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端故里滹沱村|霍州市|山西省|渑池|霍州|注解

　　曹端，官不大，七品之后，确名扬华夏、流芳千古。这不仅仅缘于他为官的口碑，更在于他的36字“官箴”。

　　曹端是渑池县滹沱人。这个小村落养育了他，他也让这个小村落永世留名。

　　（一）

　　曹端(1376-1434) ，字正夫，号月川，明代思想家、教育家，河南渑池人。曹端祖籍山西，本是姓杨，因其一位先人过继给了舅父，所以改为舅父的曹姓。从曹端的父亲开始，曹家定居河南渑池。

　　据记载，少年曹端天资颖异，“少负奇质,知读书”,小小年纪便已博览群书,十八岁开始专习儒学,“博通五经”。

　　明永乐六年(1408年),曹端参加了河南乡试，考中第二名；第二年他又参加了京城会试,虽然没有中进士,但是位居副榜(乙榜)第一，被授为山西霍州学正,主管学务。曹端在霍州任职近九年,直到父母去世才回到故里,为父母守丧六年。

　　由于曹端在霍州从政和从教期间“修明正学”,四方学子们争相投其门下受教，“诸生服从其教,郡人皆化之”。在其回乡守丧期间,他在霍州的许多学生都不远千里来到他的家乡“多就慕次受学”,以继续跟随他学习。

　　永乐二十年（1422年）,曹端服丧期满,改任山西蒲州学正，他在蒲州任上直到1425年。当时朝廷考察官员,霍州和蒲州两地的学生分别向朝廷上奏请愿,请求朝廷派曹端到本地任职。由于霍州的请愿最先到达朝廷,于是曹端被派往霍州,再次出任霍州学正。他在霍州又继续任职达九年之久,直到1434年卒于任上,享年五十八岁。

　　对于他的去世,霍州人表示出发自内心的悲痛和哀悼。他的众多弟子为其服孝,霍州百姓连买卖都不做了,竞“罢市巷哭”,大街小巷到处是哭声。曹端留葬在霍州,他的两个儿子曹琇和曹深在霍州为父守丧,丧满后仍留居此地,直到去世。霍州和蒲州两地都为曹端建立了祠堂以示纪念。明朝天启元年(1621年),曹端被追谥为“靖修”。清咸丰十年（1860年）清廷下旨曹端从祀孔庙。

　　（二）

　　据记载,曹端少时苦读群书,非常勤奋,以至于他书桌下踏脚的地方把砖都磨出了洞,“座下着足处两砖皆穿”。作为一名理学大师,曹端却未曾师从过任何名师大儒。正如刘宗周的《清代名人传略》所述,曹端的所有学识都来自于他本人对于古籍的广泛研读和融会贯通。刘宗周甚至将曹端比作宋代著名大儒周敦颐(1017—1073年),并记载：曹端在四十岁之前一直在苦苦探寻“道”的真谛,十年之后,他终于领悟到了“性”,即万物皆有性,“性”渗透于万物之中。

　　思想史上一般都认为曹端是继方孝孺之后将儒学继承发扬的又一位儒学大师。方孝孺于1402年去世之后儒学的变革被打断,是曹端复兴了这一变革,促使更多学子去学习和研究儒家思想。著名的理学大师薛瑄和胡居仁对曹端极其推崇。

　　曹端强调心性,认为人是通过心性来达到“天、地、人”的合一,从而获得人之所以为人的智慧和尊严。因此他认为,从事儒学的一个基本任务就是促进自身心性的提升。曹端所强调的儒家道德修养方法为“事心之学”,特别重视心之未发时的“预养”功夫,主要是“诚”、“敬”二字:“诚”是虚静无欲,继承了二程哲学；“敬”是贵自思、自省,修身养性,暗合陆、王“心学”。

　　曹端的另一个显著成就便是他对于佛教与道教行为的抵制和屏斥。对于当时盛极一时的人生轮回说、仙术和风水等思想和行为,曹端坚决反对和抵制。在这些方面,他曾成功地规劝他的父亲,使父亲接受了他的儒学观点。他还极力反对他的同僚们尊奉道教的文昌君为学圣，他是高度崇尚孔子的。曹端尤其反对子女们请僧侣为逝去的父母超度亡灵的做法,认为这表明子女对父母的道德心存怀疑。

　　（三）

　　曹端的著述甚丰,但是存世的很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提到了三部存世的短篇著述,分别为《(太极图)述解》《（通书)述解》《（西铭)述解》《(太极图说)述解》，只有一卷是对周敦颐所著《太极图说》的注解,表达了他对于周敦颐的“无极而太极”观的看法。在篇末还附有《辨戾》一条,研究关于朱熹(1130-1200年)的太极以及阴阳说,相关注解评论与朱熹语录的差别所在。

　　该书的序言是曹端本人所写,作于1428年。《(通书)述解》也只有一卷,是对周敦颐的其他作品进行的注解。序言由孙奇逢(见《清代名人传略》)所作《(西铭)述解》也是一卷，是对宋代理学家张载(1020-1077年)的一部著述的注解。这三部书合为一部文集刊刻出版,目前所知只有《四库全书》有收录。

　　曹端的父亲曾经极度信奉各种佛道行为。为此，曹端写了一封题为《夜行烛》的短文送给父亲表示规劝,文中说:“佛氏以空为性,非天命之性;释氏以虚为道,非率性之道。”意思是说：佛教把空作为要义,这不是人类社会规律的要义;道教把虚作为理论,这不是依从本性的理论。在这篇短文中,曹端引用了儒家经典以及相关注解中的一些非常简单的而且非常实用的话语。

　　曹端所著的其他短篇有(一卷,记录的是他的一些语录)、《理学要览》(卷)、《性情论》(一卷)还有《儒家宗统谱》及《存疑录》。目前曹端的存世的作品集有一部《曹月川集》(一卷),由清代张伯行(见《清代名人传略》)收集整理和刊刻。《曹月川集》收录了《夜行烛》《家规辑》《语录》《录粹》,以及七篇序和十五首诗。

　　该书末还附有一些评论,都是当时的一些儒学大家所写,以及张信民为其编的年谱。该文集被收录在范鄗鼎所辑的《广理学备考》丛书中,后来于公元1825年刊刻。在日本的内阁文库和静嘉堂文库都存有手抄本的《曹月川先生集》。关于这一手抄本的文集是否和张伯行所编的《曹月川集》是否类似,尚不可知。

　　后人通常将曹端和薛瑄、胡居仁并论,据说薛、胡二人在性情上和曹端十分相像。但是他们二人的作品比较易得,曹端的作品却十分少见。与二人的作品尤其是薛瑄相比,曹端的散文及诗歌都略显逊色。曹端对后人的巨大影响主要是理学、知行合一的严谨治学精神和他对儒家思想的重要传承。

　　（四）

　　“公生明,廉生威”一个明代人说的话,穿越历史时空,跨越时代鸿沟,成为现代人们的行为准则。而今，对“官箴”的探究兴趣越来越浓。是什么力量如此巨大呢?

　　作者据曹端《月川语录》考证,“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公则民不敢慢,廉则吏不敢欺”之言,最早出自明初学者曹端之口,永乐十二年,曹的学生郭晟乡试中试,授西安府同知,赴任前去拜别恩师曹端并讨教为政之道,曹曰:“其公廉乎!公则民不敢慢,廉则吏不敢欺。”

　　郭晟听其言十分敬佩。他在西安任同知期间,九年以公廉为百姓所称赞,后升任西安知府。郭晟一直把恩师的这几句话当做座右铭,并进一步将其概括为“公生明,廉生威”六个字,附在曹端原话之后,命人刻于碑石,立于衙署。朝廷闻之,深为赞誉使以此为“官箴”,警戒历代官吏,后被纳入官箴,流传至今。

　　1501年,泰安知州顾景样将其刻碑立于泰安府衙,以做官箴。1524年,郭允礼任无极知县时将其镌刻于石,被后人誉为“官石”。由此可见这36字“官箴”,是中国几百年积淀下来的廉政文化精髓,可谓字字警策,句句药石,点明了“公”和“廉”是为官之本。为官者只要公正无私、清正廉洁,自然就会拥有较高的威信,群众也会心生敬畏之意,从而形成令行禁止、政通人和的可喜局面。

　　“公生明”，一心为公,秉公办事,自然光明正大;一切出于公心,没有丝毫私心杂念,自然思虑清明公正。这样施政,自然使民众宾服。

　　“廉生威”,清廉自守且事务依法律规章制度办理,法情皆无,贿赂无门,这样则法制严,下属官的工作力度不径乎，自个取尘不染,执法严明。现如今这些话仍是我们各级干部的准则。

　　（五）

　　渑池藉的学者杜明松先生研究：曹端，明渑池（今苏门村滹沱里）人。其父曹敬，祖上本永宁杜寺沟（今渑池果元乡杜寺村人），入赘邵氏至渑池滹沱里。曹端五世祖杨嗣，从父命继舅氏，因而姓曹，名曹嗣。曹嗣本山西省曲沃县人，嗣子曹庆后迁至垣曲县，曹庆子曹仲和再迁永宁，仲和生伯达，伯达生敬祖，敬祖生三子，第三子是曹端。邵氏无后，曹端成名后立为义祠。

　　杜明松先生考究，宣德六年（1431年）曹端五十六岁，作《月川交辉图》，此图仿《太极图》而作。上天一月，川中九月，取月映川水之意，图成，因自号月川子。

　　廉静先生，是别人对曹端的赞美之称。

　　曹夫子，是民间对曹端讲学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