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南湖晚报)

诸女士:我老公今年67岁,活得像个没长大的浑球。
他一天三顿酒,雷打不动。早上一睁眼,先去面馆点碗雪菜肉丝面,再来瓶五加皮,咕咚咕咚灌两口,说是“提提神”。中午吃饭,菜可以没有,酒不能断。到了晚上,那就更不用说了,不喝到舌头打结、两眼发直,那都不算完。我跟他过了40多年,家里就没断过酒味儿。厨房里、床底下,甚至工具箱里,到处都能翻出他藏的散装白酒,那股冲鼻子的味儿,我闻着就想吐。
今年,他在卫生间洗澡摔了三回。头一回是3月,喝得站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砸在浴缸沿上,肋骨裂了一根。当时,我在房间里看电视,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跑过去一看,他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头上磕了个口子,血混着水淌了一地。我吓得腿都软了,打120的时候手抖得按不准号码。他倒好,缝完针回来,第二天晚上又端起了酒杯,跟没事人一样。
第二回是6月,这回摔得更重,后脑勺着地,肿了个大包。我扶他起来,他一把推开我,嘴里骂骂咧咧,说我管得多。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地上那摊水和他踉跄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他拿命当儿戏,怕的是万一哪天真摔出个好歹,这个家就彻底塌了。
第三回就在上个月,这次他没摔在浴缸里,而是摔在马桶边上,把马桶盖子都弄碎了。我听见声响跑过去,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杯”。我蹲下去拽他,可根本拽不动,我喊他,他不应,那一刻,我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喝酒的钱从哪儿来?说出来都丢人,每个月向他87岁的老妈伸手要钱。老太太一个月退休金就4000多元,自己吃药看病都紧巴巴,还得省出来给他“零花”。他拿了钱,转头就喊上几个酒肉朋友下馆子,大鱼大肉,推杯换盏,花得那叫一个痛快。
前几天,我实在忍不住,跟老太太说了这事。她半天没吭声,最后颤巍巍地说了一句:“他是我儿子,我能怎么办?”就这一句话,把我堵得死死的。是啊,她能怎么办?她87岁了,走路都打晃,还得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操心。
他喝醉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喝,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水电费我交,米面我买,就连他喝醉了吐脏的床单,都得我半夜起来换。我跟他吵过、闹过、求过,甚至拿离婚威胁过他,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说“一定改”,可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晚上,因为只要一到晚上,我就得竖着耳朵听屋外的动静,生怕又听见那“哐当”一声。有时候他进去洗澡,我在外面坐着,手心里全是汗。
前几天,他又醉醺醺地回来,一头栽在床上。我坐在客厅里,听着他震天响的呼噜声,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一个无底洞,我这一辈子,算是栽在这个“酒鬼”手里了。他把老妈的养老钱喝进了肚子里,把我这些年攒的那点家底也喝得精光。我呢?守着这个空壳子一样的家,一天一天地熬。我们没有孩子,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可都这把年纪了,能走到哪里去呢?我这辈子,除了这个家,什么都没有。
万姐有话说:没有谁是突然变坏的,几十年的放任、屡教不改,才把一个男人,熬成了毫无担当、嗜酒成性的模样。他摔伤三次仍不知悔改,不是不懂危险,是心里从来没有家人,没有责任,更没有敬畏生命。脱口而出的“一定改”,从来不是真心悔改,只是敷衍搪塞,仅为了换得当下的安宁,转头依旧我行我素。最让人心寒的是,他不仅不孝顺,还挥霍八旬母亲本就不多的养老金。这样的老公,你早就应该“断舍离”了。你不用再背负“拯救他”的枷锁,你的余生,最该负责、最该善待的人,是你自己。如果暂时做不到彻底抽身离开,至少要守住底线:攥紧自己的养老积蓄,护住自己的身体健康,不再为他的荒唐买单。也想劝年迈的老太太一句:养老钱是保命钱,一味迁就纵容,最终掏空的是自己的退路,拖累的是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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