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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创中国行|种子也要拍X光?探秘亚洲最大“种子银行”

科创中国行|种子也要拍X光?探秘亚洲最大“种子银行”
2026年10月29日 06:11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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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眼

  (来源:上观新闻)

  实验室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刚刚拍摄的豆类种子X线照片。工作人员秦少发指着屏幕教记者分辨:籽粒饱满、内部莹白的种子活力良好。

  这里是位于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内的中国西南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也是很多人熟知的“种子银行”。目前,种质资源库共收集保存各类野生生物种质资源2.7万余种、33万余份,其中野生植物种子1.2万余种约10万份,是亚洲最大、全球第二的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

伊廷双向记者介绍被子植物系统发育树。(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种质资源库的核心功能,是拯救珍稀生物,延续生物多样性。”种质资源库主任伊廷双说,“哪怕某种植物在野外灭绝了,至少在这里还存留着生命延续的希望。”

  资源丰富并不意味着见到什么就能收什么。不少功能尚未明确的野生植物种子被收入库中,是基于科学的判断。“例如某些苹果的野生近缘种,即便暂时不能直接应用于苹果种质改良,也可能潜藏重要经济价值。”伊廷双说。

  种质资源库不只面向未来——选育推广的系列羊肚菌品种,已让这种昔日每斤上千元的珍稀食材降至几十元,进入寻常百姓家。

  一颗种子的漫长旅行

  拍摄X线照片,是种子自野外采集到入库保存这一漫长旅途中的一站。

  作为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云南丽江森林生物多样性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的工程师,范中玉、李金、杨开业每年至少有过半时间在野外奔忙,赶在种子成熟的季节进行采集。

蔡杰团队不断优化流程,压缩种子从野外采集到入库处理的流程。(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从野外采集回来的种子,除了保存在站内,还会送到昆明的种质资源库完成“双备份”。“每份采集至少2500粒种子,用于濒危物种的种群重建和野外回归。”种质资源库副主任蔡杰介绍。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种子。(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种质资源库的干燥间里,一袋袋种子上写着标号,整齐安放在蓝色物料周转箱里。登记录入、清选、初步干燥、质量检测(拍X线照片)和计数(称重)后,种子将在15摄氏度、15%相对湿度的干燥间里“住”四至六周,待含水量降到4%至7%后,再移入零下20摄氏度的冷库“休眠”。在低含水量、低温的条件下,种子可以安然度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光阴。

正进行中的萌发实验。(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入库并不等于万无一失。种子入库后最快一个月就会抽取样本进行萌发实验,检查种子活力情况,此后每隔五或十年进行一次活力检测。胡杨的种子寿命极短,转运路上一耽搁就会失活。曾经的挫败,促使团队优化流程,将杨柳科种子从野外采集到入库处理的流程压缩到两周之内。有些种子要经历“后熟”阶段,有些无法耐受脱水和低温,有些与共生菌关系密切。桩桩件件,都要在实践中不断修正。“大自然永远是我们学习的课堂。”蔡杰说。

云南丽江森林生物多样性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守在雪山脚下的人

  许多植物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如岩白菜因气温、光照、海拔的些许变化,叶子就可能由翠绿变成红色或紫红色。在丽江站科研人员杜高齐看来,地处玉龙雪山南麓的丽江站,还有一部分任务是将野外采集的绿绒蒿、杓兰等活体植物“照料”至相对良好的状态供科研所用,以及萌发种子,培育、移栽和养护幼苗,使其成为它们从高海拔地区到昆明植物研究所的“中继站”。

杜高齐表示,丽江站的“任务”也包括将活体植物“照料”至相对良好的状态供科研所用。(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丽江站的温室中,杜高齐带记者来到刚从香格里拉采集回来、半浸在水中的线形叶植物前。这几簇毫不起眼的草本植物,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高寒水韭,也是云南省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对其展开的研究,将为这一物种的保护和繁育提供科学依据。

丽江站养护的高寒水韭。(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又是一个阴天。丽江站的综合观测样地中,范中玉脚下是潺潺的小溪和厚厚的腐植土,他眼前,每一棵胸径超过1厘米的乔木都挂着带编号的树牌。在台站里的日子,观测人员每月都会按时来这里观测。

  “观测样地里所有的动植物、微生物,以及水、土、气的数据,都在我们的观测范畴里。”通过不同频次的观测,观测人员能从环境因子的改变为生物多样性的变化提供基础观测数据,为其研究提供科学依据。但这一过程细微而缓慢,常以几年乃至几十年为一个周期。范中玉轻抚着眼前的一棵云南松:“这也许是所有基础科学的共性,要经过实践,有大量数据积累,周期漫长,但工作就是这么一点点推进的。”

范中玉为学生示范如何测量树木胸径。(文汇报记者袁婧摄)

  此刻,12位来自丽江师范学院生物科学专业的大学生,正在这片观测样地内调查云南松、腋花杜鹃、红毛花楸等乔木的胸径、树高、冠幅等数据,一一记录在册。调查表上,每棵树2021年与2026年的数据对比一目了然。

  “这样操作不够规范,得把树上附着的青苔清理干净,才能得出准确数据。所有科学研究,数据准确是前提。”范中玉手把手指导着学生。

  被问及植物学是否面临人才断层,范中玉并不焦虑。他正把“种子”埋进年轻人心里——“所有工作不能只凭兴趣,要‘精’,要钻研,这是我们的不可替代之处。”植物有自己的智慧,在适宜条件下才萌芽生长;守护种子的人,也需同样的耐心——答案可能多年后才浮现,届时,仍有人守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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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科创中国行|种子也要拍X光?探秘亚洲最大“种子银行”》

  栏目主编:顾一琼

  来源:作者:文汇报 张滢莹 祝越 袁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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