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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藏了最重要的“父亲”身份

他隐藏了最重要的“父亲”身份
2022年04月22日 09:21 新浪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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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姐看电影 优质影视领域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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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伊姐(周桂伊)

  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介绍我的闺蜜郭红《她是我唯一认可的人间顶流》,今天,我想介绍一下她的先生。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嘻嘻。

  她的先生是著名的哲学家周国平。

  (▲周国平,著有学术著作《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尼采与形而上学》,散文集《人生哲思录》,学术译作《悲剧的诞生》《我的哲学之师叔本华》。哎,介绍周老师我总觉得有点多余,就像介绍香港艺人圈的刘德华,亚洲艺人圈的木村拓哉,商业电影奖项里的奥斯卡,艺术电影奖项里的戛纳——他那么稀缺、顶级、众人皆知,还需要介绍?)

  很多人认识周老师是通过《妞妞》,包括我自己。那本书让全中国多少人痛彻心扉,我常常读着读着不知不觉放声大哭,我记住其中一句话:“如果有选择,我宁愿选择做一个平凡的父亲,而不是用人生的磨难,去换一个哲学家的体悟。”

  当生命奇妙的缘分,让我在2016年认识郭红,再认识周国平,看到周老师和郭红拥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内心感动而欣慰。

  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看到深爱的亲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彼岸。

  (▲周国平一家在大女儿啾啾成人礼上的合影照,小男孩是他们的小儿子叩叩)

  我家和周老师家离得很近,就算经历一次搬家,也始终没有超过3公里。

  我成为了他们家饭桌上的常客,确切说,我走进了周老师的生活,而周老师和郭红,他们成为了我生命里的树洞、能量站和现世佛。

  在《她是我唯一认可的人间顶流》里我说过一句话:感谢过去五年,我人生中所有的艰难时刻,都有他们家一张餐桌让我失声痛哭。

  (▲2022年4月10日,我生如意后第一次举家小旅行,是周老师一家一起的,我们还带上了他家可爱的泰迪男爵)

  (▲第一张图是我们两家在周老师家庆祝《叩叩》出版。第二张图是我家老二如意百天,他们来我家探望。郭红总说,如意是她的小可爱,是她生的)

  感激命运冥冥的安排,他们向我亲身示范了我这个年龄还不能洞悉的,很多智慧和真相。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究竟该以什么方式去成为父母。

  周老师和郭红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叫啾啾,小儿子叫叩叩,相差八岁。

  周国平记录他们成长的点滴,带给自己的启发和感悟,写成了两本书《宝贝,宝贝》和《叩叩》。

  (▲有几个孩子有这样的幸运,得到一个父亲如此长久的凝视,记录,伴随其中的哲思,他们成长的过程被定格成晶莹琥珀。生命最初的悸动,最纯净的时光,随时可回顾。每翻开一页,孩子们就得到一次确认“爸爸妈妈很爱我”。这份与日俱增的确定,在孩子们成年后的各种际遇和挫败里,让他们得到安慰)

  我在与周老师一家交往的过程里逐渐确定了一件事——生命是有自己的意愿和剧本的,即便是同一对父母生的孩子,也很可能千差万别。

  啾啾从小非常有主见,也很自律,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她痴迷阅读,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鞋都顾不上脱,坐在地毯上读了起来,她告诉妈妈:“我读书的时候,就感到自己好像在里面似的。”

  她和红各捧一本书在读,小燕(保姆)催吃饭,两个人都充耳不闻,我说,是不是该把妈妈的书没收,她头也不抬:“不,我快要跟妈妈一样了。”

  (见《宝贝,宝贝》218页)

  啾啾初中以前,从未上过任何辅导班,稍加点拨,她就会“一目了然”,啾啾的答题卷,总成为年级里的标准答案。

  但越是孩子自律,周老师反而有一种警觉:“优秀的成绩带来荣誉感、信心和成就,但因此更看重分数,一旦波动,会比一般孩子强烈受挫。”

  周老师在《宝贝,宝贝》中写道——

  “分数不重要,至少比真才实学次得多。课堂上的好学生日后碌碌无为,课堂上的平凡学生日后大有作为,这样的事举不胜举。”(见《宝贝,宝贝》225页)

  “我只关心一件事,就是让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能够快乐、健康、自由地成长。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她将来做什么,到时候她自己会做出最好的决定,比我们现在能做的好一百倍。”(见《宝贝,宝贝》237页)

  

(▲周国平与女儿啾啾)

  啾啾在学钢琴过程里出现了反复,大喊“钢琴让我太痛苦了”,周国平和郭红商量后,痛快同意“想学就约老师,不行就算了”。

  啾啾最终还是克服了,继续将钢琴学习下去,即便这样,周老师也从未让啾啾进行过钢琴考级,“不要让学习成为一种任务。”

  啾啾到了初中,自己决定不要读普通高中,考入了北京十一学校的国际部,她对周国平说:“从小学到初中,虽然成绩很好,但很累,不想继续在体制里做一个好学生了。”

  啾啾在十一中热爱上了戏剧,戏剧是她的选修课之一,她在这方面展现的才华让外教赞不绝口。最终,啾啾申请了美国的大学,她同时被哥伦比亚大学和纽约大学录取。

  哥大比纽大更有名,她选择了纽大。

  啾啾说:“我觉得我的问题可以转换为,学戏剧电影,应该去北大清华还是北影中戏。”

  周老师巧妙回应:“如果进哥大,前途是当学者,爸爸是反面教员,当学者哪比得上当艺术家有意思。”

  (▲啾啾在page one办了成人礼&欢庆会,装饰和花束都是我策划的,那天来了很多我们的好友,真开心)

  今天,啾啾的作品已经入选了现代舞剧圣地贾森德舞蹈剧场,在纽约的戏剧院,她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

  (▲啾啾与玩戏剧的朋友在一起)

  (▲啾啾。"PLASEXTA" ,2019,表演,H0L0。

  摄影:Park Adams)

  但同样的自由和放养,用在叩叩身上,就没有得到相应的效果。

  叩叩是一个灵动的孩子,从小喜欢叙述自己想象中的情景,和周老师一起角色扮演,编出了一个个精彩的小故事。

  在他的世界里,有警察的故事、打仗的故事、青蛙喝水的故事、变形金刚的故事……

  周国平说:“这个小男孩身体里有太多的能量,想象中的打仗使能量得到发泄。”

  他不能忍受无趣,就用编打仗故事的方式来创造有趣。

  他在逻辑、绘画上有很强的天赋,理应有充满自信的童年,但这一切在进入学校阶段后,彻底改变了。

  (▲《一只有性格的猫》  叩叩8岁作品)

  啾啾在小学以前已经认很多字,可以自己读《窗边的小豆豆》,叩叩对认字很抗拒,周老师想他那么聪明,小学能有多难,但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背诵古文,是学校增加的功课,从《三字经》开始, 每天要背一节,这成了他的噩梦。每次红催他背,他就浑身不自在,做出各种奇怪的姿势,以此拖延时间。他把自己埋在一个大靠垫下面,我问怎么了,他说,有一个小孩,他死了,因为背《三字经》。

  我说,我也背不了《三字经》,没关系,不代表你不聪明。

  (见《叩叩》346页)

  (▲《花》叩叩9岁作品)

  在《叩叩》里,有一章就叫作《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学校》,里面周老师详细描述,完成小学教育,对叩叩来说,是受难记。

  每次做作业,他基本如同受刑,能拖就拖……他写作业的姿势千奇百怪,不是坐着,而是身体悬挂趴在椅子上,惊险操作。终于有一次摔伤,写作业会摔伤,也是奇闻。

  作业量越来越大,我对这种惩罚性的做法十分反感,看着他一边流泪一边抄写,我要求帮他抄,他坚决不肯,再痛苦也要自己完成。

  叩叩用了阿Q的精神胜利法自我安慰,周老师也劝他,你应该跟比你强的人比,叩叩回答:“把比我弱的人比下去,在我自己的排行榜上就永远第一。”

  周老师写道——“我当然知道,他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其实是无奈。”

  (▲《鹰》  叩叩9岁作品)

  周老师明确地说到,中国的教育不适合男孩,男孩好动,自制力形成得晚,无论如何,教育让一个聪明孩子那么痛苦,它一定出了问题。

  我知道很少有人可以像我一样,近距离感受周老师的生活,但我保证,读完这两本书,你几乎可以感受到,我能感受到的一切。

  因为周老师是如此坦率,坦率到勇敢。

  周老师和郭红当然是非常重要的文化学者,也是很好的媒体人,甚至公司管理者,但我私心里最感动的依然是,他们是那么好的爸爸和妈妈。

  周老师作为一个哲学家,一个洞悉生命为何物的人,他成为了怎样的爸爸?

  第一是,他可以接受父权被颠覆,对爱没有独占性,因为有自信和温柔,他是认怂的爸爸。

  在(幼儿园阶段的)啾啾面前,他要争取一个和妈妈同等的位置,简直难于上青天。啾啾说:我第一喜欢妈妈,第二喜欢小羊,第三喜欢小兔,第四喜欢史努比,第五喜欢爸爸。我假装生气转身就走,她喊“爸爸你看我”,周老师说“我不是你爸爸”,啾啾改口“叔叔你看我”。

  啾啾安慰他,“妈妈第一,小羊第二,你第三,这样可以了吧?”

  我只好接受,说“比第五好多了”。

  (见《宝贝,宝贝》 354页)

  第二是,他尊重夫人郭红,尽管他是家庭的主要供养者,也是名气更大的那一方,但他不吝啬投入育儿,他做实际的事儿,享受其中。

  三岁的时候,有一次红腰疼,我严肃告诉啾啾,妈妈病了,不要缠着妈妈。到了晚上,突然听到啾啾大喊“我不喜欢妈妈了,我要爸爸!”我赶紧进去,红在控诉“一个半小时还不睡,我不需要工作?”我赶紧劝解,“有时候睡着,有时候睡不着,妈妈休息,爸爸陪。”事情以我陪伴玩耍了两小时,啾啾破涕为笑结束。

  (见《宝贝,宝贝》 346页)

  二年级下学期,我问他成绩总在最后几名,是不是不好受,他说是,我说爸爸有信心让你提高到中上。他面露欣慰之情,同意我给他上辅导课,正在学第五单元,我带他复习,单元测试,他觉得自己考得不错,我让红提前问老师,回复是80多分……此后一次考试,成绩又落到了全班倒数第四,他解释原因,爸爸出差了。他承认我的作用,我很受鼓舞。

  (见《叩叩》 355页)

  对叩叩来说,写作文是一件苦差事,我找到一个办法,就是跟他聊,聊出他的兴奋点,作为写的要点,举两篇二年级写的读后感为例。

  (见《叩叩》356页)

  第三是,在体制和孩子之间,他永远坚持的底线是,捍卫孩子,孩子和任何人任何事的关系,也不能比过跟自己的亲子关系。

  周老师在《叩叩》里写了一件事。

  有一回,数学测试改错,老师要求抄题,周老师给他免掉了,他在试卷上给老师留言:“是我不让抄题的,减轻负担,重在参与,谢谢老师。”

  第二天,叩叩回来告诉他,老师在课上宣布,以后抄题自愿,同学们一片欢呼。

  这两本书不仅仅是纪实性散文,它更多的是,充满了养育和教育的观察和反思。

  比如,《宝贝,宝贝》其实讲到了母亲和女儿偶尔闹矛盾,情感纠葛的场景,也给出了一些思考的方向和解决的办法。

  《叩叩》直接指出了现行教育制度和男孩生长周期的一些本质矛盾,所有家有男孩的父母,会清楚意识到自己遇到的问题不是个案。

  即便在如此周全的家庭教育里,有些过程,也是我们养育男孩的必经之路。

  他们是我见过最好的父母,有时候,我在内心,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精神父母,这给我很大的安慰。

  《宝贝,宝贝》《叩叩》是周老师总结的,做父母的部分答案,这个答案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他们小心翼翼地试错,然后让所有人,看到了个中曲折得出的规律,以及,某一些被验证的结果。

  他和郭红以一种哲学的态度看待教育,真正地做到了“让生命回归生命的样子”,让“孩子不是父母的炫耀品,也不是体制棋子中的一枚,他们是上帝寄存在我们家里的最可爱的客人”。

  我觉得每一个有孩子的人,都值得看一遍《宝贝,宝贝》,以及《叩叩》。

  最后,用周老师自己的话来结束今天的推送吧。

  “人间若有大爱,就首先只能以小爱的方式存在,只能从小爱中发端和升华。一个人真正从小爱中领悟了爱的实质,他就已经进入到大爱的境界中了。同样,凡是鄙弃小爱的人,我敢断定他和大爱无缘,一切爱的姿态和言论,都只是表演而已。”

  (见《宝贝,宝贝》416页)

  愿我们都真的懂得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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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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