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上观新闻)


副刊的诞生,是办好报纸的需求。1897年11月24日,上海的《字林沪报》增出随报附送的附张《消闲报》,被视作中国最早的报纸副刊,意在突破办报的老模式、扩大知识面、增加信息量。不言而喻是为了报纸的生存,扩大阅读量。
随之,各报纷纷仿效,很快发展到几乎无报无副刊的程度。五四时期有“四大副刊”,是北京《晨报》的《晨报副镌》和《京报》的《京报副刊》,上海《时事新报》的《学灯》和《民国日报》的《觉悟》。时事要闻各报千篇一律,而一张报纸的文化品位和个性主要靠副刊来体现。
凡影响大的报纸,都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副刊。
正是副刊,给城市精神投以文学之光,协调着媒体与生活、与人生、与艺术的关系,使报纸面孔容光焕发。一百多年来,报纸一变再变,而副刊的宗旨和面孔一变,办报的和读报的都会感觉副刊不像“副刊”了。
手机有了要取代报纸副刊的架势。20世纪末,国际上有名人预言纸媒会消失。现在看这个预言不大靠谱,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手机对眼睛的损害,副刊再“副”起来,不是没有可能。
某种角度来说,副刊的“副”,通“富”。副刊的品质是文学性,而文学的本质是社会性。不丰富多彩,如何包容得了当今复杂多变的社会?丰富多样,才能精彩引人。文章篇幅可长可短,立意可庄可谐,题材无所不包,天地君亲师,神仙老虎狗……笔随心,心随笔,信笔写来,随心流淌,感觉应笔而生。完全自然,完全诚实,表现出一种与社会生活相契合的丰富感、变化感和幽默感。
——这才是副刊应有的面孔。
副刊要“大”,不可路窄。副刊体现社会的文化形态,社会多大、多复杂,副刊不大,如何能承载?要大到跟中国老百姓的心一样大。中国老百姓的心多大呀!什么事都能装下,也都能消化。即所谓“有容乃大”嘛。若副刊办得跟百姓的心相适应、相契合,心息相通,何愁副刊不“副”?
有气度把副刊办大,也显示了报纸的从容自信。
副刊就该有灿烂的面容,版式大气疏朗,文气丰沛鲜活,气象融和博丽。副刊的文字没有失去势能,作者们独具眼光,写来放达又才情焕发,笔势灵幻,奇思峥嵘,意兴扬扬。
副刊的文字因承载现实而真诚,因坚守文化品格而精美,因能兼容、能担待、能凝聚而精彩有趣。与人文独厚的所在城市相协调,又以独有的气韵赢得广泛读者信赖和喜爱,理所当然地成为报纸的一个文化制高点。
副刊之“副”,报纸之福。
原标题:《副刊不“副” | 副刊的面孔》
栏目主编:黄玮 文字编辑:黄玮
来源:作者:蒋子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