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汉桓侯祠中,珍藏着一块“镇馆之宝”——疑为张飞书法真迹的“立马铭”碑。据《三国志》记载:当年张飞以少胜多,把曹操名将张郃打得大败而退。张飞难抑喜悦,当即以石代纸,以丈八蛇矛作笔,在八蒙山上书写了“立马铭”两行隶体大字,以示记功勉士兼羞曹军。铭文字体雄健,文气有力,功力深厚,显示了非一般的书法造诣。元吴镇《张翼德祠》诗作云:“关侯讽左氏,车骑更工书。文武趣虽别,古人尝有余。横矛思腕力,繇像恐难如。”意思是张飞的书法连三国著名的书法家,魏国的钟繇、吴国的皇像都比不上他。

张飞碑
什么?《三国演义》中那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猛将,居然是个书法家?
那历史上真实的张飞到底是不是那个出身屠户,没有文化、粗鲁黑脸,满面扎须,丑陋彪悍,与《水浒》中的李逵、《说唐》中的程咬金堪称著名“三黑”的猛将呢?

张飞
关于张飞的武艺和战功,《三国志》中的记载略为简略,但基本和《三国演义》中描述一致:刘备长坂坡败退,张飞率二十骑断后,曹军没人敢逼近;扫荡西川时,于江州义释严颜;汉中之战时又于宕渠击败张郃,对蜀汉贡献极大,官至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封西乡侯。
世人对张飞的争议主要集中在相貌和学识上面。
翻遍《三国志》,从陈寿的描写中,我们对刘备和关羽的相貌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但独独找不到关于张飞相貌的表述。众所周知,《三国演义》是基于《三国志》的文艺创作,难道正是陈寿的疏忽,给了罗贯中大胆的发挥空间?使那个独特而鲜明的张飞形象,统治了中国人大脑数百年。

张飞
但演义毕竟是演义,真的张飞也许是另一个样子。
2004年,在四川简阳张飞营山上发现一尊石像,则为我们揭示了另一版的张飞。该石像约四五米高,近三米宽,只有头部没有身体和四肢。面部慈眉善目、耳长唇厚、面如满月、神态温柔安详,而且脸上没有一根胡须,完全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据当地人说,该石像是唐朝工匠为纪念张飞而专门制作的。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专门为此头像做过测量和鉴定,确认该石像建于唐代。对于它是否就是张飞,虽然考古专家没有给出答案,但该石像的发现,使人们对张飞的真实面容不得不重新加以考证。张飞很可能是一个面如美玉、神采飞扬的美男子,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个满脸胡须、丑陋彪悍的粗人。

张飞石像
关于张飞书法的最早记载见南北朝陶宏影的《刀剑录》,书中记载张飞拜新亭侯,亲书刀剑铭文:“新亭侯,蜀大将也。”明代《丹铅总录》中也有记载:“涪陵有张飞刁斗铭。其文字甚工,飞所书也。”

张飞
关于张飞作画的最早记载见明代卓尔昌编的《画髓元诠》载:
“张飞……喜画美人,善草书。”清代《历史画征录》记载:“张飞,涿州人,善画美人。”如今涿州人说涿州鼓楼北墙上的《女娲补天图》就是张飞所画,张飞故里附近房树村万佛阁的壁画,据说也出自张飞笔下。

可惜的是,现在,我们无从考证张飞书法和画的真实性,而且光凭历史记载似乎也显得太过于薄弱。
不过,张飞的后人似乎从另外一个侧面,印证了我们心中的张飞形象是另外一个样子。据《三国志·蜀志·二主妃子传》记载,张飞长女是后主的敬哀皇后,敬哀皇后薨,其妹入宫为贵人,次年即立为皇后。也就是说,张飞的两个女儿,先后都嫁给了蜀汉后主刘禅做皇后,人称大张后和小张后。在那个年代,作为一国之后的女人,美貌是必不可缺的条件,大张后和小张后必然是容貌端正的。作为父亲,真实的张飞相貌应该不会太为丑陋。

张飞两女儿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历史上有许多事情的真相,已经无情淹没在流逝的岁月中。真正流芳于世的,只有那些永不磨没的精神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