系,只是恰好主角都是彭昱畅饰演的老狗而已。“我们每个人的青春里可能都有一个老狗,我对这个名字很亲切。今后我们想做一个‘少年天空’系列,里面都有老狗,但不一定都是彭昱畅演。”

  “燃野”的含义在主题曲歌词里有,“我们要燃烧,用一生野望天空和大海啊。”张一白很喜欢这句,很有少年的感觉。

  歌舞片,难拍且烧钱

  拍歌舞片是张一白多年以来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故事,国内市场对歌舞片的接受度也非常低。

  “中国非常少有青春歌舞片,近乎没有,有一个翻拍的《歌舞青春》,影响力也不大。各种创作者都跃跃欲试,这么多年过去了,电影工业在发展,市场也在发展,包括我自己的艺术和人生经验也在积累。我经常被批评电影拍得像MV嘛,现在想都是一种积累。

  我不能说是机会来了,但是对我个人来说,我觉得现在应该来做这件事了。”

  国产版《歌舞青春》

  为什么国产歌舞片这么稀缺?

  张一白认为,歌舞片是一个对艺术创作和工业体系都有较高要求的片种,而且真的很花钱。

  “每一个歌舞场面的拍摄都是5-6天起,教室里那场歌舞戏看起来简单,但每一句词都要换个机位拍,这样才能把韵律感拍出来。几百人甚至上千人跳舞,要排练三四个月,都是要花钱的,你不能把人家当成群众演员,每天就给50块、100块的。”

  烧钱不说,从过往案例来看,歌舞片的票房普遍都很低,令业内对这一类型望而退步。

  这一次的《燃野》,张一白透露前期都是自掏腰包:“我愿意把这个风险先一个人扛了,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没有先例。即使冒着很大的风险,我赌一把。

  我希望能开一个头,让更多人能参与进来,有一部部有赚有赔、有失败有成功的片子出来,给大家慢慢普及,让歌舞片逐渐成为中国电影里一个大家喜闻乐见的新类型。”

  歌舞幕后的金牌指导

  歌舞片,最体现水准的就是歌舞。

  《燃野》是青春校园故事,张一白不希望片中的舞蹈是很专业的中国舞、民族舞、亦或是各种街舞画风,更不想要韩系、日系那种男团舞女团舞。

  偶然一次,他在东京街头一家唱片店看到日本当红编舞女神akane给学生们编排的《马戏之王》日本宣传视频,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很符合学生身份的齐舞形式,让他立刻就决定,应该找她合作。

  他从东京坐新干线到了大阪,就在大阪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地下酒吧里,约见了akane。她答应了加入,聊完分别时已是深夜,张一白心想,终于要开始这趟旅行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最终会走到哪,会拍成什么样,更想不到今天终于要上映了。”

  音乐找的是张一白的老搭档张亚东,张一白处女作《开往春天的地铁》就是张亚东担任配乐,后来王菲唱的很多歌也是他写的。开拍一年半到两年前张亚东就已经参与进来,根据剧本不断写歌、讨论、写歌、讨论,编舞也来中国一起开会。

  后来疫情爆发,编舞无法再来中国,只好借助视频和她指定的中国老师教学员跳舞。疫情给拍摄带来很大的沟通障碍,原本这部电影还集结了更多跨国资源,因为疫情只能放弃。

  除主演之外,饰演校园舞蹈队员的基本都是海选招募的全国各个专业舞团的成员,都是全国最会跳舞的一群人。一开始编好了一版,张一白觉得不行,他们跳得过于出彩了,不符合剧情里的普通学生定位,所以后来又重新修改,去掉了所有炫技的成分。

  不会跳舞的主演

  既然是歌舞片,有没有考虑过找最擅长唱跳的主演?

  “这是一个可选项”,张一白说,“但是我担心那样就跳得太专业了。我希望他们的舞蹈水平能跟这个故事一样,一帮明知不可为、跟跳舞也没任何关系的人,为了帮助别人实现梦想,他们就去跳了。就像我拍这个电影也是在挑战自己一样,这才叫戏剧,对吧?”

  彭昱畅和张宥浩完全不会跳舞,零基础,从基本功开始学起。每天早上起来拉筋,然后学律动,下午一小节一小节学舞,就这样几个月过来。

  彭昱畅、张宥浩《燃野》舞蹈表情包

  孙芮是SNH48头部成员,斯外戈是《明日之子》第二季季军,这两位倒是会唱跳,但张一白表示开拍前他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是爱豆,宣传期看到有粉丝接机才了解他们的人气,片中也没有特别展示他们的唱跳功力。

  孙芮、斯外戈《燃野》表情包

  新人女主许恩怡是一名香港普通中学生,没有任何背景,也完全没接触过表演。张一白称是一次饭局上朋友向他提起这个女孩,张一白觉得她很适合小黄这个角色,通过视频连线跟她“见了面”,看她蹦蹦跳跳地跳过一个栏杆,活泼灵气且落落大方,当下就决定是她了。

  许恩怡是会跳舞的,3岁开始学舞,片中有一场天台独舞的感人戏份。

  许恩怡《燃野》表情包

  拍摄彭昱畅从剧院跑出来追许恩怡那场戏时,本来彭昱畅那边的镜头拍完可以收工了,但在给许恩怡这边搭戏时,彭昱畅跑着跑着猛然摔倒,右脚严重扭伤,一个星期沾不了地。

  当时拍摄只剩最后一个月,张一白非常着急,剧组想了各种办法,去体育学院借专业恢复仪器,各种土的洋的康复手段。拍彩虹舞的时候,因为彭昱畅的脚无法着地,所有舞蹈动作都有所调整,全部演员都跟着一起单脚跳。

  对于这段受伤经历,彭昱畅自己倒是没有提。他只是笑着回应说,“现在另外一条腿练粗了,左脚异常发达!”

  彭昱畅《燃野》表情包

  《燃野》里有郑秀文的客串,本色出演一名乐坛歌后,但相比唱歌,更多承担的是家庭情感功能。张一白透露这个角色原本有过很多明星人选,连拍摄时台词里的名字都还是空缺的,后来因为疫情和种种关系,才定下郑秀文,很感谢Sammi愿意来支持这样一个特别的角色。

  不断学习、模仿、推翻

  一些经典的好莱坞歌舞片,张一白也很喜欢,比如《雨中曲》《西区故事》。拍摄期间张一白还让主演们都反复看《西区故事》找感觉,他自己也觉得从中获得了不少动力和勇气。

  “很多艺术领域和电影史上的优秀作品都值得我们去学习。坦率地讲,拍歌舞片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断学习,甚至模仿镜头语言,不断研究、不断推翻。

  原来我们很多拍故事片的经验,在歌舞片的叙事里是用不上的。”

  含有经典歌舞片元素的《燃野》海报

  张一白认为,作为歌舞片,至少应该有三分之一的篇幅用于歌舞展示,一些台词和蒙太奇手法也跟一般故事片不同,故事情节不能太复杂,要适度夸张化、浪漫化。《燃野》的歌舞段落没有好莱坞那么多,后半段才多一些,是因为张一白觉得国内观众需要循序渐进地去接受歌舞这种叙事方式。像舞蹈队招新,在教室里那种经典好莱坞式歌舞段落不是不能拍,但只放这么一段,不敢通篇都这样。

  为了适配歌舞片的浪漫氛围,《燃野》中设计了几场特别的戏份调度。

  一个是彭昱畅追着许恩怡上天桥、下天桥、骑共享单车,她上了公交车彭昱畅在后面跑,最后许恩怡下来,两人站在十字路口,天下起了雨,最后两人翩翩起舞,是一个时长很长、空间多变、调度复杂的长镜头。主创们一遍一遍演练,技术调试了两天,带主演又拍了两天才完成。

  《燃野》,彭昱畅、许恩怡

  还有一个是彭昱畅为了打动许恩怡,让她不要放弃舞蹈梦想,跑到花车车顶跳舞,也拍了四天。他的舞蹈动作和前面许恩怡的天台独舞是相互一致的,表明小黄的内心梦想都被老狗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两段舞蹈进行了平行剪辑。

  在行驶的车顶跳舞并不容易,一路还要被树枝刮到。一开始老狗还躲树枝,后来女主加入,两人就再也不怕任何阻拦,也呼应了当时唱到的“为你披荆斩棘”歌词。

  咸鱼少年的结局

  关于如何给这个讲述平凡少男少女追梦的故事一个合适的结尾,主创在剧本会期间讨论了很多方案,有的就讲他们想方设法成功参加了决赛,获得成功。

  对于角色命运,导演和编剧有绝对的掌控权,可以让他们随随便便成功,观众也会觉得这个结尾很燃、很爽、很励志。

  但是张一白决定不这么做。“那种结局不是我们整个片子想要表达的气质,一路过关斩将成为王者,我不喜欢这种。一个比赛结束了,输赢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只有他们真的在那个时候跳完一支舞才是永恒的。输赢与你没关系,你不是带着赢的目的而来,而是在这个舞台上展现出自己就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用彭昱畅等完全不会跳舞的主演的原因。从头到尾,电影都没有使用任何后期特效或者局部专业替身,必须都是主演亲自练习、亲自跳完的。能练到什么水平最后就展示什么水平,就像真实的人生一样,不会为了戏剧效果而去把他们包装成跳舞高手。

  在张一白眼里,跳舞也是个很主观的行为,虽然动作都是统一的,但每个人跳出来的都是自己的风格,有自己的性格在里面。

  “这个世界上的比赛,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能赢,大多数是赢不了的。但你不能因此就放弃生活,不能放弃人生,不能放弃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张一白说。

  《燃野少年的天空》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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