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磊
图/受访者供图
两面书墙列满各种书籍,慵懒的爵士乐缓缓响起,近日,学而优书店的创始人陈定方、中山大学黄仕忠教授、新任书店总经理余海涛坐在镜头前,直播这所广州最大民营书店的前世今生。
直播现场在广州,从不缺乏好的民营书店,学而优书店、博尔赫斯书店、联合书店、唐宁书店、方所……这些书店仍如“网络时代的风雨长亭”伫立在大街小巷,学而优书店更是一代学人的记忆,直播间诸多网友都纷纷留言,分享与书店的美好回忆。
一场疫情,让书店经营者从挑书选书的幕后走到直播间的台前,探索书店未来发展的新模式。
开办一个真正的学人书店
1994年的夏天,广州图书批发市场里开了一家名为“学而优”的图书档口。1996年,中大改选造西门围墙,开设商铺,开办了第一家书店,定名为“学而优书店”。
机缘巧合之下,理想是当大学老师却做着花城出版社编辑的陈定方由此开启了“书商之旅”。
万事开头难,书店租金一个月6000元,而黄仕忠的工资一个月才600,只够付3天的租金,在对方催租的时候陈定方向还在北京的黄仕忠求助。
从北京回来的黄是书店里的第一个员工,“还好我是乡下的孩子,刷墙这种活还在行,当时书店里的书也都是我们一本本背过去的。”黄回忆起书店刚起步的情景颇为感慨,当时的书大多是陈定方责编的样书,有王季思先生的《玉轮轩曲论新编》,康保成教授的《苏州剧派研究》;郑小江的《中国辟邪文化大观》。
“当时我是花城出版社的责编,每编一本书就有40本样书,这些其实都是不能作批发的书。”陈定房笑着说,不过这些书完成最初创纪录的销售:第一天就卖了70多块,第二天就有两百多,前五天,营业额每日翻一翻。
这些书奠定了学而优书店的文化品味,陈定方的梦想是开办一个真正的学人书店,“批发毕竟受批销条件影响,相对大众,而不能满足学者对于专业而小众图书的需求。”
陈定方精神成长历程的浓重一笔
当时,新华书店主要是做教材,正规的图书零售商也不多,黄仕忠的学术书,都是去上海、北京出差,从那里的书店里买了背回来的,还有一些人知道有好书的出版,但无从购买。陈定方在想着满足这批读者的需求。
首先得益于这家书店的,自然是中大人。从前不得不写信给出版社订书或者特地从外地背书回来做学术研究的教职人员,只须轻轻松松出门右拐,在学而优扒拉一上午就有收获,三天两头去一回,每每皆有惊喜。
网友“岭海微澜”在直播互动中留言称还记得1996年秋,学而优书店开业那天,去买了好多书的情景。
千禧年后,学而优名声鹊起,逐渐把分店开到了各大高校附近,2004年学而优在广州开了三十多家分店,广州青年们的精神成长历程都有学而优画下的浓重一笔。
探索实体书店发展新模式
2008年之后,受到互联网的冲击,图书的销售,主要转移到互联网。陈定方在直播间回顾学而优所经历的“艰难的十年”,在收缩规模的同时,坚守最后的阵地,“从近三十家各类书店,缩小到一家旗舰店,和两个博物馆、音乐厅里的小店。”
在她看来,过去书店只是作为一个图书售卖的场所,而现今这种功能正在慢慢减弱。“以文化活动的空间来定位更合适”。新环境下的新定位,学而优也在“底线”基础之上艰难探索。“书店肯定会长久存在,我对它有信心。”陈定方说,但她同时也指出未来的书店一定是变化之后的,而现在,距离下一个平衡点还有一段路。
实际上,不仅仅是学而优,整个民营书店都在不断探索新的发展模式,余海涛称,书店发展之初都是以“书”为中心,这个阶段是书店的1.0时代,后来,书店不仅卖书,通过和文创手工、咖啡等结合,进行消费升级,有更多元的盈利渠道和收入,这个阶段为2.0书店。
目前一些先锋的书店已经在进入更新一代的 3.0 模式。3.0模式下,比如场地上更多是以书店+商场,加年轻人多元化的活动空间,引领大众的内容消费等众多书店都做了不少的探索与尝试。
学而优书店一角坚持守望、传播学术与文化
那么,接下来学而优的路要怎么走?
疫情也让书店对线上线下联动的探索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余海涛表示,接下来的学而优,会在线上线下一体化方面,付出更多努力,让大家能够更方便地买喜欢的书,参与自己喜欢的文化活动。
书店随着时代不断作出改变,但是有份情怀一直贯穿学而优发展的始终:对文化的守望和对读书的热爱。
黄仕忠分享了一个小故事。早在1996年开店之初,请一个江西农村的小木匠做书店的装修。他看到店里有很多人只看书,不买书,问我这样岂不吃亏?我说自己就是因为从小读不到书,所以,开设一个书店,能让买不起书的读者,也能看书,就是有意义的。只要他们不污损图书。
陈定方更愿意把自己的角色定位为“学术与文化的守望者”。“从事图书销售20多年来,学术与文化的传播已经成为学而优书店的核心价值体现。如果抛弃学术与文化的核心价值,学而优书店便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陈定方说。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朱绍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