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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唱了无数次的《很爱很爱你》,是唱给这位民国将领

刘若英:唱了无数次的《很爱很爱你》,是唱给这位民国将领
2020年10月30日 12:12 新浪网 作者 谈心社社长

  2020年“超犀利趴”,没有受到疫情影响,如期在台北热闹开唱。

  8月22日,最受瞩目的刘若英登台,宽松上衣,萝卜长裙,一如平日里的清新风格。

  《夏夜晚风》旋律低缓,当“月亮挂在星空,牵绊着你诉情衷,有你味道的风,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歌词心中唱响,忽的哽在咽喉,久久不能出声。

  眼泪,毫无预兆夺眶而出,引得台下茶迷大惊失色,鸦雀无声。

  刘若英勉力重新唱完,她说:“我爸爸是个舰长,我很喜欢跟他撒娇,他也喜欢我跟他撒娇,今日外边下了暴雨,希望他可以听见。”

  刘若英和父亲

  原来,在8月的第3周,刘若英的父亲永远离开了她。

  1

  远洋舰长,早年离异,爱好广泛,刘爸爸万花筒的一生,与女儿间的相处最是稀少。

  为何父女还能感情甚笃,那就要从刘若英的祖父母说起了。

  刘若英和家人

  1969年,刘若英出生在台北,两岁时因为聚少离多,父母感情破裂离婚,她被母亲寄养在亲戚家,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她的性格种下许些叛逆的因子。

  所幸祖父母惦记着这个最小的孙女,把她带回家中。

  祖父刘咏尧黄埔军校出身,与胡宗南、杜聿明同为一期同学;与聂荣臻、叶挺同为三期教官,历经革命军东征、抗日战争,位极人臣官拜上将,堪称中国近代史上显赫将星。

  如很多显赫地位的传奇人物,祖父气度威严,在家中也不动如山,唯独遇到了叛逆结合可爱,显得古灵精怪的刘若英时,完全失去了矜持。

  刘若英祖父

  小孙女过生日,自顾自搬了其珍藏的太师椅到客厅,爬上去大喊爷爷快来,祖父慌忙跑来询问,只见小女孩一脸烂漫:“我过生日,你要给我磕头,这里有赏”。

  看着小手里的一把糖,一代名将哭笑不得。

  刘若英学会唱歌,就是来自于祖父,她人生第一首歌便是《黄埔军校校歌》,第二首歌《绿岛小夜曲》,两支歌一北一南,一武一文,犹如老爷子半生戎马半生天涯。

  刘若英祖母

  她的乐理,来自祖母传授,7岁那年,婆婆拉着她学起钢琴。

  小女孩讨厌练琴枯燥无味,想出了个偷懒鬼点子,用磁带把练琴声录下来,等例行练习时间就把房门关上,打开录音机哄骗门外的老太太。

  没几天就现了行,她抱着脑袋上被敲出的暴栗,好奇追问怎么被发现的,老太太优雅告知:“连错误都一模一样,怎么会听不出来”。

  与祖父母的趣事,贯穿刘若英儿时,让她渡了幸福童年,在被爱的同时,有了爱人的能力,因此即便父母陪伴缺缺,长大后她依然能报以宽宏理解,深爱不移。

  刘若英儿时全家福

  可也由于这种宠溺,放大了刘若英校园时代的叛逆。

  在学校顽皮被打手板,她回家吃饭时故意不端碗筷,不停揉搓手心,引祖父追问正中下怀,泪汪汪说被老师打了好疼。

  老将军冲冠一怒为小红颜,哇哇大叫谁敢打你,抄起配枪,点了副官就要去学校攻伐,幸好祖母及时安抚,才不情愿收敛了杀气。

  刘若英幼时

  自觉有了靠山的刘若英,更是在学校天地不怕。

  十五岁一次早自习,班上吵闹声沸腾,老师进入教室随口一句“刘若英不要说话”,让她忿忿自己明明没有作声,为什么被当众点名。

  没有争辩,整个学期下来,课堂上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被提问均用摇头点头回应,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表达抗争。

  多年后,这段往事被揉进了《给十五岁的自己》,“就让泪水洗掉委屈,我们要相信自己永远都相信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没有意义,我们做过的事情都会留在人心里”。

  音调是熟悉的奶茶幽幽,可听完这个故事,怎么都会有点倔强的滋味,花季雨季,一个莫名的敏感,就会冒天下之不韪如此,代价不论,但绝不后悔。

  带着这种倔强,这种绝不后悔的劲头,刘若英考上了加州州立大学富乐敦校区音乐系,在这所全球享有声誉的顶尖学府深造。

  一个人远赴重洋,身边不见祖父母的呵护与照料,一切从零开始,从最简单的烧水、洗衣、做饭开启他乡生活,第一个月,那种孤独,那种委屈,让她痛哭到呕吐。

  多年后的《分开旅行》,还能窥探一二刘若英当时感受,“巴黎下一整天雨”,阴郁潮湿的心境,贯穿漂泊天涯的愁云,以爱之名,忍受无关情事的煎熬。

  电话给祖父倾诉,撒娇说不留学了要回家,满心以为会得到慰藉与首肯,没有料到电话那头声音陌生而穷凶极恶:“如果你大学没有毕业,你死也要死在美国”。

  没有退路的刘若英,爆发了无以伦比的能量,强迫自己面对,步步克服困难,她开始学会适应,学会生活,甚至学会打工赚钱。

  每月得到102美元,收获的是独立:“把我丢在哪里都能活下去”。

  可以肯定,没有这一段拼搏经历,刘若英绝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游刃有余,祖父母的用心良苦,造就了优秀世家女子的基本。

  1998年,祖父溘然离世,历史天空又多出一颗星。

  那时那分,刘若英正在筹备专辑,渡过了形同梦游的混沌时光,她走进录音室,缓缓唱出了那一首《很爱很爱你》。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情歌 ,钢琴,嗓音有原始的粗粝,一如祖父母给的音乐最初。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字字句句出自肺腑,饱含深情。

  散文式吟唱,夹杂淡淡忧伤,蕴涵安静撼人的力量,强势打入日本音乐排行榜,堪称情动亚洲,一切如天空中的星星眨眼,保佑她将一往无前。

  2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滚石造就了刘若英。

  中学时第一次进唱片行,买的就是滚石潘越云专辑,青春期对滚石的认知,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种音乐信仰。

  1990年第一次走进滚石,首先看到的画面,是苏慧伦躺在地上对她微笑,那是《寂寞喧哗》专辑海报。

  专辑《寂寞喧哗》

  而另一头则是两行大字:“我在滚石,我很重要”。

  “当时我血管里的液体想必都滚了起来,而且想必我有一天应该也会变得很重要。”

  激情,在枯燥的助理生涯中消磨,说得好听是学习音乐制作,实际就是打杂助勤,滚石的厕所,她负责打扫一三五,二四六日则归一个男生助理,名字叫金城武。

  三年半的时间,刘若英的样子永远是马尾辫,白衬衫,牛仔裤,拎起背包就能直接出发,飞到世界各地包打天下。

  1993年,一次马来西亚演出,刘若英照例帮着罗大佑、周华健背着吉他,拖着行李去酒店办入住,风风火火的样子,被张艾嘉看到眼里,不免有了欣赏寒暄。

  “清爽简单,国语不错”,是张艾嘉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

  次年,张艾嘉筹备拍摄严歌苓小说《少女小渔》,主角是大陆去美国发展的女孩,设定必须单纯质朴,国语良好,她想起了那个一面之缘的刘若英。

刘若英《少女小渔》剧照

  观众赞叹李安刻画东西方文明相撞那种鬼斧神工,钦佩张艾嘉不动声色挖掘女性深层自我意识,更觉得宗师和大师加持,让刘若英柔细箫曲的容貌有了光。

  影片大获成功,刘若英在亚太影展一举获得影后殊荣。

  逞影片余威,次年滚石就启用刘若英,制作其人生首张唱片,主打歌《决定》也是电影的主题曲,一如电影的设定,浓重的“小渔风格”,那种如封面的“婴儿肥”少女情怀,听起来有了清新与忧伤的安宁。

  而不起眼的《为爱痴狂》,随时光发酵,成为史诗。

  海边,白色连衣裙,短发,清澈眼神,刘若英从容的唱出了女孩对爱的执著与痴狂,恰到好处的感情共鸣,让刚刚好的key回味深长。

  一首歌,奠定了刘若英的音乐风格,秉承张艾嘉民谣风格,用情用心去代入。

  滚石,乃至华语乐坛独树一帜的女声图腾俨然雏形,忽然了无音讯。

  热度散去,才发现生活没有任何改变,1万台币的工资,养活不了自己。

  加班看到街口贩卖叉烧肉,刘若英撺掇金城武把风偷吃,事后觉得脸颊发烧,等发薪水悄悄放了200元,到月末实在没钱,下了班就在公司门口打转,看看李宗盛是不是又呼朋唤友,能跟着蹭上一顿饱饭。

  一连两年,刘若英都在这样日子里蹉跎,幸好张艾嘉没忘记这个女孩,运作将她扔进《日落紫禁城》打磨演技,放在《美丽在唱歌》思考社会人文。

刘若英《日落紫禁城》剧照

  一则《征婚启事》,这个冯小刚《非诚勿扰》临摹的影史经典,刘若英在世俗压力下的相亲故事,形形色色座上客贩卖爱情,她冷静窥探男人,听他们话,看他们笑。

  演艺初窥门径,演技阶段小成,若干层次,在刘若英细微表情变化里推进;灵光一闪,在没有剧本的即兴发挥里悦目。

  再次亚太影展影后桂冠,还跟随金马奖特别大奖、台北国际电影节年度最佳演员。

  柳暗花明,但似乎离音乐初衷越行越远。

  刘若英的前滚石时代,密集的星光之下,没有好运气坐上火箭。

  嗓子和样貌惊心动魄,一上来就摄人心魂的不是她,如昵称“奶茶”,刘若英的美丽和歌声,要从手心的温度,和味蕾的回甘里,慢慢去感受。

  时间不等人?那么开拓另外一个领域的自我,无论广度深度,从不给自己懈怠的借口。

  也许这就是“奶茶”能脱颖而出之底气。

  3

  坊间关于刘若英,议论最多的是她和师父的传闻。

  面对名嘴许戈辉对这个问题的追问,她目光清澈,坦荡否认。

  可聊天最后,眼神狡黠,说有更巨大的爱情故事,等老了才能告诉你。

  谁都会报以会心一笑,这个巨大故事,关联的不是黄磊又能是谁。

  2000年,黄磊和刘若英相识《人间四月天》,前者饰演多情的徐志摩,而后者扮演悲惨张幼仪,戏中她的一颗芳心,落在千山万水的康桥。

刘若英、黄磊《人间四月天》剧照

  更多的相处,他们惊觉志趣相投,爱好读书,喜欢写字,像遇见了另一个性别的自己。

  《当爱在靠近》作为她最稀缺的甜蜜情歌,似乎讲的就是这样莫名欣喜,没有冲动只有小小窃喜,在旋律里轻轻流转,不算欢快但幸福扑面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勾起微笑。

  那时起,黄磊开始构思一部剧作,他给女主角取名“英”,花了5个月时间,一笔一划写出了20万字剧本,整整瘦了20斤。

  于是有了《似水年华》,有了最美丽的刘若英。

刘若英《似水年华》剧照

  江南乌镇,最是映衬刘若英的那股恬淡,塔、湖、流水,自带的氤氲气,笼罩刘若英柔和脸庞。

  只有最懂她的人,才会扒开封印,发现隐藏的美,黄磊无疑就是那个人。

  最好的邂逅最好的人,可惜,没有遇到最好的时间。

  他给她电话:“我要结婚了。”她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祝福你。”

  那段时间,刘若英有了《成全》,听着歌,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女孩背影的轮廓,回首微笑。

  又有了那首无可超越的《后来》。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歌词承载了太多人爱情回忆,注定独属那些心中牵挂。

  刘若英写的第一本书,有一句:有一些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感觉却可以藏在心里守一辈子。

  数年后,黄磊在微博中写道: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一家店,店名叫人间四月天,让我不觉想起一首诗,惦念一个人。

  穿越时空,应和《听说》里的那种释然:想着联络不如心底远远问候。

  一个人,一番经历,一段心路,一世绵长,爱上表演,唱歌和写字,不同的形式,对刘若英来说,用来留下记号,阐述内心点滴。

  未曾料到,被冠以“才女”也就罢了,不可承受之重“文青领军”并不是她想要。

  于是在2002年的《粉红女郎》,完全放飞自我,证明自己的底气。

刘若英《粉红女郎》剧照

  刘若英顶着大额头,呲着龅牙,演一个风风火火却又胆小怯懦的结婚狂。

  那句傻傻的“警察叔叔好神勇哦”,那些过客一样的男生,和一次次坚强的念出分手宣言,像没有心,次次被伤害又次次肝脑涂地。

  让人不齿的“圣母心”,有着最质朴的本源,可以为了爱情和友情去奉献去牺牲。

  疯癫的外表下,是刘若英的“孤独”,虽天下人吾往矣的堂·吉诃德救赎。

  这样的“孤独”,在2004年封神,金紫荆和百花影后,两岸三地民间和官方的传诵,就在《天下无贼》。

  谁都无法忘记她一个人静静吃烤鸭的镜头,也许这就是孤独最真实的样子。

  机械咽下每一口食物,大口大口吃下悲伤,和着难过一点点吞下去自己消化。

  她说,拍最后一场戏时,刘德华、葛优都杀青离开了,剩下自己一人去面对那么大一只烤鸭,突然有孤单的感觉,想起人生就是这样聚少离多,伤感不已,眼泪就流下来了。

  《知道不知道》音乐很短,在流泪的那一霎,天空中的云彩都缓缓停滞,想帮助那个女孩驱赶莫名的忧伤。

  应了那句话,愈长大,也愈孤单。

  4

  在《一个人的KTV》文集里,有这样一句话:

  我不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别人有空找我的时候,我在工作,而我有空的时候,我又怕大家都忙,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一个人了,甚至喜欢自己一个人了。

  《一辈子的孤单》,就显示了这样的生活,绝望,在“我想我会一直孤单”;享受,于“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专辑《一辈子的孤单》

  刘若英曾向张艾嘉吐露,在某一个瞬间,自己会有心动的感觉。

  张艾嘉连连告诫马上就去结婚,因为她的感觉不会超过五分钟。

  哈哈大笑,转身去参演了《全城热恋》,选择了一个最平淡的故事,在与张学友的对手戏里,去感受久违的爱情。

《全城热恋》剧照

  没有想到她的选择,在一个叫钟小江的男子身上应验。

  一次聚会,大S把汪小菲的朋友带到她面前,初次见面,刘若英对眼前这个男人提不起来好感,因为他比自己还小两岁,手里居然拿着一个保温杯,热气缭绕。

  钟小江说,滚烫白开水倒进杯子密封,水汽上升凝结再滴下来,叫做还阳水。

  刘若英将信将疑,回家试了试,果然喝了味道不一样。

  第二次见面,刘若英得到了一个礼物,是一个保温杯,这个杯子一直伴随她左右,直到他变成了刘若英的先生。

  如同《原来你也在这里》那种释然,刘若英终于尘埃落定。

  两个人的感情,就像最初一杯白开水,平平淡淡,真真切切,分床,独立,没有束缚和羁绊,做彼此想做的事。

  她告别了孤单,在心底给自己留下一点点的距离,这才是那种最舒适的爱。

  这样的感情,无疑也是我们的幸运,当一个个来自滚石的名字远离,惊喜发现原来刘若英已然停留在眼帘,一如三十年前。

  她更厉害了,轻描淡写拿下电影“大满贯”,摄制《后来的我们》,票房近14个亿,在初为导演的尝试中,帮我们找到曾经自己。

  演唱会上不会老,2017年,53场破华语女歌手纪录,不但唱自己的歌,还拿《K歌之王》《十年》和《漂洋过海来看你》给我们听。

  如祖父给她取的名字“若英”,出自南朝大家谢庄《月赋》的“擅扶光宇于东沼,嗣若英于西冥”,长在西边之若木,开出了灿烂之花。

  半生走来,祖父的祝福,原来一直伴随着她,不离不弃。

  所以,她还是那个少女,跟着我们一起大声唱歌。

  而唱起那些歌,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来。

  原来,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记忆里面的你,记忆里的刘若英,始终就在那里。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公众号淘漉音乐(taolumusic),如需二次转载,请联系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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