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超关于父爱的野路子颂歌唱哭了我

邓超关于父爱的野路子颂歌唱哭了我
2019年07月22日 14:40 新浪网 作者 四味毒叔

文 | 谭飞

他是不堪的父亲,设计的大桥在儿子的见证下轰然倒塌;他是深情的父亲,卖血给儿子买了第一台电脑;他是耐心的父亲,在草地里给儿子讲诗句涵义;他是隐忍的父亲,为了儿子的荣誉甘愿放弃个人荣辱。

他是……他只是……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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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补习班》是邓超俞白眉写给父亲的野路子颂歌,没有试图以谨严的架构,华丽的辞藻,来写出经得起反复推敲的咏叹调,但它的感受准确,它的细节生动,它的情感真挚,它让人流下的眼泪,不是挤出来的,是从心生发的。

我从出狱的马皓文(邓超饰)带孩子吃面开始,眼眶里就有湿湿的东西;到马皓文让儿子快走,直面几个小流氓的挑衅被揍得鼻青脸肿,我眼泪夺眶了;再到他提醒在洪水中的儿子如何自救,儿子急中生智并最终与父亲团聚,我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再到马皓文看望儿子,为保全即将远赴太空的儿子的名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开始恸哭。

有人说——从电影技巧来看,这不是部好电影,不够高级,但我想说:每一次泪点,我的感受都如此清晰;每一回肝颤,我都悲欣交集,这不是好电影,那TM什么是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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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好电影最大的价值当然不是煽情,不是让有子女观众感同身受,而是教育观念的对撞,这实在是一部值得很多父母、老师、孩子去看的电影,它呈现出的教育方式发人深思。

我是一个父亲,儿子刚刚考完高中,由于工作忙碌,在我内心深处,潜藏着的是对儿子的愧疚感,觉得陪伴不多,在学业、生活中参与度都不高,对儿子帮助不大。这部电影,仿佛让我看到了自己身上马工那一面。

但马皓文是我的榜样。从某种角度看,陪伴少,细节管得少,意味着我似乎能以更跳脱的思考,更宏观的视角思考孩子的培养问题。也能让孩子从更广的维度思考他的未来。但我的行动力远远不如马工,“行胜于言”,我说得多,但行动力不够,不像马工,把带着儿子的每一分钟,都化成对儿子价值观、世界观、行动力的塑造。

从马皓文的工程师背景来说,擅长动手,擅长做事,这是像我这样的文科男生无法企及的能力,这样的父亲对男孩的培养,有许多先天优势,甚至在关键节点能帮孩子自救。但看片后我想,文科父亲在阅读量以及思辨能力上也有一定优势,扬长避短,但一定不能“缺席”,避免“不作为”,才是我这样的父亲的育儿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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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补习班》里教导主任代表的教育观,是这个社会目前主流的教育观,要升学率,要状元,成了很多老师头上的紧箍咒。关于儿子作文是否该得零分的话题,是全片的一个小高潮,里面马工的话,则是对应试教育与孩子走入社会后面对困境的更高层面反思,大意是:语文试卷里答卷有ABCD,但孩子们进入社会之后,怎么会有这四个答案冒出来?孩子需要(在处理实际问题时)从A到XYZ有多种多样的方法。马工的这段话,其实质是对“人生更多可能性”的前瞻,是对目前应试教育过于一元,过于追求标准化答案,追求唯一正确的反思,希冀教育能培养出来的是思维广度、深度都跟以前不一样的人才,把掌握更多人生技能放在重要的位置,这样,教育出来的学生今后才能在复杂的事业、生活中找准自己的定位,并进而推动社会的进步。——这几乎是这么多年银幕上关于素质教育重要性的最振聋发聩的一段话。

此外,《银河补习班》全片还有两处让人印象深刻的小细节:其一是教导主任的儿子疯了,一个优秀学生在没考好的压力下精神失常了;其二是高考完之后,教学楼里的同学都在撕书,书页雪花般洒落。这样两幕,配合代理班主任小高埋怨马工的那句“其他孩子做作业都到晚上十一点”,反映出来在学业的重压之下,现在的孩子承受着比他们父辈更为沉重的前途压力,在这样的高压下,心理健康及心理建设是多么重要。在此前提下,马工带着儿子逃课去南方看航展,最后考进年级前十,在许多经历过高压教育的观众来看是“失真”“不可思议”的,但正印证了主创想传达的更为健康的教育观:放松、兴趣主导,是人生发挥精彩的心理基石。就我这样亲眼目睹现在孩子课业之重的父亲来说,对这样的放松,当然是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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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邓超的话题,看完《银河补习班》,我觉得邓超总算找到了自己更为合适的电影表达方式。《分手大师》《恶棍天使》是在向周星驰致敬,但致敬的方式显得简单粗暴。邓超对周星驰有“类我”似欣赏和景仰,也极其希望能以周星驰的方式表达他对电影对人的看法,但一直不得其法,总是徘徊在形似和乱七八糟之间。这里面特别重要一点原因是,周星驰辉煌年代的那些社会背景和观众基因其实迄今已产生很大变化。

邓超在《银河补习班》里的巨大改变是,他拿出来自己生活的经历,自己面对孩子教育的理念,跟观众分享。当年在南昌的邓超也曾叛逆不学好,他深知后进生的心态和面对父母的境遇;现在的邓超也面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依我的个人观察,这样的一部电影甚至可以看成邓超本人对自己教育理念的一次总结、提炼,他真心献给的不仅有观众,还有自己的孩子。因此,他会拿出最私人最走心的东西,进入创作,进入角色。

打个不一定对的比方,《银河补习班》是邓超自己的《长江七号》,拿他前两部山寨无厘头导演作品跟周星驰同类作品对标,相去甚远。但如果拿《银河补习班》跟《长江七号》比,邓超电影的综合呈现更好一些。在电影导演之路上,邓超还有进步空间,但在对在地观众经历、心态的准确刻画,教育争论的触及灵魂以及自身情感的投入上,邓超这部显然更具优势。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就是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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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不少对《银河补习班》的批评,大抵集中在反面人物脸谱化,说教色彩严重,时代元素浮夸式堆砌等等方面,我认为有些是有道理的,但有些也显得莫名其妙,比如:爸爸带孩子逃学回来怎么可能考好试?拜托,这是故事电影耶,又不是纪录片,合理想象都不行吗?再比如说反派如教导主任太夸张真实生活中不可能有,我想说:问问身边人,生活有时候比电影要夸张得多,就看你有没有勇气表现出来。

刨去语境、力度等不可抗因素,《银河补习班》在电影节奏上还有些欠缺,部分冗余信息略显累赘,还有些台词不大吻合情境。总体而言,它是邓超在自己个性化道路上的一次成功尝试。我比较认可法斯宾德的看法:在导演和人物之间,人物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导演的自画像,同时他又永远不能凌驾于人物之上。——《银河补习班》里既有邓超的个体体验,同时又没让个体体验凌驾于集体体验之上,最终让更大多数人真切感悟到了父子情跟这个世界的微妙连接。

电影之外的最深记忆点是:跟儿子看完《银河补习班》的归途里,我问儿子:“喜不喜欢马工这样的教育方式?”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现实生活中还是要面对另一种教育方式。”我跟他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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