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距离宜安有4公里的距离,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在战国时代,还发生了这样的故事,下面我给大家仔细讲讲。
秦军出井陉之后,直接攻击区域是在滹沱河之南。在这里赵国布有一系列的城邑,在赵国失去了太原盆地之后,滹沱河下游,成为了沟通赵国南北的必经之路。由于赵国的防御重点在南北两线,即云中、雁门的赵北长城,以及邯郸一带的赵南长城,秦军主力在滹沱河南岸并没有受到太大阻力,很快就攻克了宜安、赤丽两座城邑(今天石家庄东,藁城市西南)。如果秦国愿意的话,他们应该是采取稳扎稳大的方式,扩大战果,以滹沱河为依托,将赵国一分为二。当年的中山国正是凭借有小黄河之称的滹沱河之险,和赵国进行了长达百年的对抗。问题是现在的秦军,希望通过一场大决战快速消耗掉赵国的有生力量,并不愿意和赵国再耗下去了。因此秦军并没在试图沿滹沱河一带,据渡口以设防,而是放李牧大军渡河,以图在野战中获胜。如果秦军一战而胜的话,那么无论是赵国的核心区,还是北三郡都不会再有象样的抵抗了。从战略上来看,这比将赵国的有生力量阻在滹沱河以北,逼迫赵国向北做战略撤退,然后再发起新的攻击要更更合算(取滹沱河以南的赵土算中策;一战而尽灭赵军主力算“上策”)。

秦军想到的诱敌出战就是继续攻击赵国在滹沱河南岸的据点,也就是在已经攻取的宜安、赤丽两邑之侧的“肥累”邑。从秦军的角度看,这依然是一个两手准备的战术,如果赵军弃营而出救援肥累的话,那么就正合了秦军与赵军决战于野的打算。预先探查好赵军的出击路线,并选好合适的地形预留兵力,就很可能又是一次经典的围点打援之战;如果赵军仍然坚守不出的话,那么秦军就会顺势攻取肥累,并在继续在滹沱河以南地区攻城掠地,扩大战果。
从表面上看,李牧又一次选择了保守战术,在秦军主力战于肥累之下(肥下)时,依然坚守不出。这让攻击肥累的秦军认定,赵军这次是吸取和赵括轻敌冒进的教训,决定把保守的“乌龟”战术进行到底了。有鉴于此,秦军主力开始加紧了对肥累城的攻击,将佯攻变身成为了主攻。当然,即使秦军已经认定赵军准备打一场持久战,他们也必然会由井陉方向增兵,并维系好补给线。不过现在,秦国东征的主力部队,完全可以乘势扩大一下自己的防区,以让自己在将要到来的持久战中,拥有更大的纵深(现在的纵深太小,不利于长期对抗)。
如果李牧真的准备象当日的廉颇那样,将主要精力放在打造数条防线,并做好持久战准备的话,那么我们很可能会看到另一场“长平之战”,只是始终不敢主动出击的赵军,应该不会再给秦军机会包饺子了,时间也肯定会拉得更长。不过李牧作为战国最优秀的战术家之一,保守并不是他的性格。如果秦军仔细研究李牧大胜匈奴的战例,就会发现这位军事家的战术性格就是“扮猪吃虎”。即一方面以保守的姿态麻痹对方,让对手以为自己决没有主动出击的胆量和能力;另一方面却在内部做好充足的准备,选择适当的时机突然反击,一战而解决问题。
当秦军上下都相信李牧不可能主动出击的时候,李牧所率领的赵军终于出动了。不过他并没有象秦军预想的那样,选择去救援被围的肥累,而是出其不意的攻击了秦军的大本营。鉴于秦军主力早已运动到了肥累城下,蓄势已久的赵军很快就占据了秦军的大营,并俘获了秦军的全部辎重。可以想见,正在攻击肥累的秦军主力听到大营被攻击的消息,心情应该和当年在长平,被秦军从中断开的赵括有得一比。无论是在什么时代,在战争中敌人攻取后勤基地,或者中断补给线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对于李牧来说,预料到秦军主力得知消息后会马上回援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和赵失肥累不同(无损赵军主力),秦军如果失去了随军携带的辎重,很快就会陷入混乱,赵括在无粮补充的情况下能够坚持四十六天,秦军可不想去挑战这个纪录。况且秦军即使是想就此放弃这次攻击,回到太原盆地,也必须开始西撤了。既然这一次料敌在先的是赵军,那么赵军反过来打一次围点打援的经典之战就不足为奇了。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兵力与秦军展开决战,邯郸城里的赵军也已经秘密向北移动。
最终,两路出击的南、北两支赵军,对秦军主力所展开的钳形攻势取得了完美的战术效果,除掉秦军的主帅和部分亲随以外,余者皆陷于赵军之手。本来这种决战正是秦军所期待的,不过那是在秦军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而现在,准备充分的显然是赵军。如果我们能够理解无粮之后的长平赵军,那么“容易”就被秦军所“坑杀”,就不难理解失去了后勤补给的秦军,是怎么由下山猛虎变成一只纸老虎的。不管战略形势如何,
李牧的这次胜利无疑都为积弱已久的赵国打了一针强心剂。赵国上下甚至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军事天才身上。而赵王所能够给予李牧的最高荣誉,就是封李牧为赵国的“武安君”,最起码在赵人心目中,李牧的战绩足以和秦国的战神白起相媲美了











