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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炸裂,又凄美,《海吉拉》何止是冷门,简直是邪门

又炸裂,又凄美,《海吉拉》何止是冷门,简直是邪门
2024年06月19日 18:32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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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味毒叔 优质娱乐领域创作者

  文 | 王重阳LP

  讲爱情故事,我认为无论从三观还是视角,最炸裂的莫过于允许自由创作塑造两性关系的国家和地区。早些年看韩国导演金基德的作品,每看一部内心都基本处于崩坏状态。后来回想,可能就是因为无所忌讳,所以往往容易深挖人性,当相信人性后,“爱情”的纯度才能正视。

  台湾电影《海吉拉》正是这样一部作品,故事的主角是一位两性人,初时为女,继而为男,在男友和闺蜜之间情路反复。我相信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不少人已经觉得这个题材很有意思了。事实上细观全片,并无猎奇、制造不良导向的意图。《海吉拉》拍得较唯美,也较为深入地探索着人性于情感中的变量。

  首先,“海吉拉”这个名字颇有寓意——

  海吉拉一词源于印度,人称“海吉拉”是“神使”“神的新娘”。在印度人眼中,模糊了性别界限的“海吉拉”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位置,如前固然与“神”扯上瓜葛,但同时因为“海吉拉”的性别和“作用”,“他们”又等同贱民,是印度最被忽视的被孤立的群体之一。这些生活在社会边缘的群体遵循自己的习俗与一般人保持距离。生命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场惨烈的折磨。

  有鉴于此,电影《海吉拉》中的女主刘宛婷(姚爱宁 饰)与这个世界产生的爱恨交集以“海吉拉”为名,则显得意味深长:

  国中时期的刘宛婷与何希真(林意箴 饰)是一对闺蜜,内向青涩的宛婷在一次乘坐公交的途中遭遇咸猪手大叔的猥亵,窘急之下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校草文棠生(许光汉 饰)灵魂三连问“叔叔你在干嘛?”替宛婷解了围。随后,春情萌动的宛婷在学校体育场上看着驰骋的棠生发呆,身边热情外向的闺蜜希真则对宛婷说“他是我的菜……”

  接着,希真怒见姐妹背刺,闺蜜情深拱手相让。

  所谓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这件褂子不错,你拿去穿吧……

  青春风尚在《海吉拉》中得以徜徉了十分钟,纯爱式的场景包裹着少男少女今后可能再未有过的爱恋。然后……事情朝着狗血向发展:

  宛婷遭遇变故,子宫卵巢严重受损,医生又检查出她同时具有男性性征,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被迫放弃女性身份,通过手术成为男性。

  “她”变成了“他”。

  为免情郎崩溃,也为了自己不至于生无可恋,成为“刘廷”的宛婷远赴国外读书。

  数年后,棠生与希真已成异姓兄弟,两人对曾经消失的她绝口不提。然而已经回来的“刘廷”让三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希真在惊愕下接纳了曾经的好姐妹。后是不明就里的棠生看着这个神秘出现的“男孩”终日徘徊在希真左右,他几次提醒希真不要“上了那骗子的当”,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唯有如此,对自己余情未了的“刘廷”才有理由接近他。

  接下来,传统的三角恋展开,只是看起来有些崩坏:

  变性后的“刘廷”借住希真家中,年少俊朗的“他”依然和当年一样为深陷情感漩涡中的希真排忧解难,却不知同床而眠的希真早已在心中对“熟悉的闺蜜,陌生的男孩”有了暧昧模糊的感情。至夜床头灯下,慵懒的“刘廷”侧身睡下,希真在“他”的背后久久注视。她喜欢“他”却不自知,却不愿自知,但友情真的开始变成了爱情。

  另一边,棠生得知“刘廷”的真实身份后从震惊中渐渐平复,他犹豫许久决定接受这个曾经的“宛婷”,甚至为“他”甘愿忍受学校里的风言风语。

  但!是!

  面对已经是男性的刘廷,棠生的生理反应说明了他自己的取向。夜色下,棠生愧疚不已,只得说“对不起”,“宛婷”则抱着腿坐在那里哭……他无错,她亦无错。

  只叹造化弄人。

  然而更要命的是,生理上的性别变更与心理上的身份认同在情感纠缠中产生混乱,“宛婷”,或者叫刘廷,“他”的性取向在内心的驱动下开始变得混乱——

  对渣男男友一直存有幻想的希真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后,发现终究还是“刘廷”对她最好,于是醉酒后与同样意乱情迷的“宛婷”有了一场男欢女爱。那边,痛定思痛的棠生在逐渐接受宛婷新身份的过程中纠结斗争,然后选择漠视世俗,和始终爱他的“刘廷”也有了肌肤之亲。

  随后种种磨难不堪入目,也不忍直视。但即便如我等“正常人群”如何以猎奇之心看待,“刘廷”或“宛婷”都在承受她终于要面对的抉择:

  当“男人”?还是做“女人”?

  重投前男友棠生的怀抱?还是选择和闺蜜希真结连理?

  这个问题看似炸裂,实则确实炸裂。

  因此种种困惑终于牵动了“刘廷”内心早就有的心思:

  寻死。

  站在天台上的“宛婷”或“刘廷”终于抬起头仰望太阳,“他”举手试图抓住阳光,脸上洋溢着释放出无限悲鸣后的笑容:

  “请拥抱我的灵魂,在我的躯壳之上,相信爱能带着灵魂重生,让幸与不幸的我,成为被祝福的使者”……

  电影以开放式结局结束,“他”跳没跳下去?

  不知道。

  《海吉拉》足够细腻,细腻到棠生多年后发现那个不辞而别的女孩,那个经历了灾难后变化身份的爱人,一句“很辛苦吧?”惹得“宛婷”在他怀中失声痛哭,这一幕颇令人触动。

  曾几何时,婉约可人的女孩能让校草倾倒,她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巨变的折磨呢?宛婷的内心是个女孩,她近二十年的生活也一直在教她做一个女孩。如果不是一场灾祸,如果不是医生客观又显得冷漠的选择建议,她终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然而成为男性后,刘廷又遭遇了什么呢?“故我”的记忆和情感让“他”依然钟情棠生,可世俗的困境与生理变化导致“他”的心态也在变化。“被谁睡了”变成“睡了谁”……

  在三观崩坏的背后,其实需要一种关怀。

  因此我觉得即便有对《海吉拉》这个片名不甚了解的观众,在看完电影后依然会有所思考。另外,虽然是开放式结局,但通过影片剧情的铺垫以及“他”心态的崩溃,我倾向于理解“他”最终选择跳楼结束了生命。

  “他”在改变身份后第一时间就表达了“生不如死”的想法,“他”对世间的眷恋只是源于希真和棠生,一个是“他”能够倾诉的闺蜜,一个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爱情。

  然而命运恶意地将“他们”三人相继卷入了看似狗血的纠葛,所有的情感都变质了,那个了然自己身份于世间如此尴尬的宛婷,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心理的煎熬如何摆脱?纠结的情爱如何置放?得不到答案,也看不到希望,宛婷只有选择用死了结这一切。

  脱离影片本身,仿佛我也进入了一个不能回避的社会话题:

  关于爱情,对方是同性还是异性很重要吗?而生理上的肌肤之亲,和心理上的情爱寄托,是否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意义? 这些问题早在电影《叔·叔》那篇中隐约提过。

  百度百科上对《海吉拉》的归类是“剧情、爱情”,这一点尚可待议——

  台湾地区对性别认同、跨性别者的关注,不论是创作方向还是表现手法,其开拓性与表达的勇气都远高于内地。类似这种冷门题材的发掘与演员们可以无所顾忌地全心投入,足见海峡对岸的创作环境与文化宽容度,对于文艺工作者而言,这是值得羡慕的。

  那么,性别认知障碍这个话题是否值得讨论呢?我觉得同样需要正视。

  如上文所述:

  在印度人眼中,模糊了性别界限的“海吉拉”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位置,如前固然与“神”扯上瓜葛,但同时因为“海吉拉”的性别和“作用”,“他们”又等同贱民,是印度最被忽视的被孤立的群体之一。这些生活在社会边缘的群体遵循自己的习俗与一般人保持距离。生命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场惨烈的折磨。

  爱情,对于电影《海吉拉》里那个站在天台笑着试图抓住阳光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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