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财通证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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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拉美债务危机。出口资源型行业受到的影响复杂但具备韧性。危机初期收入下滑明显;但在本币大幅贬值后,以本币核算的生产成本显著降低,出口竞争力修复。进口制造型行业承受了最直接和剧烈的汇率冲击。内需服务业受危机冲击的传导链条相对间接但同样严重。
1998年俄罗斯债务危机。出口资源型行业在危机爆发前具备信用韧性,而本币贬值后成本竞争力改善。能源型企业甚至在危机爆发同年仍可以发行债券融资。但金融业是1998年俄罗斯危机中损失最大的行业。
2001年阿根廷债务危机。出口资源型企业的韧性受到限制,主要源于彼时的阿根廷外部资本管制。而进口制造业、金融地产业基本可以视作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2010年欧债危机。国别表现分化,进口制造型行业受到竞争力下降和外部需求收缩的双重挤压。金融地产行业的恶性循环特征突出。
1998年委内瑞拉技术性违约对企业影响较大。受国际原油价格下跌的影响,委内瑞拉境内的出口资源型企业并未表现出韧性,进口制造型企业出现贷款违约。2000年秘鲁技术性违约企业影响较小。不过主权风险的上升会通过政治干预风险的渠道传导至运营稳健的出口资源型企业。银行随主权评级基本同步下调,影响比较直接。2014年阿根廷技术性违约影响小。并未伴随企业融资功能的衰退,企业债在违约前已经“跑赢”主权债。
出口企业优势放大,高负债企业遭受冲击。①出口行业的优势相对明显,在多数危机中依托外币计价收入形成对冲,信用与盈利韧性更强。②金融地产是主权风险放大器,评级下调、利差上行幅度普遍最大。③进口制造行业持续面临成本与外币负债双重挤压。④内需服务业核心压力来自国内居民收入下滑、财政紧缩带来的需求萎缩,修复周期偏长。不过跨国经营、海外收入占比高的龙头企业,抵御主权风险能力显著强于本土单一市场企业。
风险提示:全球高利率企业信用下行风险;大宗商品价格异动存扩散可能;历史类比存在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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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在此前报告《主权债务危机期间的大类资产表现》(2026.9.28)中我们讨论了1980年代以来四次主要的主权危机期间的大类资产表现。但更进一步,还需要考虑主权债务波动对行业、企业的传导将会有怎样的影响。在这篇报告我们主要讨论这一议题。
01 主权债务危机对企业影响
在讨论对企业的影响前,除主权实质违约情况,也需要考虑主权技术性违约的情况。主权技术性违约区别于实质性违约,而是因法律诉讼、支付通道冻结等因素未能在到期日足额兑付本息。
尽管技术性违约不代表国家长期偿债能力崩塌,但会短期冲击主权信用评级、推升境内企业信用溢价,也对企业具有传导影响,所以并入进行讨论。
1.1 1982拉美债务危机企业表现
从行业维度看,出口资源型行业受到的影响复杂但具备韧性。危机初期,收入下滑明显;但在本币大幅贬值后,以本币核算的生产成本显著降低,出口竞争力修复。

墨西哥的国家石油公司(PEMEX)的石油出口收入因墨西哥比索贬值而有所改善,但在墨西哥宣告主权违约初期,PEMEX的债券发行利率快速飙升。在1979年1月发行5年期债券的票面利率仅为7%,但到1981年10月发行同样期限的票面利率就已飙升至17%。

不过在1989年之后,PEMEX的债券收益率持续下行,逐步恢复至拉美债务危机爆发前的水平。

巴西淡水河谷(Vale)的情况类似。作为巴西主要的铁矿石生产和出口商,在1988至1992年间,Vale的净资产收益率(ROE)为0.5%至5.2%,但其债务的利率高达每年20%1。
阿根廷YPF石油公司与主权关联度更高,1982年马岛战争后阿根廷资产被冻结,YPF的国际融资渠道几近断绝。
进口制造型行业承受了最直接和剧烈的汇率冲击。从1982年8月至1989年3月间,墨西哥比索相对美元贬值97.1%。本币大幅贬值使得制造业进口中间品和资本品的成本急剧攀升。而与此同时外币债务随本币贬值被动膨胀,资产负债表快速恶化,大量制造企业出现债务展期与违约。
其中最典型的是墨西哥的大型工业综合集团Grupo Alfa在拉美债务危机期间的债务重组,是当时规模最大的私人企业债务重组案例之一。1985年1月,Grupo Alfa的重组方案最终落地,核心是以公司股权抵偿部分债务。这笔债转股交易在1986年最终完成,外国债权人注销了Grupo Alfa高达9.2亿美元的外债,但获得了2500万美元现金、2亿美元的墨西哥政府债务和Grupo Alfa的45%股权。
内需服务业受危机冲击的传导链条相对间接但同样严重。消费需求大幅萎缩下零售、餐饮、传媒等内需服务业的企业收入急剧下降。墨西哥入境旅游人数在债务危机期间低位震荡,甚至在1988年后才出现明显上升。

金融地产业方面,拉美国家银行体系因持有大量主权债而遭受重创。银行大量持有主权外债资产,主权违约带来大规模资产减值,不良贷款率上行。其中恶化最为严重的是智利。在1982年12月智利银行系统的贷款不良贷款率已超过10%。而到1983年底,智利两家最大私人银行的不良贷款率分别达到20.4%(Banco de Chile)和26.4%(Banco de Santiago)。
而地产价格深度回调,抵押品价值缩水,进一步推升银行坏账,形成主权债减值、信贷收紧、地产下行的负反馈。其中阿根廷的地产价格调整以美元计价衡量最为剧烈,布宜诺斯艾利斯北部区域的公寓每平方米美元价格从1981年的1300美元跌至1983年的400美元,跌幅接近70%。而墨西哥主权违约后的增长衰退对土地价格也产生了影响。1975年至1980年间,地块平均价格实际上涨了14%,但1980年至1985年间,地价下跌了3%。
1.2 1998俄罗斯债务危机的企业表现
1998年8月,俄罗斯政府宣布卢布贬值、对私人外债实施90天延期偿付,并强制重组国内政府债务。标普从1998年6月将俄罗斯主权评级从BB-持续下调至SD(选择性违约),穆迪、惠誉也在俄罗斯债务危机发生前后将其主权债务评级大幅下调至“垃圾级”区间。

出口资源型行业在危机爆发前具备信用韧性,而本币贬值后成本竞争力改善。企业层面,在瑞士信贷发布的报告中显示俄罗斯债务违约前的1997-1998年间,仅有13只俄罗斯企业债成功发行,发行主体几乎全部为头部的能源公司,如Sibneft和Lukoil等。而13只债券中9只按时偿还、1只重组(未削减本金)、3只违约,且3只违约全部来自银行部门2。
而出口资源型行业在卢布贬值后获得了显著的成本竞争力改善。俄罗斯的石油出口数量在全球的占比从2000年的9.4%上涨到了2005年的13%。甚至在俄罗斯主权债务危机爆发后,出口资源型行业仍能成功发行债券。从1999年6月至11月间,共三家俄罗斯公司发行了卢布债券,包含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卢克石油公司(Lukoil)和秋明石油公司(TNK)共发行了85亿卢布(约3.5亿美元)的债券,期限为4至5年,收益率在6%至12.3%之间。

进口制造型行业在1998年俄罗斯危机中遭受了较为严重的冲击,主要源于进口价格的冲击。其中俄罗斯食品大量依赖进口,而卢布贬值导致食品和消费品价格飙升。

而卡玛斯(KamAZ)作为俄罗斯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重型卡车制造商,在主权债务危机期间遭遇重创。俄罗斯政府于1998年10月通过第1205号决议,启动对KamAZ债务的政府主导重组,并暂停逾期罚息的计提。至1998年12月与欧洲复兴开发银行(EBRD)贷款最终结算期限届满时,KamAZ的总债务已超过10亿美元,工厂未能完成偿付,与EBRD的冲突随后进入仲裁程序。EBRD的原始贷款为1995年发放的1亿美元。银行方面拒绝债转股方案,坚持处置抵押资产。而最终这笔债务一部分由俄罗斯联邦提供主权担保,另一部分则转换为KamAZ的股权。
金融业是1998年俄罗斯危机中损失最大的行业。俄罗斯银行系统在危机后大量银行倒闭。1998年8月至1999年5月期间,俄罗斯央行吊销了110家注册银行的牌照。而同样在瑞士信贷发布的报告中,也指出银行在俄罗斯主权债务危机中所受到的负面影响最为严重,投资者在对俄罗斯企业债的投资组合中应该限制对该行业的敞口2。
内需服务业方面,零售和贸易行业因进口商品供应中断和消费需求萎缩而受损。

1.3 1998委内瑞拉技术性违约的企业表现
实际受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传导影响,1998年的新兴市场的主权债整体波动较大。委内瑞拉在1998年7月由于未能按时支付本币债券利息构成了技术性违约。穆迪随后将委内瑞拉的评级下调,理由是政府“尽管完全有能力支付国内本息,但已多次表现出不愿按时履行国内义务的意愿”。
不过委内瑞拉的技术性违约非常短暂,仅在短期就进行了付息。但这次技术性违约实际可以看做连锁反应: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在随后演变为全球性的新兴市场资本外逃,而1998年俄罗斯违约后恐慌进一步扩散。委内瑞拉成为资本外逃的“下一个目标”。
尽管委内瑞拉仅技术性违约,但对境内企业的负面影响极大。
受限于国际原油价格下行,委内瑞拉的出口资源型行业并未表现出韧性。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PDVSA)是全球第二大石油天然气公司,但1998年PDVSA的净利润仅为7.76亿美元,前值47.62亿美元大幅下跌83.7%。同年下半年,PDVSA宣布削减产量,这一收缩延续至1999年,并波及委内瑞拉石油行业的其他企业。
出口制造型行业的企业的表现更为恶化。汽车行业1998年的销量可以直观显示这一变化。在1998年上半年,委内瑞拉的汽车销量较为强劲,达到11.1万辆;但下半年则快速下跌至6.4万辆。而奥里诺科钢铁公司(Sidor)作为委内瑞拉大型钢铁生产商和出口企业之一,受到国际钢铁价格大跌、国内需求萎缩等负面影响,最终在1999年3月发生企业贷款违约。

实际上,1998年10月初,多数亚洲和拉美新兴市场的美元债利差升至800个基点以上3;到年底,新兴市场的净发行已陷入停滞,高评级主权发行人吸纳了绝大部分资金流,而私营部门借款人“难以进入国际资本市场”。

1.4 2000秘鲁技术性违约的企业表现
在资本流入逆转、贸易条件恶化和政治不确定性持续累积后,秘鲁于2000年9月出现技术性违约。本次技术性违约实际是司法约束:在违约前,美国境内的对冲基金因与秘鲁的债务纠纷获得美国法院禁令,威胁扣押秘鲁的付息资金。而为避免资金被扣,秘鲁决定9月7日暂缓支付四只布雷迪债券合计8000万美元的到期利息。不过违约在30天宽限期内得到解决,秘鲁于10月4日完成了付息。然而标普随后在2000年11月下调了秘鲁的主权评级至BB-。

秘鲁的主权评级下调对企业有所影响,但影响程度远远小于1998年委内瑞拉的技术性违约。
对于秘鲁的出口资源型企业,主权风险的上升会通过政治干预风险的渠道传导至企业。其中Minera Yanacocha作为秘鲁最大的黄金生产商,2000年的标普评级甚至还维持在BBB-、高于秘鲁主权评级,仅在展望上被列入负面信用观察名单,而列入观察的原因则是秘鲁主权干预的风险。
不过银行业是主权评级下调传导最直接的部门。2000年11月2日,标普在下调秘鲁主权评级后,立即下调了两家最大的秘鲁银行Banco Continental和Banco de Credito del Peru的评级。这也带来了秘鲁境内信贷的收紧,国际融资的下降导致了秘鲁金融体系的流动性短缺和利率上升,迫使银行在发放贷款时更加谨慎。
1.5 2001阿根廷债务危机企业表现
2001年阿根廷债务危机是新兴市场历史上最严重的违约事件之一,主要源于其债务违约的规模巨大。2001年,标普对阿根廷的主权评级从3月的BB-连续下调7次至11月的SD(选择性违约)级别。

出口资源型行业在阿根廷比索的大幅贬值中获得了竞争力的显著改善。阿根廷是全球重要的农产品出口国,大豆、小麦、牛肉等出口收入以美元计价,比索大幅贬值后,农业出口的数量持续提升。

但因为阿根廷在本次危机期间采取了外汇管制措施,实际上部分资源型行业的龙头企业的外汇回款受到了牵制。阿根廷大型铜矿企业(Minera Alumbrera)的一个铜金矿项目于1997年投产,资金来源主要是6.7亿美元的银团项目融资,外部直接融资依赖较低。但在阿根廷债务危机期间,公司的资金压力反而来自于2002年起阿根廷政府对其出口收汇汇回情况的审查、涉及32笔出口业务。这表明在主权危机中,当资本管制介入时,“出口资源型行业受益于贬值”的优势会被削弱。
而进口制造业、金融地产业基本可以视作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在主权违约之前,2001年10月28日发行的阿根廷《Página/12》提到:企业方面,通信公司Impsat的流通债券收益率飙升至111%,建筑公司Sideco的收益率达到136%,传媒公司Multicanal的收益率为75%。这些收益率水平明确表明市场预期企业将无法偿债。而根据2002年9月《Página/12》的统计,在发行过可流通债券的94家企业和银行中,仅22家按时偿付美元债务,35家宣布停止支付,37家被迫重组,超过四分之三的发行人已违约或处于重组状态。2002年阿根廷的不良贷款率占比飙升超18%。
内需服务业方面,零售、餐饮、旅游等行业收入急剧萎缩。2001年,美洲电视台(America TV)、最大的音乐制品零售商(Musimundo)、阿根廷邮政(Correo Argentino)相继申请债权人保护。

1.6 2010欧债危机企业表现
2010年4月希腊向IMF、欧盟申请资金救助,拉开了欧债危机的序幕。标普则在希腊违约前的2009年12月就将希腊主权评级从A-持续下调至2011年6月的CCC。不过受欧债危机反复恶化的影响,标普在2012年2月、12月两度下调希腊评级至SD(选择性违约)。而对于西班牙,标普从2011年10月将其主权评级从AA-持续下调至2012年4月的BBB+。

2010年欧债危机的行业表现在国别间显著分化。欧元区中危机国(希腊、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爱尔兰)的企业基本面走弱,而核心国(德国、法国、荷兰)的企业中部分国际业务占比高的龙头企业在危机期间表现相对较好。

根据欧央行工作论文第1878号的结论来看:主权信用风险每上升10%,会使得纾困后的企业信用风险平均上升1.1%。这一效应在欧元区成员国以及财政压力更大的国家更为显著,银行依赖度、国有股权和主权评级天花板是放大传导的三个重要渠道。
危机国的进口制造型行业受到竞争力下降和外部需求收缩的双重挤压。其中意大利汽车品牌菲亚特销量在2012、2013年分别下滑18.7%、5.3%,远高于德国大众在2012、2013年下滑的2%、4.6%。

内需服务业方面,危机国服务业受财政紧缩和消费萎缩的打击尤为严重。希腊、西班牙的失业率在2012年底达到26.4%、26%,远高于同期德国的6.7%,而酒店、餐饮、旅游等行业因失业率飙升至而遭受重创。入境旅游也呈现同样的特征,其中希腊、西班牙的入境旅游人数在2012年都出现了下滑,但德国从2009至2019年的入境旅游人数却在持续增长。


金融地产行业的恶性循环特征突出。银行持有大量本国主权债,主权评级下调带来资产减值,资本充足率承压,信贷收缩。而主权评级下调导致银行评级被动下调,进而抬高银行批发融资成本、降低银行持有的国债抵押品价值,最终导致银行收紧对企业和住户的信贷供给。从2010年开始,希腊、爱尔兰、意大利、西班牙的不良贷款比率持续大幅攀升,到2012年分别达到15.7%、21.3%、13.8%、5.7%,而德国、法国、荷兰增长幅度相对有限,在2012年分别为2.9%、4.3%、3.1%。

2012年5月17日,穆迪宣布下调16家西班牙银行以及一家西班牙在英国的分行的长期债务和存款评级。其中此轮评级下调幅度在1档至3档间,其中五家银行评级被下调1档,三家银行被下调2档,九家银行被下调3档。
不过行业内部中,海外业务占比高的银行表现明显优于业务仅依附本土的银行。以西班牙为例,其中Bankia银行是西班牙大型储蓄银行合并组建,大量持有西班牙主权债与地产抵押资产。而在欧债危机过后,地产坏账爆发,因此Bankia银行只得在2012年被部分国有化。与之相对的是西班牙的桑坦德银行,作为西班牙跨国大行,海外资产占比高,对冲本土主权债减值冲击,表现相对优于本土小型储蓄银行。

1.7 2014阿根廷技术性违约的企业表现
阿根廷在2014年实际还出现过技术性违约,但算作是2001年主权违约的“连锁反应”——美国联邦的裁决要求阿根廷在向2001年主权违约中的重组债权人(同意债务置换)付息的同时,也需要向“秃鹫基金”的债权人(不同意债务置换)全额支付。实际阿根廷当时具有能支付利息的外汇储备。不过标普仍在2014年7月将其评级降至SD(选择性违约)。

然而本次评级的下压并未伴随企业融资功能的衰退,企业债在违约前已经“跑赢”主权债。在2014年7月阿根廷主权债技术性违约前,企业发行的美元债收益率表现已经优于主权债。

02 出口企业优势放大
高负债企业遭受冲击
四轮主权实质违约危机中,不同行业的评级、利差、基本面冲击幅度存在一定差异,不过出口行业的优势相对明显:①出口资源行业在多数危机中依托外币计价收入形成对冲,信用与盈利韧性更强。②金融地产是主权风险放大器,评级下调、利差上行幅度普遍最大。③进口制造行业持续面临成本与外币负债双重挤压。④内需服务业核心压力来自国内居民收入下滑、财政紧缩带来的需求萎缩,修复周期偏长。
而每轮危机行业间的企业分化同样显著,跨国经营、海外收入占比高的头部企业,抵御主权风险能力显著强于本土单一市场企业。
一般来说,主权技术性违约冲击以短期流动性扰动为主,评级、利差上行幅度显著低于实质违约,长期基本面冲击有限。对企业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评级机构对“不愿支付”的判定导致评级下调幅度可能超过纯偿付能力问题所对应的下调;
二是技术性违约后企业的国际融资渠道的恢复往往需要更长时间,因为投资者对政府“支付意愿”的疑虑会蔓延至该国所有发行人;
三是技术性违约往往伴随汇率管制和资本管制,出口资源型企业的外汇收入虽增加但无法自由汇出,进口制造型企业的付汇则大部分被阻断。
不过高评级主权的技术性违约、如美国等,全球外溢效应显著大于新兴市场技术性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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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ilva, J. C. da. (2016). * A INFLUÊNCIA DAS CONEXÕES POLÍTICAS NO CUSTO DE CAPITAL E NO DESEMPENHO DAS EMPRESAS BRASILEIRAS LISTADAS NA, BM&FBOVESPA
[2]瑞士信贷私人银行.GlobalInvestor2/04:2004年5‑7月[R/OL].(2004‑05‑07)[2026‑10‑19]:58‑61
[3]国际清算银行。第69期年度报告:1998年4月1日‑1999年3月31日[R/OL].(1999‑06‑07)[2026‑10‑19].
(1)全球高利率企业信用下行风险:主要经济体长端利率中枢上行超预期,将加重企业债务滚存压力,中小企业违约率或阶段性抬升。
(2)大宗商品价格异动存扩散可能:地缘冲突升级推升全球能源与大宗商品价格,将恶化进口经济体贸易条件,推升资源依赖型制造企业的采购成本,进一步压缩行业盈利空间。
(3)历史类比存在不确定性:拉美、俄罗斯、阿根廷、欧债危机的制度背景、货币体系存在显著差异,通过历史资产表现对未来情况进行外推有一定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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