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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姚期智团队新作:代数世界模型,让AI像牛顿一样思考

清华姚期智团队新作:代数世界模型,让AI像牛顿一样思考
2026年11月01日 16:19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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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眼

  (来源:量子位)

  「让AI像牛顿一样思考」,这件事,终于有望了。

  清华大学姚期智和袁洋老师领导的科研团队,搞出了一个重磅项目,叫「代数世界模型」(Algebraic World Model,AWM)。

  之前大家老爱问一个问题:

  如果让AI只学习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之前的所有知识,它能自己把万有引力给推导出来吗?

  尴尬的是,训练数据容易被污染,很难复原出这样的情景:打造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让AI从0开始观察和实验。

  但如今,代数世界模型给出了一种新解法。让AI从观察和实验出发,进一步理解世界这件事,变得没那么遥远了。

  AI玩游戏,像不像第谷观星?

  有个叫ARC-AGI-3的游戏集,现在是各大前沿模型秀肌肉的地方。这游戏的特点就是,啥也不告诉你,没有规则,没有目标。

  就是单纯的,让你自己去摸索。

  像GPT Astra这种顶流选手,配合Provider Adapter框架,在这里面能拿到99.9%的高分。

  它在玩游戏的时候,会自己把游戏机制整理成一堆符号化的规则。

  密密麻麻,信息密度是很高,比其他模型精确多了。

  但本质上,这东西就像是第谷的实验记录本。

  第谷,开普勒的老师,一个观测狂人,记录了巨量的行星运行数据,精确得吓人。

  但他也只是记录现象。

  真正从这些数据里,发现行星运动三大定律,揭示背后本质规律的,是开普勒。

  Astra生成的这些规则,就是第谷的笔记本,不是开普勒的定律。它只描述了现象,没抓住这个迷你游戏世界运行的本质。

  仍然会有「幻觉」

  只记录现象,会出什么问题呢?

  研究人员把其中一个叫sc25的游戏,稍微改了改,初始步数设置成了一个根本不可能通关的数字。

  比如第四关,本来起码要19步才能赢,他们就只给你18步。

  然后让Astra去玩。

  结果,Astra试了8轮,有点沮丧,然后断言:18步肯定不行,我估计至少要22步才能赢。

  是的,它不仅没发现正确答案,还给出了一个错得离谱的22步。

  这还不是个例。在12次类似的测试里,顶级的GPT-6 Astra和Claude Opus 5.5加起来,只有5次判断出「不可能」,其中4次给出的最低步数还是错的。

  这种幻觉在游戏里,最多就是坑你一下。

  但如果在现实世界里,让一个AI智能体去执行任务,它告诉你「这事儿没戏」,还给个错误的原因,那后果可能就严重了。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AI在任务不可能时,能清楚地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可能」,并且给出准确的判断,比如「只要条件再增加一点点,就可能了」。

  很明显,光靠直觉和试错是不行的。

  代数的力量

  怎么解决?

  这时候,就得靠代数的力量了。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清华团队搞的那个代数世界模型(AWM)。

  把游戏里的所有对象、关系和规则,抽象成一个「代数世界」。然后,利用大模型现在已经超强的数学能力,去理解这个世界。

  过程大概是三步:

  说白了,从探索试错走向建模和形式化证明。

  效果怎么样呢?

  面对刚才那个无解的关卡,基于Opus 5.5模型的AWM,只需要尝试两次,就能直接证明,这关在当前步数下就是无解的,而且只需要再多一步就能获胜。

  除了能判断「不可能」,AWM通关的能力也更强。在整个ARC-AGI-3测试集里,它用Opus 5,183个关卡全部通关,得分99.9%,同时,平均通关的动作数,只有人类基准的43%。

  是目前所有已知系统里,效率最高的。

  那AWM具体是怎么实现的呢?

  大家可能之前听说过代数几何,代数拓扑。简单来说,代数几何把代数方程与几何形状联系起来,代数拓扑则用代数工具研究空间的连接、孔洞等性质。

  通过把形状和空间代数化,可以解决许多单凭观察难以回答的问题。数学家创造了代数几何和代数拓扑,那是因为几何和拓扑就是他们关注的世界。

  而现在,借助AI的力量,AWM可以把这条道路延伸到更多陌生的游戏、交互环境乃至现实任务中:从探索中发现规律,从规律中凝炼结构,再借助数学理解这些结构。

  像牛顿一样思考

  这背后的思路,其实贯穿了整个科学史。

  从万有引力、麦克斯韦方程组到相对论,人类最顶尖的智慧,一直在做一件事:从复杂的现象中,提炼出最基本的规律,用数学这个统一的语言来描述世界。

  AWM想做的,就是让AI也学会这套方法。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它从一个叫「范畴论」的数学分支里找了灵感。这玩意儿听着特吓人,号称是「数学的数学」,因为它研究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数学领域,而是不同数学理论背后的共同结构。

  AWM主要用了里面的两个工具,叫「投射极限」和「归纳极限」,本质上就是两种互补的思维方式:

  通过这两种方式来回倒腾,AWM就能把一开始那些零散、混乱的Python假设,不断迭代,变得越来越简洁、清晰、一致,最终形成一个可以推理和证明的世界模型。

  想想牛顿当年,他面对的也不是一道写好了答案的题,而是无数零散的观测数据和现象。真正伟大的工作,是从这些现象中,找到「力」、「质量」这些少数核心概念,再把它们组织成一个可以推演、可以检验的理论体系。

  AWM想教给AI的,就是这种工作方式。

  当然,它也有边界。它的证明,是基于它「观测到的世界」成立的。如果探索得不够全面,遗漏了某些关键规则,那这个模型描绘的也只是一个「局部真理」,而不是完整的世界。

  所以,真正的路径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过程:

  观察→假设→实验→抽象→证明→再观察

  论文作者

  这篇论文的背后团队同样引人注目。

  论文共有两位共同第一作者,都是本科生:

  一位是浙江大学的潘冠成,目前休学在清华大学做研究。

  另一位是来自清华姚班的谭淇心。

  指导教师团队则由业内资深学者领衔:

  袁洋,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人工智能学院副教授,同时担任上海期智研究院具身智能与智能制造中心主任。

  姚期智,2000年图灵奖得主、中国科学院院士,现任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院长、人工智能学院院长。

  此外,他也是2021年京都奖得主、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美国艺术与科学院外籍院士。

  项目主页:https://ephemeral6.github.io/awm-site/

  论文地址:http://arxiv.org/abs/2610.4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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