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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方式能让你亲眼看见“潜意识即命运”

有一种方式能让你亲眼看见“潜意识即命运”
2025年07月01日 11:57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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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经典时刻

  来源:曾奇峰心理工作室

  为什么潜意识即命运?

  荣格说:“当你的潜意识没有进入你的意识的时候,潜意识就是你的命运;而当潜意识呈现,命运就会改写。所以我们需要相信的不是命运,而是相信自己。”

  徐倩老师在直播时说:“那些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情感和内在冲突、愿望、需要,决定着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体验,对人际关系及亲密关系的体验,也决定了我们为什么是现在的样子。”

  精神分析在做的,就是让潜意识意识化。这六个字是漫长的过程,因为很多被我们潜藏进潜意识的,都是让我们感到压抑和受伤的。精神分析动力学取向的心理咨询,正是去接触这些受伤的部分,接触被我们防御起来的地方,而这往往是一件有风险的工作。

  心理咨询工作里的设置的目的,就是尽可能规避不当操作带来的风险,确保来访者和咨询师能在安全、私密、专业的设置下去探索。

  “条条框框”的设置

  很多人会误解咨询设置是单方面的强硬条件,来访者必须服从。但事实上,咨询在正式开始前是有评估阶段,这个阶段咨询师和来访者在工作层面相互评估想不想和对方一起工作。在达成合作的基础上才是开始谈论设置,并且会尊重来访者的意愿,是否能够在设置框架下一起工作。

  因此咨询的设置是需要双方知情且接受的,并不是咨询师提出要求来访者单方面服从。对设置的任何质疑都是可以与咨询师谈论的。

  比如,一节咨询为什么是50分钟。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虽然很少有人直接问出口,但却会用其他行为来质疑和挑战这一条,比如在咨询快结束时来访者想要加钱延长一节或者半节。这时就与传统的商业行为很不一样了,咨询师思考的不是如何让来访者满意,而是加时要求背后的潜意识含义。就像上文说到,潜意识探索需要在安全专业的框架下进行,如果加时的背后是某种匮乏或者愤怒,又或者是对分离的困难反应,不加解释的拒绝和没有立场的迎合都无法真的有帮助,可能还会加剧某些偏执的幻想。

  至于一节咨询是50分钟,是弗洛伊德当年的设定,沿用至今依然很适用。一方面,50分钟足够长,能比较充分地容纳来访者的潜意识内容,咨询师也有空间做分析性的工作。如果时间太长,对咨询师而言需要消化的内容太多会抑制思考。而对来访者来说,虽然倾诉能带来释放的感受,但痛苦被谈论后也是需要包扎的,过多地暴露内在,也可能会激活一些负面的感受,在下一次见面前来访者都得独自消化这些难受的感觉。因此50分钟的限制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节制。另一方面,剩余10分钟咨询师可以稍作休息,整理好自己的感受,迎接下一位来访者。

  此外,是咨询时间的稳定性。咨询的频次和会面时间都是双方商讨后固定下来的,并不是想见随时能见。并且50分钟结束,除非特殊紧急状况,来访者是无法额外获得咨询师的帮助的。比如电话安抚等等。这种稳定一方面是在提醒我们现实的边界,我们渴望怎样立刻就能怎样的感受来自婴儿期的全能感,但并不适用于后来的关系,是需要被打破的;另一方面稳定本身也是在涵容那些不稳定的,非常强烈和复杂的情感需要,是一种父性的保护功能。第三,因为无论两节咨询里来访者情绪如何激荡,来访者都确信咨询师会准时出现,因此这些忍受以及接受现实的过程,也在扩充我们内在的容器,使我们变得能够耐受沮丧和挫折的感觉。

  徐倩老师谈到,咨询师对咨询设置的信念感和重视程度是能够把长程咨询做好的重要前提。她曾听过一位很有经验的分析师说过,如果咨询师能把设置框架守好,咨询也就成功了60%。

  当然,关于设置的种种感受都可以在咨询中谈论,这是探索自己潜意识的很好契机。关于心理咨询是如何探索潜意识的,徐倩老师的线上访谈恰好就是在呈现这个过程。

  被失恋激活的创伤

  曾奇峰老师曾说过一个论断,成年之后我们基本不会再形成新的创伤,那些让我们感到创伤的体验基本都是早年经历里的体验被重新激活了。

  第一位访谈对象因为和恋人之间关系的不顺利乃至分手带来的痛苦体验,开始向内思考自己和异性以及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访谈对象用河流的意向来形容对建立一段关系的感觉,似乎是不安的,未知的,不确定自己真的进入河流中会发生什么。甚至在亲密关系中都难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一个恋人,真的拥有这段关系。

  徐倩老师试着从访谈者有些犹疑的叙述里翻译着潜意识语言:“你用进入河流的感觉来形容关系,有没有可能在关系里时你感到自己是不能做主的,要遭遇很多突如其来的河水的冲击,很多事你非常被动,无法控制。”

  当潜意识里的困惑被揭示出来一些,访谈者像是握住了扶手,能继续深入谈论自己的感受。谈话的过程从抽象、宽泛慢慢开始聚焦到事件,再到自己对恋人和关系的感受。

  关系中断似乎激活了访谈者很多复杂的感受,有对异性的强烈冲突的感觉,想亲近又不安且恐惧;还有时常体验到的被抛弃的感觉;以及虽然十分不舍但关系结束也让自己感到轻松的矛盾感受。这些所有的感受像是河里涌起的大浪兜头浇下,也让访谈者觉察到一些内在关系的模式,似乎不仅仅是在亲密关系中会有这些感受。徐倩老师贴着访谈者的感受回应,最后访谈者谈到自己早年似乎是被排除在父母关系之外的第三方,这种想要进入关系却无法融入,也带来被比较的感觉。

  徐倩老师将亲密关系中断与早年的体验关联在一起,诠释访谈者因为分手被激活的在关系里落败的和被排除在关系之外的感受。那是一种孤独且被抛下的感觉,同时这也让访谈者感到如果自己要进入关系,就会成为不被在意的那一个,也许自己所爱的人心里总有其他人比自己更重要。

  这些回应一步步接近着访谈者内在的核心感受。当被动和无能为力的部分被觉察,访谈者内在改变的力量在支撑自己尝试主动,但访谈者对自己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产生了迷茫。身份也意味着在关系里的位置,比如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领导的下属等等,访谈者早年的体验里自己似乎是没有位置的,也应对了对恋人的不确定感,不确定恋人到底属不属于自己,其实也在迷茫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眼前人的女朋友,是否真的拥有这个身份和位置。

  当徐倩老师解释说这些身份和位置仿佛是在保护访谈者不受河流的冲击时,访谈者将其称为“铠甲”。需要用“成为某个人的谁”来确认自己的存在,这层防御性的堡垒被意识到后,访谈者重建的力量慢慢苏醒,访谈者自述自己想要拆了这座堡垒重建内在的家。

  徐倩老师最后谈到,当我们还是孩子时无力自保,需要依附另一个人,成为某个人的谁才能存活。但成年以后,我们有了成人的部分,内在也有了自我保护的部分,这些正在慢慢凝聚力量,让我们能盖出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正是访谈者的需要和愿望,是访谈者的河流的彼岸。要清楚的是,要穿越河流抵达彼岸,会要重新体验曾经被忽视和非常孤独、害怕、无人依靠的感觉,我们需要去探索和看见内在小孩的困难和痛苦。这个过程会很困难,值得为自己找一位咨询师来深入探索。

  这段访谈从迷茫慢慢走向清晰,从一乱慌乱复杂的“我是谁”逐渐走向内在想要重建的愿望。咨询师的倾听和回应搭建了通往内在感受的路径。虽然只是30分钟的展示,依然让人深受触动,咨询师能够象征性地理解来访者的能力,是读懂潜意识的关键。一个人不确定自己是谁,自己的主体性在哪里,仿佛在风中摇曳,直到意识到自己才是自己人生和命运的负责人时,早年安全的堡垒开始坍塌,一个能够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做主的有力生命才开始慢慢苏醒。

  停不下来的诉说

  第二位访谈对象有些特别,是在用行动呈现内在的议题:不断讲述。

  访谈者一开始表达了对连麦延时的不满,很快无缝谈起自己其他的想法和感受,不断的叙述里夹杂着很多内容。徐倩老师给出一句回应后,访谈者意识到自己的模式,自己会不停地讲,似乎有点停不下来,但对被打断也会有些不满。但这些不满一说出来立刻又被接下来讲述的内容盖过了。

  徐倩老师抓住访谈者提到自己的梦。梦是潜意识语言的表达,梦里访谈者对自己的领导有不舒服的感觉,徐倩老师没有放过夹在一长段叙述中的这句话,邀请访谈者谈谈自己的不舒服,从这里,访谈者开始谈一些让自己很受挫很愤怒的内容。

  徐倩老师说:“你刚刚说了很多,可能在你内心深处是有很多愤怒,这些愤怒你能感受到它们是需要表达的,所以你可能会不由自主说很多话。”

  访谈者谈了一些关于愤怒的觉察后并不准备停留,接着就要展开自己的家族史。徐倩老师在这里打断访谈者,邀请访谈者聚焦自己内在的愤怒,这次的打断和聚焦同样使访谈者感到不满,这次的不满也没有被顺势滑过,徐倩老师解释着访谈者的愤怒:“你此刻的愤怒有没有可能与你觉得不能自由表达有关,你觉得我在给你限制,你本想按自己的节奏去呈现,但我让你只能往一个方向说,像是拿着绳子把你捆着不让你乱动?”

  “被捆住”这个形容似乎击中了访谈者早年的体验。徐倩老师进一步解释访谈者对限制很愤怒,但会不会也在主动寻求这种限制,因为访谈者选择了30分钟的线上访谈这种本身就有很多限制的方式。或许在访谈者的内心深处认为,如果真的把所有的愤怒都吐出来,会不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因此要找一根绳索把自己限制起来。

  无法自由表达愤怒的背后常常是恐惧。这种恐惧和害怕使访谈者谈起一次重要的经历,这段讲述把访谈者内在跟愤怒有关的体验带到了更深一点的位置,徐倩老师进一步解释访谈者害怕表达愤怒也许是在害怕重要的人会抛下自己离开。访谈者有所触动,却不愿再赞美和迎合那些“老师们”,并用从高空飞下来摔下枝头的小鸟形容自己。

  “这只摔下树的小鸟,也许是为了能待在树的旁边,待在能给自己庇护的人身边才让自己飞不起来。你内心有想要让自己获得力量的部分,但在寻求力量的过程里心里总有一种牵绊,担心自己有了力量之后自己信赖且依赖的权威就失去能力,不再是自己眼中很厉害的人了。这是你不想看见的。”

  访谈者至此,说感到释然,这的确是自己害怕的。

  最后,徐倩老师回到访谈者一开始不停讲述的模式上说:“所以你的内在有一个部分,你在分散你的能量,分散的其中方式就是那些细碎的语言。”旁听的观众和访谈者的反应一样,似乎被击中了一处很核心的地方。那些碎碎念,停不下来的讲述在此刻的诠释之后突然被命名,也突然有了意义和功能。虽然是一种防御和抑制的功能,但这种精准命名带来了迷雾被驱散,眼睛重见光明的感觉。

  访谈结束的反馈里,徐倩老师说这位访谈者的愤怒似乎说着说着就没了,这些细碎的语言在消磨访谈者的愤怒,也在冲散访谈者内心真正想谈论的那些内容。一方面很想努力解决问题,但总有什么在心里消解自己的努力。这个冲突的部分被清楚诠释是有帮助的,接下来如果能在咨询中继续探索,这些有益的部分就可以被保留住产生作用,而不是再次被分散和消解。

  30分钟的线上访谈有很多局限的部分,但也正是因此是一次性的,时间很有限的访谈,徐倩老师会更加主动一些,引导访谈者去谈论真正想谈的议题,使这30分钟时间能变得有帮助。真实的咨询通常有足够的时间跨度来使潜意识的部分逐渐展开,因为太快和太用力地触及伤痛的部分很可能会使来访者感到被入侵,感到分析过于痛苦。

  访谈中也谈到对沉默的理解,徐倩老师认为咨询中的沉默是有功能和意义的。来访者的沉默有时可能在消化和吸收,有时可能在阻抗,是值得探讨的;咨询师的沉默有时是留白,留给来访者感受的空间,有时是在观察来访者对沉默的移情。但并不鼓励为了沉默而沉默,过于沉默的咨询师显然会在现实层面令来访者感到不适。

  如果读者们能连续旁观访谈的过程,关注徐倩老师每周二的直播,你们也许会发现,无论是怎样不同的内在冲突和现实遭遇,都有一些相通的部分。同时你们也会发现徐倩老师的回应会激活访谈者怎样的感受,徐倩老师又是怎样顺着这些感受继续深入的。也能看到访谈者是如何吸收这些回应,从外在现实的事件,一步步向内触及自己的感受的。这就是对潜意识的翻译和交流,也是对“潜意识即命运”的直观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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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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