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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伴侣》,很克制

《完美伴侣》,很克制
2022年01月09日 21:30 新浪网 作者 娱理

  两组家庭、两段婚姻,共同解决一个问题——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

  有很多观众会质疑,剧中人物已经是高收入家庭了,请个保姆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如此拉扯?但事实上,家庭与事业的平衡问题,与收入无关,而是一个更为普遍的大众议题。任何外人都无法替代父母在家庭中的位置,除了本人,谁也无法解决自己在工作和家庭中遇到的难题。

  导演林玉芬在《完美伴侣》之前,曾执导过很多古装、仙侠剧,执导这样一部贴近现实,具有现实意义和话题讨论度的作品,她也是第一次,“因为我认识的很多制片人,他们在职场上都很拼的,也会遇到家庭和事业的平衡问题。”

  尤其是独生子女这一代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之后,他们的家庭压力和工作压力会更大,有冲突也有选择,都是解决问题过程中必然的经历。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下,通过两组家庭的对照来抛出和谈论这样的议题,《完美伴侣》是接地气的。

  《完美伴侣》开播海报

两组家庭互为对照

  2020年下半年,《完美伴侣》的剧本递到了导演林玉芬的手上,差不多6~10集左右,正巧林玉芬导演想要尝试现代剧,不想自己的创作被古装题材框住,“如果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故事、那些人物,只不过是换了主演,我觉得有点怕,怕自己固化了。”

  《完美伴侣》对于导演和唐人影视来说,都是一次拓展:从古装、仙侠的代表领域来到新鲜的现代剧,从想象的世界回到现实主义,去尝试探讨关于婚姻、家庭和事业这些可以切实戳到观众痛点的选题。

  看剧本时,最先触动林玉芬的,是陈珊和孙磊之间的默契。在小糖丸出现问题,为了上市而枉顾社会公众利益,孙磊觉得已经有小孩中毒,陈珊不该隐瞒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珊,陈珊也听进去了,并且选择尊重自己的丈夫,做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这样的默契和三观的一致,让林玉芬看到了两个人的感情基础,“两个人对于家庭都很重视,陈珊这个角色虽然是女强人,但是她心里依旧有她先生的位置。”陈珊和孙磊的矛盾都来自于家庭内部,而非外界干扰,婚姻的走向与常见出轨等话题无关,这一点在都市剧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完美伴侣》,高圆圆饰演陈珊,张鲁一饰演孙磊

  在一段女强男弱的婚姻中,孙磊的自卑感会让婚姻失衡,“孙磊会觉得自己配不上陈珊,在心里还会有隐隐的自卑感,在陈珊走得更高、更远的时候,两个人的差距就产生了。”

  在林庆昆和吴敏的家庭中,也有这样的不对等出现——吴敏一直都是全职妈妈,如果她没有另一种吸引力给到林庆昆的话,就会变得哪怕她自己做到了100分,但是在林庆昆眼中,那也只是应该的。

  林玉芬在审视这组家庭关系时,看到了沟通的重要性,林庆昆和吴敏的不对等已经让吴敏钻进了一个牛角尖,她敏感、情绪激动,可能还有一点忧郁症的情绪在里面,她的婚姻中有很多事情是她想不通的,所以从她的角度出发,吴敏是无法原谅林庆昆的。

  《完美伴侣》,王耀庆饰演林庆昆,王真儿饰演吴敏

  在这组家庭关系的呈现中,林玉芬会刻意去寻找他们相爱过的瞬间,“已经是我无法沟通的状态了,也拍了很多吵架的戏,如何呈现一个很立体的面给观众看到呢?是生活的细节,在两个人有小冷战的时候,吴敏还是会习惯性地照顾林庆昆,递上咖啡、点心等等。”

  这样的处理之下,吵架的情绪和生活的习惯就全部都呈现在观众面前,“我觉得有时候人的沟通是会突然间失联的,会在一个时间差里,突然就无法沟通了,然后就会造成误会。在大家都往前走的时候,各自都以为对方是看着自己的,其实大家只是擦身而过。”《完美伴侣》要呈现的婚姻生活中的这一瞬间。

  《完美伴侣》,高圆圆饰演陈珊,张鲁一饰演孙磊

  反复推敲合理性

  在剧本的推进过程中,林玉芬反复在问自己一个问题,“陈珊和孙磊真的会离婚吗?不可能吧?两个人都很有默契,陈珊也不是完全不顾家,只是有的时候,两个人可能太熟悉了,就忽略了一些应该对他有的尊重而已。”

  “要不要离婚”成了编剧、导演、演员们都在反复琢磨的问题,高圆圆、张鲁一反复在思考自己的角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婚姻中的态度应该是什么,然后大家再一起不断地开会去反复验证人物的合理性。

  “如果是为了狗血剧情,特意去造成这么大的反差,违背角色人物的合理性,我觉得是不对的。”只是为了戏剧冲突的好看,就给了陈珊和孙磊一个这样的结果,在林玉芬看来,太伤人了。

  《完美伴侣》,高圆圆饰演陈珊,张鲁一饰演孙磊

  戏剧中的矛盾和误会都是必然存在的,陈珊和孙磊这么好的婚姻家庭基础,也共同抚养了一个健康乐观的孩子,如果非要闹到离婚,那他们要经历怎样的冲击,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如果结局是他们一定要分开,我会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这样都还是要分开,那什么叫爱呢?观众看了之后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就不可爱了。”在这样的思考下,陈珊和孙磊的故事有了可发挥的空间,中间的戏剧冲突才不会让人觉得狗血。

  同样的,林庆昆和吴敏这对夫妇要怎么走到最后,他们还可以重归于好吗?这也是一个思考,“我也会问王耀庆,你觉得林庆昆和吴敏会复合吗?”导演林玉芬会根据演员的反映和感觉,去调整一些台词等等,“如果是比较好的感觉,那当然很好,如果不符合也不合理,要是有点硬掰的话,也不合适的。”

  《完美伴侣》,王耀庆饰演林庆昆,王真儿饰演吴敏

  在孙磊和吴敏、陈珊和林庆昆的相处中,也要有一个度的把握,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自己的位置,“男女之间,如果再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能就不同了,大家都知道的,适可而止很重要。”

  陈珊和林庆昆也是如此,“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也很知道自己在当下要做什么。更聪明的情况是,他们应该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多少,陈珊是那个掌握边界感的人,她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应该有太多让对方误会的事情。”

  《完美伴侣》,高圆圆饰演陈珊

  在处理这个“度”的时候,林玉芬也会提醒演员,某一些镜头需要一些演员的变化和想法,她就会要求演员多一些感觉,演员也会马上给到反馈,“我觉得这就是和演员交流最好玩的地方,他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希望剧中人物的情感是能够触动到观众内心的,而不是一味地感情泛滥,所以我都处理和表达上都很克制,我真的不想观众没有被感动,只觉得是狗血。”林玉芬说。

  《完美伴侣》,王耀庆饰演林庆昆

  答案在观众心里

  感情上合理、克制、真实。同样,剧中人物的职业、职场、生活也需要真实。以往林玉芬比较熟悉的,都是主观想象出来的神仙世界,但这次拍摄的是真实生活,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些真实的对照。

  比如陈珊的身份是证券律师,需要完成一些尽调工作,于是林玉芬到律所调研,发现日常的尽调工作可能会做一两年,但是剧本中只有一个月,“律师们很理解我们,戏剧都是这样的,我们尽量能够做到符合他们的职场规则就可以了。”

  在没进组之前,高圆圆也去律所学习了三周,一些剧本上的专业性用语,一些事件可不可能如此发生,她都会问律所的律师们,“虽然她很久没拍戏,但是看到她这样爱自己的角色,真的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整个办公室的戏份都往后面挪了一点,在后期拍摄,她太温柔了。”陈珊的狠劲儿,可能一开始高圆圆还会不太适应,林玉芬也会提醒高圆圆处理对白的语序和节奏,“时间给到了,后面她就习惯了,也就没问题了。”

  《完美伴侣》,高圆圆饰演陈珊

  吴敏的戏份没有陈珊那么多,但林玉芬还是很看中这个角色的立体性,以及演员的呈现,“编剧特意让王真儿去看了一本讲述离婚女人心路历程的书,她完全能理解吴敏的想法,然后去演出她的状态。”

  “我不希望浪费演员演的每一个角色,希望他们都能尽量体会,哪怕是剧中吴敏和林庆昆的家庭戏稍微少了一点,我也希望不会太单薄,尽量都会和编剧、演员多沟通,希望可以多一些细节去展现。”

  《完美伴侣》,王真儿饰演吴敏

  《完美伴侣》在给观众一种假设的可能性,有了生活的另一种选择和另一种看似合适的伴侣出现时,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完美这两个字,其实在于夫妻二人如何看待对方。婚姻的难度太高,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事情,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需要互相尊重、成全,才能有‘完美’这件事,两个人打配合也有很高的吻合度,就已经很完美了。”林玉芬说。

  陈珊、孙磊,林庆昆、吴敏,这两组家庭中的四个人都相互独立,又有联系,互为对照。他们都有自己生活中会面对的东西,“其实我们很难通过一部剧去给观众什么答案,如何看待这部剧的权利在观众,我能给他们一个轻松的夜晚,或者一些放松和感动就已经很好了。”

  《完美伴侣》开播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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