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人民日报刊发《为什么长征故事常讲常新》指出“每个时代,人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讲述这段史诗;这段史诗,也在每一次讲述中获得新的生命”。
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部署实施“微短剧精品创作传播计划”,推出“长征:我们的故事”微短剧创作展播活动,引导行业深挖长征历史、创新红色叙事。
长征是主旋律微短剧的重要细分赛道,但这条赛道本身面临一组共性矛盾:微短剧固有的“快餐化、强爽感”行业标签,如何与革命历史题材的厚重性、史实严谨性相兼容;短视频平台低门槛传播优势,又如何转化为红色叙事有效的价值传递。
近日,长征主题微短剧、国家广电总局重点项目《一个人的长征》上线。以其为样本,探讨主旋律微短剧如何承载历史的同时获得大众口碑。
《一个人的长征》获得讨论度和大众口碑
《一个人的长征》由河南省委宣传部、河南省广播电视局指导,红果短剧、郑州海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品,大象新闻、大象剧场联合出品。
剧集取材于1934年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后的突围历史,讲述了红军二师侦察连连长陆远征坚守送信使命追赶部队的故事。
陆远征身负重伤,身上带着关乎地下交通站数百人性命的绝密情报,必须突破封锁追上主力部队。途中,他偶遇女扮男装、艰难求生的王耀祖,两人结伴同行。
一路上,他们遭遇敌军围剿与各路危机,芦花镇、何家村、马家铺的地下联络员、普通老乡、江湖义士被红军坚定的信仰打动,挺身而出守护情报。许多平民与地下工作者为此牺牲,用生命为情报传递扫清阻碍。

从传播数据看,该剧上线抖音、红果短剧等平台后,相关话题引发不少网友热议。
从评论区反馈看,《一个人的长征》不止于题材带来的关注。有观众被陆远征一路孤行却信念不改的执拗打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真的绷不住了”;也有年轻观众表示,“在短剧里看到了不一样的长征”。还有评论认为,“在短剧赛道,这样的表演水准很难得,跳出快餐式表演套路,用真诚的演绎让红色人物落地、有温度。”
剧集打动观众的不是口号或硬煽情桥段,而是“用真实的镜头慢慢讲长征路上一个个普通人的选择”。用微短剧这一形式,让长征精神打破代际壁垒,触达更多年轻观众。


行业层面同样给予认可。该剧已入选总局“长征:我们的故事”第一批重点推进剧目以及红果平台同名主题展播,并获得2026横店微短剧之夜“年度优秀竖屏微短剧”。

《一个人的长征》的传播数据、观众评论与行业评价共同说明:主旋律微短剧并非天然与大众趣味相隔,同样能够赢得大众口碑。
《一个人的长征》如何将宏大历史装进短剧?
厚重革命历史改编为微短剧,一大难题是宏大历史线索繁杂,很难在微短剧体量里讲透。微短剧单集时长通常只有几分钟,叙事节奏快、人物塑造空间窄,而长征涉及战略决策、大军团调度和多条战线,这些内容很难在短剧体量中充分展开。
《一个人的长征》没有试图把全局历史“压缩”进短剧,而是选择历史的“切入口”:用一个足够具体的人,牵引出足够辽阔的历史。
一是跳出宏大叙事,聚焦普通革命者与底层百姓。
这实质上是在回应微短剧叙事容量与历史深度之间的矛盾。将镜头下沉到普通战士和底层百姓,是以“小切口照见大历史”:个体的命运、具体的困境、一次送信任务中的生死抉择,反而比俯瞰式的全景铺陈更容易在几分钟内建立情感锚点,让观众通过一个具体的人去感受一段历史的重量。

《一个人的长征》跳出宏大会战、高层叙事的思路,以“一人行路,万人铺路”为叙事内核。选取红军侦察连连长陆远征身负送信使命、独自追赶部队的个体视角,把宏大长征浓缩在一个普通人的孤勇征途之中。
这一设定并非凭空虚构,陆远征的人物原型融合了红军战士周长胜、红军侦察员李德生、通信员陈树湘、红军干部刘亚楼等多位革命英雄的真实事迹。
其中,周长胜的经历构成了“一个人追赶部队”的叙事支点:1935年长征途中,周长胜左脚踝负伤后拒绝战友抬行,独自拄棍上路,在荒寒的川西高原上追赶部队。

剧集并未把镜头只停留在陆远征身上,还刻画了一组普通人群像:乱世求生、女扮男装的王耀祖本一心只求活命,在一路见证红军的选择之后慢慢理解信仰;芦花镇地下联络员花姑、烈士遗孀李寡妇、被逼落草的义士赵铁牛等底层百姓,本可以置身战火之外,却主动为陆远征望风、藏匿情报、掩护突围。
这些普通人没有响亮的头衔,没有超凡的本领,他们的动摇、胆怯与挺身而出,共同构成长征的人民底色,展现了长征从来不是少数英雄的独行,而是军民彼此托举、双向奔赴的历程。
二是以史为底,创作严守历史底线。
微短剧的历史质感,不取决于投资规模,而取决于创作者是否把“史实”当作叙事的前提而非装饰。
一方面《一个人的长征》剧本初稿邀请河南省党史办史实协审,摒弃浮夸服化、夸张神化表演,在尊重历史真实基础上合理艺术加工,并于2026年初通过国家广电总局一类微短剧备案。

另一方面,在河南省委宣传部、河南省广电局的支持下,剧组扎根河南信阳大别山革命老区实景拍摄,依托当地红军遗址资源,在服装、道具、场景和战争戏份上严格贴合历史原貌。
三是延续红色题材创作经验。
这一部分的要义,是把此前红色题材微短剧积累的实景调度能力、史实处理思路和节奏控制经验,迁移到新作之中。
《一个人的长征》出品方海峰影视此前已在红色题材微短剧上有过实践,其前作《山河回响》曾获得第16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微短剧荣誉单元年度微短剧、2025国剧盛典年度精品微短剧。
这既为《一个人的长征》提供了“品质保证”,也为红色题材微短剧的创作,在故事打磨、史实考证、实景拍摄和短剧节奏控制上,沉淀了可延续的创作经验。

微短剧升维:主旋律题材有口碑也能有市场
过去微短剧常常被贴上爽感、快餐化标签,不少观点认为短剧体量单薄,难以承载革命历史这类厚重题材。
《铁血信使》《一个人的长征》《扁担银行》《我们终将在湘江重逢》等17部微短剧入选红果“长征:我们的故事”主题展播表明,微短剧轻量化、低门槛、传播快的媒介特质,恰恰可以成为红色文化触达青年群体的重要渠道,补上主旋律文艺在短视频平台传播中的一块短板。

如人民日报相关评论所言,长征故事常讲常新,根源在于历史本身的分量,更在于每一代人都从中汲取时代力量。对微短剧而言,轻量化不等于轻浮化,低门槛不等于低标准,传播快更不意味着内容可以“快消”。主旋律微短剧想要兼顾口碑与市场,不能靠简单口号说教,而要在三个层面完成升维:
一是尊重历史史实为根基,用小人物小切口替代空洞宏大叙事;二是善用新媒体表达,贴合当代观众的观看习惯;三是拒绝悬浮改编,用有血有肉的人物、细腻的细节唤起情感共情。
主旋律不必以牺牲市场热度为代价,红色题材也不应回避传播规律。多部长征主题微短剧的热播表明,当代青年愿意为真诚、扎实的红色作品买单。红色微短剧的市场出路,正在于完成从“追逐流量猎奇”到“红色精品表达”的升维:把流量逻辑转为价值逻辑,把题材优势转为品质优势。唯有如此,主旋律微短剧才能既赢得口碑,也赢得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